还沉浸在余韵中的大力顿时来了兴致,翻过身兴奋地说:都快毕业了哪还有课?明天我一定要去!
那行,我们一起去。张铭说完,突然又凑近她耳边低语:不过现在嘛
还来?大力惊讶地睁大眼睛。
当然。张铭笑着拉开床头柜抽屉。
第二天清晨,两人照例晨跑、吃早餐。洗完澡后,张铭帮大力吹干长发,戴上口罩便开车出门了。前两天和古耳策划求婚方案时,张铭负责准备。但不能提前买,昨晚半夜才收到通知,今早找了好久才联系上一家花店。
老板匆忙赶来开门,张铭几乎买空了店里所有的玫瑰,把车后座和副驾都塞满了。驱车来到公司对面商街停好车,他们找了家刚开门的奶茶店坐下。店里还很清静,只有几个服务员在忙碌。
大力捧着热奶茶,眼睛发亮:你说古耳求婚时会说什么呀?
肯定都是些肉麻兮兮的话。张铭不以为意。
大力突然凑近,那你以后跟我求婚时打算说什么?
张铭一时怔住,迟疑地说,现在怎么说得准呢?得等到那时候那地方,才知道能讲什么。
你难道从未在心里考虑过?大力语气中透着不悦。
张铭察觉她的不满,心思急转,立刻道:这种事哪能预先琢磨?要是提前备好说辞,指不定是从网上抄的。求婚的话,必须当场发自肺腑才显真心。大力你说,这种事能事先准备吗?绝对不行。
大力愣了愣,随即展颜,也是,想太多反而显得不真诚。
张铭翻了个白眼,刚才谁还怪我没提前想呢。
大力讪笑着岔开话题,哎,你说古耳会不会早就准备好求婚台词了?
谁知道呢。不过对古耳和卢静来说,不求婚也无妨。既然他决定补办仪式,不管有没有准备,都说明他有心。张铭慢条斯理地说。
倒也是。大力话音刚落,张铭手机突然响起提示音。他以为是古耳消息,连忙查看,发现是聂居询问是否到场,便发了定位过去。
不多时聂居走进奶茶店。闲聊间,刘义和李行影也陆续发来消息,张铭一一发送定位。等人到齐时已近十一点。
张铭喝完最后一口奶茶,手机又响起通知。见是古耳微信,立即笑道:该行动了,我们去帮古耳完成这件大事。
总算要开始了!大力雀跃不已,她早已等得不耐烦。
众人离开奶茶店,驱车赶往公司。下车后提着大包小包走向办公楼。
推开公司大门,张铭对满脸困惑的前台喊道:暂时不接待访客,有人来就让他改天再来。
?为什么呀?前台惊讶道。
古导婚,别让人破坏气氛。张铭丢下这句话就往办公区走去。
他透过玻璃窗看向卢静办公室,见窗帘紧闭,便低声嘱咐:大家分头通知同事帮忙准备,注意小声点。
众人点头分散开来,向面露诧异的同事们走去。
公司员工们非常配合,气球很快就被充满气,花篮也摆放到位。人多力量大,不过十来分钟,卢静的办公室门口便被装饰得焕然一新。
办公大厅的窗帘被拉上,灯光聚焦在卢静办公室门口,营造出浪漫的氛围。众人隐藏在黑暗中,静待时机。古耳收到提示后,卢静的办公室门缓缓打开,她一脸错愕地走出来。
还没等古耳说完求婚的话,卢静便一把拿过戒指,淡定地说道:“都订婚了,还求什么婚?戒指我收了,起来吧。”古耳愣在原地,显然没料到她的反应。
躲在暗处的同事们面面相觑,本以为是感人的一幕,结果却如此出人意料。卢静瞥了眼还跪着的古耳,催促道:“行了,别跪着了。”随后朝人群喊了一句:“把窗帘拉开吧,该干嘛干嘛。”
大伙儿这才回过神来,纷纷拉开窗帘,走到卢静面前,气氛有些尴尬。卢静却像没事人一样,平静地说:“正好你们都在,我有事要和你们商量,进办公室说吧。”
一进门,卢静直奔主题:“今天是4月6日,剧组场地和人员预计五月初就能筹备完成。刘义,剧本改得怎么样了?”
刘义回答:“差不多完成了,再给我点时间就行。”
卢静点点头:“尽快吧,拍摄越早越好。”说着,她从抽屉里拿出一沓文件,除了古耳,每人分了两份。“合同已经准备好,你们看看,没问题的话今天签字,稍后财务会安排打款。”
张铭翻开合同,发现自己的片酬高达一千二百万,不由一愣——看来演两个角色,待遇果然翻倍了。
众人依次在协议上签字后,将其中一份交还给卢静。
收起合同,卢静对刘义说道:加快进度。
马上搞定。刘义点头应下。
张铭打量着神情淡漠的卢静,又瞥了眼仍显窘迫的古耳,不禁心生怜悯。不知是天生冷淡还是对古耳无意,卢静对这求婚场面始终无动于衷。
随着正事谈完,办公室陷入难堪的沉默。张铭率先打破僵局:我先告辞了。说罢快步离开。
这像按下开关般,聂居、刘义、李行影纷纷效仿,借口开溜。
走廊上,张铭发现大力正鬼鬼祟祟地趴在玻璃窗前偷看。
看见什么好玩的了?他突然出声。
专心偷看的大力吓得一个激灵,转身赔笑:这么快结束了?
就签个合同而已。张铭晃了晃文件。
刘义打趣道:张总,你女友这可是在窃取商业机密。
未来的老板娘关心公司事务,怎么能叫偷看?大力理直气壮地反驳。
张铭顺势递过文件:请老板娘过目。
大力随手接过,压低声音追问:里面那对怎么样了?
别打听了。张铭拉着她往外走,让他们自己处理吧。
电梯里只有刘义一行人,大力凑近张铭小声嘀咕:张铭,你说静姐为啥不让古耳说完?这求婚到底成了还是没成?戒指都收了,按理说算成了,可话都没让说完。大力的表情充满困惑,完全弄不清状况。
张铭转头看了眼好奇心旺盛的大力,心想这家伙什么时候变这么八卦了。低声道:我也搞不清楚算什么,反正这事翻篇了。
他同样不明白其中缘由,但可以确定的是卢静和古耳的婚事已成定局。
大力仍满脸问号,见问不出什么也就不再追问。
出大厦后众人简单道别,各自驾车离开。
回到公寓,张铭和大力一同去菜场,路上大力又忍不住问了几次,但张铭实在解释不了卢静的举动。
午饭过后,没课的大力去了学校图书馆。张铭在家看书逗猫打发时间。
傍晚六点多,做饭的大力听见客厅电话铃响——是古耳来电。张铭刚接通就听对方嚷道:张铭!出来喝酒!湘菜楼老包厢,我请客!电话随即挂断。
张铭觉得古怪,起身喊道:大力,我不吃了,古耳约饭。
菜都快好了诶!厨房传来惊呼。
让咖喱酱解决吧,正好给她增肥。话音未落张铭已出门。
出租车停在湘菜楼前,推开包厢门就见古耳独自抽着雪茄灌酒,满桌菜肴几乎未动,空酒瓶却摆了好几个。
这情形让张铭心头一紧——以往聚会古耳从不先喝闷酒。他上前问道:老古,喝这么多?就算求婚失败也不至于吧,你不就是想补偿卢静么?
古耳没接话,放下酒杯从雪茄盒取出一支修剪好递来:尝尝,下午从老头子珍藏里顺的,够他心疼半年。
张铭怔怔地接过雪茄,疑惑地问:你下午刚回家,怎么这么快又回来了?不多陪陪家里人?
古耳晃了晃手里的酒瓶说:回去拿点烟酒而已。这瓶是我家老爷子的珍藏,他挣那么多钱不找女人,就爱收藏烟酒。为了带这瓶酒上飞机还得专门托运。他说着开瓶给张铭倒了满满一杯。
见古耳避而不谈正事只想买醉,张铭从没见过他这样,试探道:老古,是不是卢静那边
话未说完,聂居敲门进来。他一坐下就察觉古耳情绪不对,猜到是求婚的事,但这事不便多说,也就沉默不语。
来来来,今晚不醉不归!我没叫老刘老李,他们年纪大有家室,就咱们仨喝个痛快!古耳举杯高声说道。
张铭见状也不再多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刺眼的霓虹灯晃得张铭头痛欲裂。他挣扎着起身,发现身在ktv包厢,古耳和聂居瘫在沙发上,四周散落着空酒瓶。
他恍惚记起昨夜从餐厅喝到酒吧,后来似乎上了辆车,之后就断片了。该死,喝断片了。他揉着太阳穴嘟囔。
瞥见桌上的烟盒,他刚想抽一支缓解头痛,却发现是空的。掏出手机一看,居然已是下午三点多。更让他震惊的是银行到账1080万的短信,还有大力打来的十几个未接来电和几十条微信。
快起来!都赶紧起来!张铭急忙大喊。
586章
古耳和聂居依旧躺在地上不省人事,张铭上前推了推两人,抱怨道:老古你昨晚没叫老刘他们,原来是准备往死里喝。你替老刘考虑,怎么不想想我?他们结婚了,我可是有女朋友的人,待会回去怎么交代。
见古耳被推后翻个身继续酣睡,张铭直接拧了他一把。
哎哟!古耳猛地坐起身揉着手臂,谁掐我?
我掐的。再不起来就泼水了。张铭没好气地说。
古耳茫然四顾,甩了甩大脑袋:我们怎么在这儿?
我还想问你呢。张铭转头去推聂居,这人一推就醒了。
聂居揉着眼睛坐起来:这是哪儿?
完了,三个全都断片了。张铭扶额叹气。
古耳突然摸向口袋:我烟呢?瞥见地上的空烟盒,恼火地扔开:张铭,有烟吗?头疼死了。
我也没了。要抽自己买去,我得赶紧回家,大力都打爆我电话了。张铭摸了摸脸,口罩也不见了。说着径直推门而出。
算了,我自己来。张铭头也不回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