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一早,张铭前往二楼,换上一身保安服后,由化妆师开始为他化妆。由于需要将年轻人装扮成中年人,妆容处理较为复杂。,任由化妆师摆布近半个小时,才听到化妆师 姐说:“好了。”
睁开双眼,镜中映出一张布满岁月痕迹的面孔,粗糙的皮肤和浅淡的皱纹让张铭不禁仰头感叹,“你这化妆技术简直出神入化,堪比精修特效了。”
“全靠这手艺混口饭吃,技术不到位就得失业了。”姐轻笑着回应。
张铭会心一笑,迈出化妆室,下楼钻入等候的轿车。车轮转动间,工地景象很快映入眼帘——聂居和刘义早已抵达,拍摄现场一切就绪。
这场戏将呈现刘五为高明举办活人葬礼的荒诞场景。白色花圈整齐排列,开机仪式的供桌也准备停当。
张铭刚现身,眼尖的刘义立即招呼道:“张铭,快来参加开机仪式!”随即转头对正在闲聊的聂居等人喊道:“都过来祭拜了!”
站在刘义与卢静身后,张铭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燃香。随着主创人员完成祭拜仪式,他也跟着将香插入香炉。
烧猪分切仪式后,工作人员开始撤除供桌。聂居与几位配角先行离去——今日没有他们的戏份,留下也是无聊。
尤其聂居的戏份都集中在后期劫匪情节,本不必提早到场。但在魔都闲着也是闲着,他选择提前加入剧组。
当群演们在花圈前各就各位,副导演的号令响彻片场:“全体准备,演员就位!”
一分钟后,“第一场第一镜,开拍!”的宣告正式拉开了《无名之辈》的拍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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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的日子总是飞逝,转眼已是五月十五。短暂的五一假期仅有一天,偏远县城交通不便,张铭索性留在剧组休息。
有戏份的演员都未离开,而戏份未到的演员中,除了聂居,其他人早已各回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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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完美通过!”
随着刘义的喊声响起,张铭瞬间脱离角色状态。收拾好随身物品,他向忙碌中的团队道别后径直离开。
返回住所取完行李,搭乘计程车直奔机场。保安角色的戏份全部杀青,接下来是专注减重的日子。但想到即将启程的戛纳之行,他决定先回魔都——毕竟这个小镇的机场可没有直飞戛纳的航班。
张铭抵达机场,取完登机牌后稍作等待便登上飞机。他在机上享用了午餐,大约下午三点左右,飞机降落在魔都。
走出接机口,张铭一眼就看到了正冲自己挥手的大力。他快步走过去,大力上下打量着他,笑道:“胖子,你怎么没瘦?”
张铭白了他一眼,无奈道:“我保安的戏刚拍完,回来才开始减肥呢。”
他昨天只告诉大力自己要回来,没提其他事。
“哦,那走吧。”大力说着转身往外走。
两人来到停车场,坐上一辆红色马自达,直奔公寓。
一进门,张铭就看到小小布在沙发上摇摇晃晃地走着。听到开门声,小小布眼睛一亮,奶声奶气地喊:“叔叔!”随即迈着小短腿朝他扑来。
张铭放下行李,一把抱起小小布,笑着问:“这么想我?”
小小布咯咯笑着,用小手戳他的脸,又喊了一声:“叔叔!”
虽然小家伙已经会说话一段时间了,但词汇量有限,只会“叔叔”“爸爸”之类的简单称呼。
坐在沙发上的美嘉正和赵婧倩聊天,见状无奈道:“看小小布这反应,就知道她有多喜欢你了。我真搞不懂,她怎么和你这么投缘。”
张铭哈哈一笑:“可能上辈子有缘分吧。”说完,他一手抱着小小布,一手拖着行李箱进房间。
放好行李后,他又回到客厅,抱着小小布逗她玩。
几人闲聊了一会儿,张铭忽然发现少了个人,好奇地问:“咦,咖喱酱呢?怎么没见她?”
“她去健身房了。”大力一边开电视一边回答。
“健身房?她以前不是不去健身房的吗?”张铭有些意外。
“没办法,她这段时间一点都没瘦,只能去健身房高强度锻炼了……”大力说完,又补充道,“对了,你不是也要减肥吗?是不是也得去健身房?”
“再看吧,我现在去健身房不太方便,先跑跑步试试。实在不行的话,再去健身房。”张铭想了想说道。
这时,赵婧倩突然问道:“张铭,听说你过段时间要去戛纳参加电影节?能帮我带几支口红吗?”
张铭愣了一下,犹豫道:“现在不是都能网购国外的东西吗?我又不懂法语,也不了解口红,万一买错了怎么办?”
“网上买东西容易买到假货。张铭,你说得对,你又不了解口红,那就不买了。其实我还有口红用,只是特别喜欢那个款式。”赵婧倩说道。
聊了一会儿,大力起身准备做饭,走到厨房门口时转头问:“张铭,你不是要减肥吗?今晚还吃饭吗?”
“当然吃,我是减肥又不是辟谷。”张铭理直气壮地回答。
“我还以为你会学咖喱酱吃减肥餐呢。”大力边说边打开冰箱拿食材。
“像咖喱酱那样,估计永远都瘦不下来。”张铭逗弄着怀里的小小布,“小小布,你说对不对呀?”
这个调侃惹得大家都笑了,美嘉笑着说:“张铭,这话让咖喱酱听见非跟你急不可。”
“她急也没用,我说的是实话嘛。”张铭又问小小布,“小小布,是不是呀?”
这次小小布很给面子,奶声奶气地回答:“是。”
大家都愣住了,张铭惊讶地看着兴奋的小小布——原本只是逗孩子玩,没想到她真的会回应。这时大门突然打开,背着包的咖喱酱走了进来。
听到小小布的话,众人看着进门的咖喱酱,又忍不住笑起来。
“你们笑什么呢?”咖喱酱一脸茫然地站在门口,完全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一进屋大家就笑个不停。
见众人还在笑,她低头检查自己的穿着,并没发现什么问题。
“到底在笑什么?”咖喱酱板起脸,“是不是在笑话我?”
赵婧倩强忍笑意解释:“真不是笑你,我们在笑小小布呢,哈哈”说着又笑出声来。
“小小布?骗人,你们明明就是在笑我!”咖喱酱斩钉截铁地说。
“真的在笑小小布,你想多啦。”张铭说完又逗小小布,“小小布,对不对呀?”
“对。”小小布稚嫩的声音再次响起。
张铭突然意识到,可能小小布现在只会说这样的词,所以之前才会接话。这个回答让众人再次愣住,但总算让咖喱酱无话可说了——她当然不相信小小布真是回答问题的程度。小小布这么小,根本不懂这些,追问也没用。
不一会儿,张益达和吕子乔陆续回来了,最后是一身疲惫的胡一非。
临近毕业季,胡一非整日忙碌不停,周末也常在校园里奔波。
大力和赵婧情准备好了晚餐,众人边吃边聊。张铭最先吃完,起身去抽烟。虽然减肥仍需进食,但他严格控制饭量,免得前功尽弃。饭后,大家简单闲聊几句便各自回房。
……
第二天清晨,张铭与大力恢复了中断一个多月的晨跑。早餐后,他冲了个澡,替大力吹干头发,又独自下楼跑步。
慢跑数小时,双腿发软时,他才返回公寓。午饭过后稍作休息,拖着疲惫的身躯再次开始跑步。
接下来的两天,张铭每天只吃半份饭,戒掉夜宵,坚持跑几小时直到腿脚酸软。
五月十八日,雨天阻断了晨跑计划。
吃完大力准备的早餐,张铭拎着伞和行李箱与她一同下楼。
红色马自达驶向机场。停车后,他刚解开安全带,听见大力说:张铭,加油,带座奖杯回来。
张铭失笑:这得看运气了。
你的运气向来不错——连我都成了你女朋友,大力眨眨眼,肯定不会差。
这话可真够自恋的。他调侃道。
难道我不重要吗?大力故作严肃,嘴角却藏不住笑意。
当然重要,张铭笑着推开车门,不说了,古耳该等急了。
一定要带奖杯回来!大力隔着车窗喊。
好,拿回来送你。话音未落,他已撑伞走向航站楼。
取票过安检后,他在候机厅联系古耳汇合。见到独自等候的导演,张铭诧异道:老古?卢静没跟你一起来?
拍摄《无名之辈》期间,卢静在剧组步入正轨后便返回魔都,他原以为这次她会同行。
“她已经提前去巴黎了,因为有事情要处理。我暂时没什么安排,所以没跟着一起。等我们到了那边再和她会合。”古耳说完,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昨天我和老刘他们通过电话,他和老李决定不参加前期的电影展映,等到颁奖典礼再去。至于张雪莹,我也邀请了她,但她在剧组拍戏,估计得过几天才能到。她去的话主要是走红毯露个面。”
“理解,前期基本都是放映环节,老刘他们还在忙拍摄,晚点去也正常。我要不是闲着,也不会这么早过去。”
如今张铭对戛纳电影节不再像之前那样陌生。自从上次庆祝后,他特意查过相关资料。电影节的前十多天主要是各类电影展映,即使没入围奖项的作品也可以参与,具体条件不太清楚。
这种展映对电影本身很有帮助,尤其对某些类型的影片。戛纳电影节吸引了各国片商,他们可能会看中某部作品,与制片方洽谈版权购买。放映周实际上为不少电影提供了销售平台。
“确实,去了也没太多事。”古耳说着,突然反应过来,连忙问,“对了张铭,这次你带西服了吗?”
他想起张铭曾经有过参加电影节不带正装的前科,生怕他又闹出类似状况。
“没带,不过打算到那边再买一套。”张铭早就考虑到这点,之前的两套是冬装,现在天气转热,穿着不合适,不如在当地购置。
“也行,法国的西装品质不错。”古耳笑了笑,“怎么样,紧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