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硝烟碎石瀰漫,一场精心策划的猎杀血腥开场!
“结阵!快结阵!”
“渊墟门弟子,速速保护长老!”
“星垣宗弟子,护住西侧同道!”
混乱中,各派掌门与高手厉声疾呼,竭力稳住阵脚。但魔教手段阴毒狠辣,突如其来的第一波远程毒箭与暗器,加上爆炸瞬间封锁了退路,惨嚎四起,瞬间倒下十余人。
紧隨其后的,是更令人胆寒的攻势——戴著恶鬼面具的魔教徒如潮水般从四面崖壁古林中涌出,疯狂扑向陷入短暂混乱的正道群雄!
场中,多名躲避不及或修为稍弱者,或被毒箭贯体、或被飞石击毙、或被爆/炸塌陷的通道碎石活埋,惨烈无比。浓烟翻滚,视野一片模糊。刀剑嘶鸣瞬间压过了最初的惊呼,血腥廝杀震耳欲聋!
然而,在这突如其来的血腥漩涡中,裘万嗔眼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眼前这极致的混乱,正是他绝地反击的机会!
裘万嗔猛地抢前一步,枯指几乎戳到郭啸天鼻子,嘶哑的声音裹挟真气,强行撕裂震天的廝杀,刺入近处群雄耳中:
“郭啸天!这就是你的真面目?!这就是你口中所谓的『正义』?!”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刻骨的怨毒与疯狂的指控:
“宇文烈挑起纷爭身死,你事后百般抹黑,攫取其遗泽壮大自身!如今又假意调停搏取美名,都是为了今日——在万眾瞩目之时,將脏水泼向我!”
他的手指因愤怒而剧烈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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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清楚,宇文烈一死,只有我才是你登上盟主宝座唯一的绊脚石!你就是要踩著我和他的尸骨上位!”
他猛地张开双臂,如同要拥抱这漫天血腥烟尘,声音陡然拔高,充满煽动性:
“诸位同道!魔教屠刀就在眼前!大敌当前,此刻內訌,正中魔教下怀!亲者痛仇者快!”他矛头猛然倒转,直指郭啸天:“你——郭啸天!勾结魔教,血口喷人,就是想利用这混乱除掉我!什么资敌?什么残害同道?全是谎言!裘某在此立誓,愿率门下,身先士卒诛杀魔崽子,以血证清白!”
裘万嗔借势魔教屠戮的惨烈,悍然將郭啸天的指控污衊为阴谋,反手將“勾结魔教、引狼入室”的滔天罪名狠狠扣回了郭啸天头上!
高台上,长老的脸色骤变。裘万嗔的话极其煽动,尤其在这腥风血雨、人人自危的时刻,如同点燃疑心的火星!
他透过翻滚烟尘的缝隙,目光凝重地锁定郭啸天,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严厉:“郭大侠?!他所言你可有解释?!”
郭啸天面沉似水,双拳紧握。
眼睁睁看著精心策划的揭发时刻被如此搅局破坏,一股几欲焚毁理智的怒火在胸中翻腾!但他深知此刻绝不能衝动。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喉结滚动,强压下几乎喷薄的怒意,洪钟般的声音震开烟尘:
“魔教来袭,正说明危机深重!但大敌当前,更需清除內患!裘万嗔!休要妖言惑眾!今日来袭的血河魔教,正是你豢养多年、如今反噬的恶犬!铁证如山,岂容你狡辩!诸位!若让此等奸贼藏身背后,我等如何同心协力?今日不诛裘万嗔,我等皆无明日!” 他的目光如炬,锁定向烟尘中云台剑宗眾人所在:
“柳星河贤侄!请现身!当著天下英雄之面,揭穿真相!”
喊杀震天,烟尘瀰漫。
在裘万嗔怨毒指控的余音里,在长老那穿透烟幕的审视目光下,在无数被混乱和反咬搅得惊疑不定的注视中——
云台剑宗人群中,一人缓步而出。
那人身著云台剑宗制式灰布劲装,背负长剑,神情在漫天烟尘中看不真切。
但昨日擂台上,他以“陈墨”之名代表云台剑宗出战,沉稳老练的身手和精妙剑法已令不少人印象深刻。
此刻,郭啸天口中竟呼其为“柳星河”!
“柳星河?!等等,那不是昨天代表云台剑宗比武的那个陈墨吗?”
“没错,是他!模样是有些像前盟主”
“昨天就看出他身手不凡,但怎么就成了柳星河?云台剑宗藏得好深!”
“他昨天用的是陈墨这个名字啊!”
那人——陈墨——目光扫过全场,掠过裘万嗔眼中猛然爆发的错愕与阴鷙,最终迎向郭啸天那锐利、审视又暗含催促的目光。
长老的声音穿透嘈杂,带著巨大的惊疑:“你你便是柳星河?那昨日”
陈墨平静地对长老及四周拱了拱手,姿態仍是后辈的谦恭。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关注此地的人耳中:
“诸位前辈在上。晚辈陈墨,亦是曾用名柳星河。晚辈月前方拜入云台剑宗,蒙师长收留教诲。”
他目光扫过全场,掠过裘万嗔怨毒的眼神,最后落在郭啸天身上,按在剑柄上的指节微微绷紧,眼神深处警惕如冰。他刻意放缓语速,字字清晰:
“郭大侠为武林公义奔走,寻找晚辈多年,晚辈感激其用心良苦。今日盟主大会,大侠所陈之事,关乎武林正道存续,晚辈愿尽所知以告。”
这话听起来像是顺著郭啸天的意思铺垫,郭啸天紧绷的嘴角微微一动。
长老眉头紧锁,追问道:“如此说来,郭大侠所指裘万嗔勾结魔教、残害於你,你可是亲眼见证?”
广场中心,仿佛连飘荡的烟尘都凝固了几分。所有投向此处的目光,都死死锁在陈墨身上,等待著他即將吐出的话语,那將决定局势走向的——一字千钧!
然而,陈墨的表情依旧静如深潭,郭啸天那迫人的目光並未让他有丝毫动摇。
他转向长老,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异常稳定:“长老容稟,孰是孰非,事关重大。眼前魔焰滔天,正需我同道摒弃前嫌,同仇敌愾!若此时內耗互疑,岂不正遂了魔教下怀?”
他的目光转向四方惨烈的战场,带著一种超越年龄的沉凝:“是非曲直,不妨留待血战之后,由各位前辈秉公评断。眼下,御敌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