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龙脉大阵核心的幽暗环境依旧,但整个核心除了陈墨自己,並无一人。
之前和他一同前来的逍遥子,早已不见踪影,应当是离去了多时。
陈墨心中一松,隨即又微微蹙起眉头。
一方面,他確实暂时鬆了口气——逍遥子不在此处,他不必立刻面对这位宗师前辈的审视,也不用仓促间编造一个既能解释无字玉璧这等重宝彻底湮灭、又不会暴露属性面板这个秘密的合理藉口。这无疑是给了陈墨宝贵的缓衝时间。
但另一方面,逍遥子的离开也显得有些蹊蹺。是外面救灾除魔发生了什么大变故,他不得不去处理?还是发生了什么別的更加严重的情况?一丝担忧悄然爬上心头。
短暂的思绪整理后,陈墨的目光投向了来时的入口——那扇通往地面的古朴石门。看来暂时,只能沿著这条原路返回了。他深吸一口气,走到石门前,稍一用力,伴隨著低沉而悠长的摩擦声,沉重的石门便被他轻鬆推开。
陈墨踏出核心,反手將石门重新推回原位关闭。便沿著陡峭的阶梯,开始一步一步,沉稳而有力地向地面走去。
石门之外。
明暗岗哨的武林盟守卫依然警惕地守护著偏殿。
空气中残存的硝烟味淡了许多,隱约被雨后的湿润气息替代。陈墨猜测自己在大阵中的这段时间,外面下了一场大雨。
厚重石门的隔音极好,石室內翻天覆地的变化並未惊动外面的守卫。当值的死士们目光锐利,扫视著四周,毫未鬆懈。
突然——
吱呀——
沉重刺耳的摩擦声猛地响起,打破了寂静。
守卫们瞬间绷紧神经,兵刃齐刷刷出鞘一半,目光紧盯著那扇厚重石门。这本该只能由特殊令牌开启內部机关的门,此刻竟正缓缓地向內滑开一条缝,平稳得有些诡异。阳光爭先恐后地从缝隙中涌入昏暗的通道。
所有守卫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谁在里面?这怎么可能?这权限向来只限於盟主和极少数人!
门缝渐宽,一个身影从中走出,平静地站在了天光之下。
当守卫们看清来人面貌时,脸上的警惕瞬间凝固,震惊不已,有人甚至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是是三天前跟棲洑真人进去那小子?”有人失声低呼。
“他怎么自己出来了?”另一人的声音带著明显的难以置信。 更让他们感到极大压迫感的是陈墨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三日前进去的陈墨,虽然气势不凡,但尚在这些精锐死士感知范围之內。
而此时走出的陈墨,周身无意识的散发著一股无形的重压,深不可测。他平静的目光扫过,守卫们只觉心头仿佛被一座无形大山压下,脊背发凉,四肢僵硬,连拔出的一刀一剑都停在半空,动弹不得。那是一种来自更高层次的威压,仅仅其存在本身,便让这些铁血死士感到了本能的恐惧。
陈墨仿佛没有在意他们的反应。他的目光越过这些僵直的守卫,投向偏殿之外。屋檐的水珠滴落在青石板上,溅起小小的水。雨后清新的泥土草木气息瀰漫开来。这座刚刚经歷大劫的巨大城池,正艰难地喘息著,试图恢復一丝生气。
他沉默地收回目光,步伐沉稳地走下石阶,径直朝著武林盟总部核心那片宏伟的议事殿堂走去。
他身后,厚重的石门缓缓闭合,隔绝了石殿內的昏暗,那股让人喘不过气的压力也隨之减轻。直到陈墨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这群僵立的死士才如同卸下了千斤重担,大口喘著粗气,冷汗早已浸透衣背。他们面面相覷,眼中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骇然与困惑。
就在这时,死士中为首的那名队长,强压下心头的震动,猛地想起棲洑真人之前临走时单独对自己的交代。他急忙上前几步,对著陈墨的背影高声喊道:
“少盟主留步!棲洑真人有急令转达!”
陈墨微微驻足。
那队长先是肃然抱拳,用刻意压低却掩不住敬畏的声音快速道:“恭喜少侠神功大成!三日破关,成就宗师,实乃武林之幸但此刻情势紧急!真人让我务必转告少侠”
他深吸一口气,不敢直视陈墨,但仍清晰地匯报导:“魔教於前日突袭镇魔关!攻势凶猛异常,关隘告急!真人收到消息后,已立刻动身前往支援,也已传令各派火速派遣援军。他命属下传话,请少侠一出关便立即赶往镇魔关,不得延误!”
消息让陈墨心头一沉,他立刻意识到事態的严重性。
下意识地,他习惯性地开始主动运转精神仪轨,试图吸纳补充些消耗的真气以稳固境界。
然而,这一次情况截然不同。
仪轨念头刚起,身体仿佛瞬间与周遭天地联结成一个整体。
庞大而精纯的天地灵气不再是需要他费力去捕捉汲取的目標,更像手臂延伸出的部分,心念所至,灵气便如温和的水流般自然匯聚、涌入体內,速度远超以往大师级时数十倍!
充盈的力量感在经脉中流动,不仅迅速补足了之前的消耗,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充盈与掌控。
更让他心中一动的是,他清晰地感觉到,只要心念一动,甚至能牵引周围空间的力量,让自身產生一种轻若无物、仿佛能摆脱大地束缚的感觉。
“明白了。”陈墨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死士们紧绷的神经。
他没有再看那群仍旧处于震惊与敬畏中的守卫,一步踏出,身形仿佛没有丝毫重量,足尖点地,却几乎不借力,宛如一缕清风般,朝著镇魔关方向的天空激射而去!
死士队长只觉得眼前一,刚刚还在石阶上的陈墨,身影已在数十丈开外的高空,化作一道急速远去的小点。他嘴巴微张,眼中的骇然比刚才更甚数倍。这速度这简直不是轻功了!
“宗宗师之境竟如此神异非常?”队长喃喃自语,望著天空中那迅速消失的身影,心中的震撼无以復加。这已超出了他对武者极限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