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交。
李云景这才停下脚步,重新將布袋放在柜檯上。
独眼龙数了数碎屑,从钱袋里摸出一百一十四两银子递给李云景。
李云景接过银子装入袋子里,揣进怀里,正准备离开,眼角余光忽然瞥见柜檯角落里放著一块黑色的石头,石头上布满了细密的纹路,竟与他左臂的魔鎧纹路有几分相似。
“老板,那块石头是什么?”
李云景不动声色地指了指。
“哦,你说那个啊?”
独眼龙顺著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不以为意地说道:“前几天从一个游方僧人手里收来的,说是从一座废弃的古庙里挖出来的,看著怪模怪样的,却没什么灵气,留著当个压咸菜的石头罢了。你要是喜欢,五十文铜板拿去。”
“五十文铜板?”
李云景心中一动,表面上却装作隨意的样子:“看著確实有些古怪,既然老板没用,我就买回去当个玩意儿。”
他从怀里摸出五十文递过去,拿起那块黑石揣进怀里,转身离开了店铺。
走出“石来运转”,李云景立刻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將那块黑石取出来仔细端详。
石头入手冰凉,上面的纹路扭曲诡异,隱隱散发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魔气,只是被一层淡淡的佛气包裹著,不仔细探查根本发现不了。
“难道这『梵轮城』里也有魔修出没?”
李云景眉头紧锁,將黑石收好。
此事非同小可,看来得找个地方住下来,慢慢探查。
他在坊市附近找了家不起眼的客栈住下,开了间上房。
刚安顿好,便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喧譁声,夹杂著瓷器碎裂的脆响。
“臭和尚,敢砸我的东西?!”
一个粗獷的声音怒吼道。“此等污秽之物,留之何用?”
另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带著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施主若执迷不悟,休怪小僧不客气!”
李云景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下看去。
只见客栈楼下的空地上,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正对著一个年轻僧人怒目而视,地上散落著几片碎瓷,旁边的摊位上摆著些符咒法器,显然是个走江湖的术士。
“『梵轮城』岂容尔等妖人作祟?”
那年轻僧人一身月白僧袍,面容俊朗,手持一柄锡杖,眼神锐利如刀:“还不速速离去!”
“好!好一个『迦叶宝光寺』的僧人!”
壮汉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真的动手,只能恨恨地瞪著僧人:“这笔帐我记下了!”
说罢,他收拾起摊位上的东西,灰溜溜地离开了。
年轻僧人看著壮汉的背影,冷哼一声,转身对围观的眾人双手合十:“诸位施主,此等旁门左道之物,暗藏不祥,还望谨慎分辨。”
围观者纷纷点头称是,不少人看向僧人的眼神中满是敬畏。
显然在这里,佛门的力量是主流。
你想要討生活,就要看僧人的脸色。
“迦叶宝光寺?” 李云景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暗道:“看来这梵轮城的佛门势力,比想像中还要强势。”
他关上窗户,走到桌边坐下,从怀里摸出那块黑石。
看来在“梵轮城”行事,必须更加谨慎才行。
他取出一块灵石碎屑,放在桌上,指尖灵力微动,开始尝试提炼其中残存的灵气。
虽然效率极低,但积少成多,总能有些收穫。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梵轮城”的街道上亮起了灯笼,佛號声与晚钟声交织在一起,迴荡在夜空之中。
李云景沉浸在提炼灵气的过程中,浑然不觉夜色已深。
忽然,他放在桌上的黑石微微震动了一下,上面的纹路闪过一丝微弱的红光。
李云景心中一凛,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握住黑石。
难道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黑石的震动越来越频繁,上面的红光也愈发清晰,那些扭曲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在石头表面缓缓蠕动。
李云景將一丝精神力探入其中,立刻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顺著手臂蔓延而上,识海中甚至浮现出一幅模糊的画面。
一条漆黑的巷道,尽头隱约有红光闪烁。
“是在指引方向?”
他眼神一凝,迅速吹灭桌上的油灯,房间瞬间陷入黑暗。
窗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夹杂著低沉的佛號,显然是“迦叶宝光寺”的僧人在夜间巡逻。
李云景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贴在门后,透过门缝向外望去。
一队身著灰袍的武僧正沿街走过,每人手中都提著一盏灯笼,灯笼上印著“迦叶宝光寺”的寺徽。
他们步伐稳健,目光锐利,扫过每一处阴影,显然是在防备宵小之辈。
等巡逻队走远,李云景才鬆了口气,转身从窗户翻了出去。
他如同狸猫般落在客栈后院,借著院墙的阴影,朝著黑石指引的方向掠去。
“梵轮城”的夜晚並不寧静,夜市的喧囂尚未完全散去,偶尔还有晚归的行人匆匆走过。
李云景收敛气息,专挑偏僻的巷道穿行,不多时便来到了画面中那条漆黑的巷道入口。
巷道两侧是高耸的院墙,墙头上爬满了藤蔓,月光被完全遮挡,显得格外阴森。
黑石在他掌心剧烈跳动,红光亮得几乎要透出手背。
“就在里面?”
李云景握紧腰间的“紫电分光剑”,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巷道尽头是一扇紧闭的木门,门上掛著一把锈跡斑斑的铜锁,看起来像是废弃了很久。
但李云景却能感觉到,门后隱隱有能量波动传来,与黑石的气息如出一辙。
他上前一步,正准备撬开铜锁,木门却突然“吱呀”一声自己开了条缝,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混合著魔气从里面飘了出来。
李云景心中一紧,侧身躲在门后,透过门缝向里望去。
门后是一个狭小的院子,院子中央挖了一个深坑,坑边散落著几具残缺不全的尸体,看穿著像是普通的流浪汉。
而在深坑旁边,站著三个身披黑袍的人,正围著一个刻画著诡异符文的阵盘念念有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