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环、林冲、石秀、赵国基等几人坐了第一批,由赵钱赶车,先行前往“醉归楼”。
在路上林冲简单的给贾环汇报了他的此次的行程。
不多时,马车便在“醉归楼”门前停下。
贾环当先下车,领着众人走进醉归楼。
正在看账本的贾芸听得动静忙抬头看去,便见贾环带着这么一群形貌各异、却个个精悍逼人的汉子进来,吓了一跳,连忙绕出柜台迎上前去:“三叔,您来了!”
他目光又飞快地扫过贾环身后众人,心中惊疑不定:三叔何时结识了这样一帮人物?看架势,绝非寻常仆役或生意伙伴。
贾环点点头,对贾芸介绍道:“芸哥儿,这些都是咱们自己人,往后便是自家兄弟。给我们安排个大点的雅间,需要两张桌子。”
贾芸压下心中惊讶,连忙应道:“有,有!二楼那间‘松涛阁’正好空着,三叔我领您上去……”
“行,就这儿。后面还有些兄弟一会便过来,到了你直接引上来便是。”贾环吩咐。
“是,三叔放心。”贾芸应下,又试探着问,“酒菜……按怎么上?”
“嗯,今日好酒好菜,尽管上!让后厨拿出些本事来。”贾环着笑道,“还有,你也别忙太久,一会儿安排妥当了,也上来一起坐坐。”
贾芸受宠若惊的说道:“哎!多谢三叔!那我这就去安排!”
一边说着,一边引着众人上了二楼,推开“松涛阁”的门,里面果然宽敞,两张八仙桌摆开,绰绰有余。
贾环招呼林冲、石秀等人落座,自己也在主位坐下。
不一会儿,赵钱、赵天梁赶着马车,也将第二批人接了过来,贾芸亲自引上来。
贾环见众人前前后后都上了楼,宽敞的的“松涛阁”顿时被精悍之气填满。
石秀与韩滔低声交谈着京营旧事,谢安正与身边的周大福说着什么,引得憨直的牛勇也凑过头去听,唐小龙、唐小虎兄弟则好奇地打量着雅间的陈设……。
待得最后一位兄弟也踏入屋门后,贾环忙站起身来,声音清朗地压过了略显嘈杂的寒暄:“各位兄弟,咱们大家都已经到齐了,咱们都入座吧!”
众人闻声,纷纷应和,也不再客气,就近在两张八仙桌旁坐了下来。
椅子挪动声、碗筷轻碰声一时响起。
几乎同时,训练有素的伙计们开始鱼贯而入,一道道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菜肴被迅速摆上桌面。
色泽油亮的烤羊肉串滋滋冒着诱人的油花,红汤翻滚的涮锅蒸腾着辛辣鲜香的气息,几样精致的凉菜与热炒也点缀其间,更有几大坛刚刚拍开泥封的烧刀子,浓郁的酒香立刻弥漫开来。
见菜已上齐,酒已满上,贾环再次举杯起身。
他年纪虽小,但目光沉静地扫过每一张或豪迈、或朴实、或精干的面孔,自有一股让人不自觉凝神的气度。
“各位兄弟!”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今日能在此相聚,是咱们的缘分,更是我贾环的福气!客套话、漂亮话,咱们就不多说了。只说一句:从今往后,咱们在座的各位,便是祸福同担、生死与共的兄弟!我贾环别的不敢保证,唯有一样——对自家兄弟,绝无二话,绝不相负!这第一碗酒,”他双手捧起粗瓷大碗,朗声道,“敬缘分,敬情义,更敬咱们往后并肩闯荡的日子!今天,咱们只论兄弟,不谈其他,务必吃好,喝好!来,干!”
“干了!”
“敬三爷!”
“敬兄弟们!”
众人轰然应和,无论年长年幼,无论此前身份如何,此刻都被这简洁却重若千钧的话语激得热血上涌,纷纷起身,碗盏相碰,发出清脆激昂的声响,随即仰头,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
滚烫的酒液入喉,烧起一团火,也烧去了最后一丝生疏与隔阂。
酒过一巡,气氛愈发热烈。
贾环又主动举杯,与邻近的几位如石秀、韩滔等喝了一轮。
他酒量不行,几碗下肚,脸上已泛起薄红,但眼神依旧清明。
这时,便陆续有兄弟端着碗过来敬酒,言语朴实,情意却真。
贾环知这是规矩,也是心意,来者不拒,每次都稳稳端起碗,与对方一碰,道一声“兄弟”,然后尽力喝下一大口。
林冲在一旁看着,见贾环虽强撑着,但毕竟年少,接连几碗下去,眼神已有些发飘。
当又有一位兄弟端着满碗酒,满面红光地走过来时,林冲适时地站了起来。
他伸手虚拦了一下,声音洪亮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各位兄弟,且慢!咱们三爷情深义重,大伙的心意,三爷都领了!只是三爷年岁尚轻,酒量尚浅,咱们来日方长,不在这一时。再者,三爷午后还有些要务需处理,这酒,咱们慢慢喝,细水长流才是正理!”
众人一听,再看贾环确实脸色发红,又闻林冲说三爷还有事,立刻恍然。
石秀率先笑道:“林大哥说的是!是咱们鲁莽了!三爷,您随意,心意到了就行!”
“对对对,三爷,您吃菜,这酒我们陪林大哥喝!”韩滔也连忙道。
贾环趁机放下酒碗,对众人抱拳笑道:“多谢各位兄弟体谅!贾环确实不胜酒力,扫了大家的兴。这样,林大哥,”
他转向林冲,郑重道,“小弟就偷个懒,劳烦兄长代我,务必把各位兄弟陪好!务必尽兴!”
林冲拱手:“请三爷放心!”随即端起自己面前的海碗,对众人朗声道,“三爷有令,林某自当遵从!来,各位兄弟,咱们共饮此碗,敬三爷,也敬咱们今日之聚!”
“敬三爷!”
气氛再次高涨,但众人的目标已从贾环转向了林冲和彼此之间,吆五喝六,划拳行令,好不热闹。
贾环松了口气,悄悄喝了几口浓茶解酒。
待酒酣耳热之际,贾环用筷子指了指桌上最受欢迎的烤羊肉串,笑道:“诸位兄弟,别光喝酒,尝尝咱们这‘醉归楼’的招牌——炭火烤串!还有这涮锅,看看合不合胃口。”
众人也早被那霸道的香气勾得食欲大动,闻言后也不再客气,纷纷动手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