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看着梁毅峰手中拿着的那枚青天白日徽章，正是党国特务的身份标识。
她和梁毅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了然。
原来，春芽竟不是高早苗的亲生女儿，而是地主的孩子。
“该死的小鬼子！”黄春来一拳砸在旁边的树干上，震得树叶簌簌掉落，眼底满是滔天的怒火，“高早苗这个该死的女魔头，不仅是小鬼子的特务，还敢调包孩子，害死春芽她爹，简直罪该万死！”
“春芽她爹是党国特务，高早苗是小鬼子的特务，两人各为其主，又都盯上了密室的军火和基地的机密，两人狗咬狗很正常，只是可怜了春芽。”小小沉声道，“现在，我们有了高早苗是小鬼子特务的线索，就可以利用死人撬开她的嘴。”
梁毅峰听完小小的分析，突然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利用春芽她爹装神弄鬼吓唬高早苗，逼她吐露实情？！”
“没错！”小小点头，语气带着一丝笃定，“高早苗一直以为当年杀死春芽她爹就死无对证，却不知道他留下了遗书。我们可以伪造春芽她爹‘死而复生’的假象，或者让一个人假扮成春芽她爹的同党，去提审高早苗。”
梁毅峰跟小小心有灵犀，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图，接着分析道：“高早苗最忌惮的，可能就是自己是日本特务的身份暴露。我们利用这一点，声称春芽她爹当年只是假死，如今带着证据回来指证她，她必定会方寸大乱！”
“不仅如此，”小小补充道，“我们还可以故意透露，春芽她爹的同党已经掌握了她调包孩子、谋取军火、窃取基地机密的全部罪证。到时候，她要么彻底崩溃，要么就会为了求生，吐出背后的小鬼子势力！”
两人越说越兴奋，一个周密的计划，渐渐在脑海中成型。
“事不宜迟，”梁毅峰沉声道，“我立刻回军部，挑选一个声音和身形都与春芽她爹相似的特战队员，让他熟悉春芽她爹的所有情况，做好伪装。同时，将这封遗书和那枚徽章作为证据，呈交给军部领导，申请提审高早苗！”
小小点了点头，目光看向不远处的春芽。
阳光洒在她的小脸上，她正拿着一朵小野花，笑得无忧无虑。
谁能想到，这个疯疯癫癫的姑娘，无意间揭开了特务的惊天秘密。
夜色如墨，江城军部的审讯室里，灯光惨白得晃眼。
高早苗被铁链锁在铁椅上，头发凌乱，面色枯槁，一双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自从被押解回来，她就一直浑浑噩噩，任人如何审问，都只是木然地摇头，像一截没有灵魂的朽木。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小小端着一杯水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身便装的梁毅峰。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是坚定。
原本按照计划，他们该挑选一名特战队员假扮春芽她爹。
可临出发前，小小突然想起，计划中需要一个“凭空出现、凭空消失”的破绽来制造鬼魂索命的假象，这必然要用到她的空间。若是让旁人参与，空间的秘密便有泄露的风险。
“我来。”梁毅峰当时只说了两个字，语气不容置疑。
他连夜熟悉了春芽她爹的所有资料，甚至模仿了对方那略带沙哑的嗓音，眼神也刻意调整得沉郁，竟有几分神似。
此刻，梁毅峰没有立刻上前，只是隐在审讯室的阴影里，目光冷冷地盯着高早苗。
小小将水杯放在高早苗面前的桌上，声音平静无波：“高早苗，我们又见面了。”
高早苗缓缓抬起头，看到小小，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了木然：“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小小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那春芽呢？你调包来的女儿，现在在鹿门茶场，被文秀照顾得很好。她还记得你是怎么掐着她的脖子，把她推到狼嘴边的。”
提到春芽，高早苗的身子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却依旧没说话。
小小见状，继续道：“你不顾春芽，那你还记得春芽她爹吗？那个被你吊死在房梁上，又被你栽赃嫁祸给地主的男人？他在地下，可一直惦记着你呢。”
“闭嘴！”高早苗终于忍不住嘶吼起来，眼神里满是恐惧，“他已经死了！死得透透的！”
“是吗？”
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突然从阴影里响起，带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高早苗猛地抬头，只见一道身影缓缓从阴影中走出。
那人穿着一身旧布衫，身形与春芽她爹有七八分相似，尤其是那眼神，沉郁中带着一丝悲愤，竟让她瞬间想起了那个被她亲手害死的男人！
“不……不可能！”高早苗的脸瞬间煞白，铁链被她挣得哗哗作响，“你不是死了吗？你怎么会在这里？！”
梁毅峰没有说话，只是一步步朝着高早苗走去，手中还拿着那枚青天白日徽章，在惨白的灯光下闪着冷光。
高早苗的精神彻底崩溃了，她疯狂地摇着头，嘴里语无伦次地喊着：“是你先发现我的身份的！是你要去举报我的！我没办法！我只能杀了你！”
“你不仅杀了他，还调包了孩子，觊觎密室的军火，妄图窃取白岩大队军事基地的机密。”小小适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冰冷，“你以为你做的这些事，真的天衣无缝吗？”
梁毅峰突然停下脚步，目光死死地盯着高早苗，声音陡然拔高：“高桥早苗！你忘了你的代号叫老鹰了吗？你忘了你潜伏鹿门的任务了吗？！”
“高桥早苗”四个字一出，高早苗的身子瞬间僵住，眼底的恐惧几乎要将她吞噬。
就在这时，小小意念一动，空间的力量悄然笼罩了审讯室的一角。
梁毅峰的身影突然在原地消失，仿佛人间蒸发！
“啊——！”
高早苗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都瘫软在铁椅上，眼神涣散地看着空荡荡的地方，嘴里嘶吼着：“鬼！有鬼啊！黄平焕来索命了！”
不等她反应过来，梁毅峰的身影又突然在原地出现，依旧是那副沉郁的模样，只是眼神里多了一丝狠戾。
这一下，彻底击垮了高早苗的心理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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