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义这才勉为其难地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写得密密麻麻的清单。
上面罗列了部分型号的加兰德步枪,g34机枪,日式92式步兵炮,75毫米山炮,甚至还有几辆经过维修的日制九七式中战车。
每一项后面,都跟着一个令人咋舌的价格,而且明确标注,只收黄金,白银或国际硬通货。
陈主任看着清单,眼皮直跳。
这价格,比从国外进口同类型武器还要贵上一大截。
但当他想到前线部队拿着老掉牙的武器,在日军猛烈炮火下成片倒下的惨状。
想到委座越来越急切的催促进展的电报,又咬了咬牙。
“价格…我们可以谈。但数量上,能否再多提供一些?”
“尤其是这种半自动步枪和通用机枪,前线急需。” 陈主任指着加兰德和g-34。
“数量嘛,看贵方的诚意和支付能力了。” 周义从容的说道:“我们也需要保障自身防务需求。”
“不过,如果贵方确实急需,且能现款现货,我们可以尽量筹措一批。”
“但交易地点必须在我们的控制区内,钱货两清,运输自理。
接下来的几天,便是一轮接一轮的,充满技巧和试探的讨价还价。
周义牢牢把握着只收硬通货,价格高昂,数量有限,交易地点我方定这几条底线。
任凭陈主任等人磨破嘴皮,也绝不松口。
最终,一份总价八十万大洋的军火采购初步意向,在腊月二十这天,艰难地达成了。
虽然比起王扬系统的物价,这利润堪称暴利。
但对于极度缺乏先进武器的国民政府来说,这却是短期内能获得强力装备的最快途径。
消息传回安阳,王扬看着周义发回的密电,满意地点了点头。
“八十万大洋,虽然不多,但也是个好的开始。告诉周义,第一批货物,等他们的资金到了再准备,要确保万无一失。”
他看着系统界面,看着资金栏里即将增加的这一笔外快,又看了看商城里那些令人眼热的装备,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鬼子在南方攻得越凶,老蒋就越着急,这军火生意,说不定能做成一条细水长流的财路。
而有了更多的资金,他就能在开春后,给保卫师换上更犀利的牙齿和更坚固的铠甲。
这笔买卖,做得值。
既支援了抗战,又壮大了自己,还让老蒋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下他这个合作伙伴的地位。
而就在周义与重庆方面代表唇枪舌剑,敲定军火生意的同时。
王扬也接到了特战队从北平附近传回的密报。
日军华北方面军内部似乎出现了新的动向,多田骏频繁召集高级军官开会。
驻天津,石家庄等地的日军部队有异常调动迹象,似乎在秘密筹备着什么,但具体目标不明。
王扬看着这份语焉不详,却透着不祥气息的报告,眼神微凝。
多田骏这个老鬼子,被按着揍了这么久,冬天都憋过去了,开春在即,他会不会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看来,卖军火赚钱,更新装备的同时,对北面的警惕,一刻也不能放松。
与重庆方面那场充满了试探,计较和昂贵价格的军火买卖刚刚落下帷幕。
王扬的心思立刻就转到了另一个方向,八路军。
“老蒋的钱要赚,八路军的忙,也得帮。” 王扬在指挥部里对赶来汇报情况的周义说:“但帮,也得讲究个方法。
周义点头:“师长说的是。那您的意思是…”
“做买卖。” 王扬干脆道:“跟八路军也做买卖,但跟老蒋那边,是纯粹的生意,价高者得。”
“跟八路军这边,是盟友价,毕竟他们帮我们牵制着晋省的鬼子。”
他走到墙边挂着的大幅根据地地图前,手指点了点鲁西南和晋东南的接壤区域。
“咱们手里,除了那些最好的美制,德制,苏制核心装备,不是还有一大堆缴获的鬼子货吗?”
“三八大盖,歪把子机枪,掷弹筒,九二式步兵炮。”
“甚至安阳保卫战和鲁西战役中缴获的,那些还能动的日式坦克,军用卡车。”
“这些东西,咱们的主力部队看不上,用着也不顺手,维护还麻烦。”
“但对八路军来说,可都是好东西,能极大增强他们的火力,机动和攻坚能力。”
周义眼睛一亮:“对啊,那些鬼子的破烂,咱们仓库里堆了不少。”
“修修补补还能用,但配发给咱们的部队确实不合适,反而增加后勤负担。”
“如果能处理给八路军,既能换回一些基础物资和资金,又能实实在在增强盟友的实力。”
“就是这个理儿。” 王扬坐回椅子:“你立刻通过咱们和八路军的联络渠道,给他们的总部发个信儿。”
“就说,咱们最近清点库存,有一批缴获的日军装备,包括步枪,机枪,火炮,坦克,卡车,还有配套的弹药零件,准备处理。”
“鉴于双方良好的合作关系和共同的抗日目标,愿意以盟友价,优先提供给八路军。”
“价格嘛?就按比咱们从鬼子手里缴获它们所付出的成本高一些。重点是要让他们能用得上,用得起。”
他顿了顿,补充道:“尤其是那些坦克和卡车。”
“告诉八路军的同志,咱们在鲁西南帮他们培训的那批坦克手和汽车兵,不是已经学成回去了吗?”
“正好,车有了,人也齐了,这就算是咱们支援他们建立第一支机械化部队的家底。”
“虽然都是鬼子淘汰的破烂货,但总比没有强,让他们开着这些铁家伙,去揍鬼子,再缴获更好的。”
周义忍不住笑了:“师长,您这算盘打得精,既清了库存,回了点本。”
“又送了天大的人情,还让八路军有了快速机动的本钱。”
“能更好地配合咱们作战,牵制更多鬼子,一举多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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