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玉誉士夫疯狂发泄着心中的怒火,像一个无能的懦夫一样,就是办公室遭殃了。
无他,因为儿玉机关走私所得利润七成孝敬东京的大人物,余下三成中的三成又要分润给手下以及其他打点所用。
最后到儿玉誉士夫手上只剩下总利润的两成多一点点。
现在海军省的那些老东西竟然让他从自己这两成中再分一份给鲛岛具重!
那他还能剩下什么?
今竹智哆哆嗦嗦的动都不敢动,生怕发狂的老板一刀送走他。
“这群老不死的东西!”儿玉誉士夫喘着粗气,拄着武士刀在那里狠毒的诅咒着东京的大人物,“贪婪、无能!真该把他们的脑袋砍下来当尿壶。”
“今竹!你说我们怎么办?”
我哪知道怎么办,我又不是机关长!你这个无能愚蠢贪婪的老东西!
今竹智心中同样诅咒着眼前的老家伙,面上却是一脸为老板担忧的模样。
“机关长!属下属下也不”看着儿玉誉士夫拄着刀的手,和想要噬人的目光,今竹智顿时感觉大事不妙!
这老匹夫不会拿自己来泄火吧!!
“属下有个不成熟想法!”
要不说呢,急智总是在事态紧急的时候才能发挥出来。
“说!”
“我们为什么不向鲛岛将军靠拢呢!”
“既然海军省的那些大人物都觉得鲛岛将军有和他们抗衡的资格,需要我们分润一部分给他。”
“那就说明鲛岛将军的背景同样很深厚,深厚到冈敬将军和那些大人物们都不想轻易招惹!”
今竹智越说越快,这可是生命攸关的时刻,说慢了他怕以后就没机会说了
“我们可以把利润的七成交给鲛岛将军和他背后的人,甚至可能都不用七成!”
“鲛岛将军收了之后,自然会替我们挡住海军省的报复!”
今竹智的话像是给儿玉誉士夫打开了一个新世界的大门,他呆滞的坐在地上,脑海中思索着这个建议的利弊。
松野公爵以前曾经短暂的执掌过海军省,虽然时间不久,可也不是几个退役大将可以招惹的存在!
这条路好像可以走的通!
“今竹!”
“属下在!”
“你立功了!”儿玉誉士夫站起来,丢掉手中的战刀,激动的扶着今竹智的肩膀,“你立大功了!”
只要不是砍我就行
“为机关长分忧是属下应有的责任!”
“我马上就去找鲛岛具重,”儿玉誉士夫自信自己一定能说服对方,他搞出来那个什么东兴会社不就是想要搞钱嘛!“我拿出七成的利润给他,不信他不松口!”
此时的海军陆战队司令部里,刘易安和鲛岛具重父子正坐在一起商议海军方面哪些舰队可以利用,哪些和松野家不是一条心要小心提防。
拿下儿玉机关后,那些暴利的战略金属矿可就是他们东兴会社的摇钱树了,到时候运输的问题必须有海军舰队的支持,否则光靠陆路运输,不仅慢而且运输量还少。
“司令官阁下,”金泽智康敲门走了进来,“儿玉誉士夫来了,说是要求见您!”
鲛岛具重闻言看向刘易安:“孝太郎?”
刘易安笑了笑,声音中充满自信:“姑父,这家伙肯定是坐不住了,知道海军省的那些老家伙压不住你,他这是谈判来了!”
“那我们就按计划行事?”
“可以。”
“你带他到会客室,”鲛岛具重转头吩咐金泽智康,“我等会就过去。”
“哈依!”金泽智康顿首行礼退了出去。
鲛岛具重又和刘易安他俩闲聊了十多分钟,才慢悠悠的前往会客室。
会客室里,儿玉誉士夫不急不躁的等待着鲛岛具重的接见,时不时的还拿起杯子品一品里面的茶水,一点也没有被怠慢的屈辱感。
没办法,挨打要立正,他今天过来是投靠的,又不是来谈判的,没有主动权啊。
听到外面的动静,儿玉誉士夫连忙站起身来。
在鲛岛具重进门之后,他直接来了一个深鞠躬:
“拜见将军阁下!”
“儿玉君不必多礼,”鲛岛具重不咸不淡的打了声招呼,走到主位坐下之后才语气平淡的开口,“请坐吧。”
“儿玉君今天还是第一次来我这里吧。”鲛岛具重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今天过来是有什么要事吗?”
儿玉誉士夫以前仗着海军省的威势并没有把海军陆战队放在眼里,虽然惹不起鲛岛具重,但是也并不怕他。
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一直都相安无事。
谁料,人家以前是不惜的搭理他,现在稍微动了一下,他以前所依仗的靠山就特么靠不住了!
“是在下失礼了,早该来拜见将军阁下!”儿玉誉士夫先是老老实实的站起来道歉,然后也不啰嗦,直明来意,“在下今天过来”
“七成!”
鲛岛具重知道对方这次确实是诚意满满,甚至都有些佩服他了。
,!
“儿玉君,其实我也是有苦衷的!”鲛岛具重开始按照刘易安的计划演戏,“东兴会社明面上的社长是我儿子,其实背后另有贵人做主!”
“我们海军陆战队和儿玉机关一直都是相安无事,此次如果不是贵人发话,我也不会出手拦了儿玉君的财路!”
“贵人?是哪位贵人来了沪城?”儿玉誉士夫刚坐下的屁股又不自觉的抬了起来。
能被鲛岛具重都称为贵人的存在,那得是什么人?难道是位殿下?
可是自己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唉!”鲛岛具重忽然露出一副替儿玉誉士夫惋惜的假样子来,“哪位贵人曾经让你去见他,你当时要是直接求见,哪里还有后面这些事!”
“这这话从何说起?”儿玉誉士夫糊涂了,他向鲛岛具重深深的鞠了一躬,“还请将军阁下明示,儿玉感激不尽!”
“就是兴亚院华中联络部的前田助理!”前戏做的差不多了,鲛岛具重也不再啰嗦,直接挑明了,“你当时要是去了兴亚院,说不定早就搭上人家的大船了!”
“前田助理?”儿玉誉士夫努力回想本土姓前田的有哪位能被称的上贵人。
难道是前天侯爵家的子弟?
那也不对啊,前田侯爵本人过来还能被鲛岛具重重视,他家的子弟可没有这个资格!
“前田助理在沪城用的是母姓,”鲛岛具重眼中闪过一丝戏谑,“他的真名叫做近卫文隆。”
“也就是近卫首相的长子!”
首相的长子!
儿玉誉士夫一下子瘫坐在了椅子上。
狗日的今竹智!
办公室里,鲛岛真知看向等结果的刘易安:“表哥,一个小小的儿玉机关,以您和文隆哥的身份,对付起来需要那么麻烦吗?”
按照他的理解,直接派人把儿玉机关上上下下所有的人都抓起来,送到东京审判就完事了,根本不需要现在这样拐弯抹角的耍计谋。
“现在本土高层风雨飘摇啊!”刘易安摇了摇头,军部和内阁的矛盾闹得越来越大,这时候做事还是要小心为妙。
真把那些手握重兵的将军们惹急眼了,万一操纵手下那些被洗脑严重的低级军官再来一次兵变,那谁也把控不住事态的发展。
日本高层震荡也许会给抗日战争带来好处,但是带来的也许会是比现在更恶劣的事态。
到时候日本高层会怎么转移那些杀红眼的大头兵们的视线呢,除了中国再无二处!
中国的老百姓就要遭殃了。
刘易安不是无私的,可也不是绝对的利己主义者。
钱嘛!他早就赚够了。
而且现在只是绕了一圈,最后还是会把沪城走私的物资全部垄断,耽误几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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