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叶一诺的话,陈冀都欣然的点点头,“我是这样想的,一诺你先稳住庆老爷子伤情48小时,我会联系张铭泽,将老爷子用飞机运到魔都的瑞金医院,那里肯定有合适的手术室和设备,可以尽快给老爷子进行心脏移植手术……”
说到这里,陈冀都看向庆海,“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我们需要找到合适的供体心脏!这一点,就需要庆家来帮忙了!”
庆海听到陈冀都的话,双眸微微收缩,点点头道:“这个是应该的,陈主任您将供体的需求条件给我,我来安排,一定不会耽误的!”
“供体心脏!”
听到两人的对话,叶一诺微微蹙眉,虽然两人的对话,听起来很正常,但她却在中间听到了一点血腥气。
供体心脏哪有那么容易找,否则,后世也不会那么多等待移植手术的人,在等待中死去了。
叶一诺印象中,记得后世曾经有个相关数据,全球每年约有3500—5000例心脏移植,但排队等待供体心脏的,就有约3800人。
由此可见,一颗供体心脏是多么的难找。
供体心脏的寻找,基本可以用几句话概括,既要“年轻健康、死得刚好!”,又要“大小合适、离得够近!”。
而只要任何一项指标踩雷,这颗心脏就会被淘汰,因此“一瓣难得”。
当然,她所说的难找,也只是对于普通人而言,对于像庆家这样权势的家族而言,一颗供体心脏,只要付出足够的代价,一定会有合适的心脏的。
虽然明知道这就是这个世界的常态,但叶一诺心中还是有些不舒服,毕竟,一颗心脏代表的就是一条人命。
就在叶一诺沉思的这段时间内,陈冀都已经将供体心脏的具体要求,详细的告诉了庆海,而庆海更慎重的找来纸笔记录了下来。
“必须是脑死亡或可控循环死亡,且心脏仍在跳动……”
“什么是可控循环死亡?”记着记着,庆海抬头询问道,这关系到他父亲的生死,不得不慎重,不懂就必须搞明白。
陈冀都解释道:“简单点说,就是患者尚未脑死亡,但因不可逆转的病情,家属与医疗团队共同决定放弃治疗,在撤除生命支持设备后,患者心脏就会在几分钟内停跳,医生在宣告病人死亡后,就可以进行器官获取了。”
“哦哦……”庆海迅速记录好,同时心中开始盘算,这个供体心脏应该怎么找呢?
也许,监狱内的重刑犯,就是一个很好的考虑对象。
在庆海和陈冀都沟通供体心脏的时候,叶一诺也在思考一个问题,等两人的对话结束后,叶一诺这才又问道:“陈主任,术后感染,你们怎么打算的?”
陈冀都踌躇了下,坦白道:“说实话,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毕竟,现在的抗生素类药物,还是太少,这种大手术,术后感染、抗排异反应和并发症的概率很高,一切只能看天意了!”
……
“我想我可以帮忙!”
叶一诺这时候,也不顾的藏拙,她曾经在未来科技内,为了寻找合适治疗白血病的药剂,仔细查看过里面的药剂。
而在其中,她就见到过,例如更昔洛韦、氟康唑、复方磺胺甲恶唑等,在后世,频繁用于心脏移植手术后,抗感染的药物。
这些药物兑换的价格虽然也不便宜,但相对现在的叶一诺而言,也还是可以承受的。
“是吗?那太好了!”
陈冀都对于叶一诺这么说,似乎也不太觉得惊讶,毕竟,之前的速效救心丸和治疗白血病的特效针剂,都让陈冀都对叶一诺有一种迷之自信。
虽然,他也曾经怀疑过,毕竟,叶天士虽然是近代知名的神医,但也没听说在这么多领域有过出色的成就啊。
现在叶一诺所拿出来的药物,跨度有点大,但很快,陈冀都就打消了怀疑之心,毕竟,叶一诺现在不是在害人,而是在救人。
在陈冀都看来,不管叶一诺的药从哪里来,只要是抱着一颗救人之心,那就是可以了。
至于其他,对于陈冀都而言,也不是那么重要。
“好,既然这样,那我想,我们就达成共识了!”
看到自己将事情说清楚,不管是庆海还是叶一诺,都表现出了积极配合,这让陈冀都感觉很高兴。
毕竟,这是国内第一例心脏移植手术,虽然不是陈冀都主刀,但他能参与其中,也是与有荣焉。
“小宋,你带叶一诺通知去换上防尘服,带她进去病房!”
接着,陈冀都就安排起事情来,安排好叶一诺后,他看向庆海:“你抓紧准备供体!”
“好!”
庆海面色凝重的点点头,招呼了庆兴邦和他身边的几个庆家军人,走到了一边。
几个人凑在一起,聊了几句后,除了庆海和庆思沁留下后,庆兴邦和其他几个军人,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在这个期间,叶一诺站在原地,并没有跟着宋医生去换防尘服,而是在等着庆海,因为她还有一件事,必须确认。
看到叶一诺似乎有事要跟庆海聊,陈冀都也没在意,毕竟,庆老爷子虽然心脏衰竭的厉害,但这点时间,还是等的急的。
他也正好利用这个时间,急匆匆去了办公室,要给身在魔都的张铭泽打电话,确认好后面的手术事宜。
安排完事情回到病房门口的庆海,看到叶一诺和宋医生仍然等在原地,他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
稍一犹豫,庆海就主动说道:“一诺,我们上那边聊几句?”
“嗯!”叶一诺点点头,看向宋医生,“宋医生,稍等我会!”
“好的!”宋医生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庆海和叶一诺来到走廊一边的窗户边,庆海开口道:“一诺,我知道你是担心庆川,不过,你放心,他虽然暂时失联,但应该是因为他所处的位置问题,他有足够的野外生存经验,别说三天,就算一个月也不会有事的……”
“他到底去了哪里?”叶一诺眼眸深处有着挡不住的焦虑,问道:“庆海叔,也许,我能帮助到他,我想你能跟我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