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额,一下午就过去了。
许金金百无聊赖的看着刘斩仙教大胡子修炼,实话说,在许金金的记忆里,上次仔细听人讲修炼的事还是上次。
和他学的不同,刘斩仙讲的很笼统,这也侧面证明了好学生并不一定是个好老师,而且各家的入门心法虽然不是什么机密,但也各不相同,就算他都是筑基后期了,看老刘在那不紧不慢的比划也是一知半解。
老刘虽然人不靠谱,但好在做什么事很容易钻研进去,别看讲的乱七八糟,倒是没嫌弃人家大胡子听不懂,仔仔细细的一点点指导,倒是挺有耐心烦的。
眼看着天色都不早了,也不知道另外几个逛到哪去了,别看平时也不怎么在意,这李建国冷不丁不在身边还挺不舒服的,一方面习惯了,另一方面没啥安全感。
这就好比你在漂亮国兜里不揣枪一样,就算坐在防空洞里也感觉不到一点人身保障。
手里摆弄着电话,琢磨着还是打个电话吧。
电话没响两声,对面就接通了。
“喂?”李建国的声音。
“建国嘛,你们怎么还没回来?”许金金打着哈欠道。
“别提了,我们逛街碰见个算命的江湖骗子,非说小圣女印堂发黑。”
许金金一下就精神了,坐直身子开口道:“然后呢?没惹事吧?”
建国无奈道:“然后胡九九就跟那个算命的吵吵起来了,非要吃了人家。”
许金金揉着太阳穴道:“你没让她吃吧?”
好家伙,当街吃把人,他们这介绍所肯定火了。
建国不紧不慢道:“那倒没有,九九当时脑袋都现原形了,那江湖骗子看了立刻跪下就拜,非说胡九九是什么保家仙,说要通知江湖同道前来朝拜。”
许金金皱眉道:“你们不会真在那等着朝拜吧?”
建国叹气道:“哪有啊,那架势给九九都吓着了,我们,额,吃点海鲜压压惊。”
许金金这才听明白,前面都是扯犊子,其实就是几个人逛够了开小灶去了。
没好气的挂了电话,许金金翻了翻兜,里面也没几个大子儿,这阵子吃喝玩乐的也花差不多了,一琢磨这几个人肯定是公款吃喝,许金金更来气了。
“老刘!是不是哥们!”许金金掐着手机喊道。
刘斩仙正在那比划呢,抬头认真道:“别打断我。看书屋小税蛧 庚辛蕞筷”
这会大胡子其实也练够了,鼓捣一下午,修真那个劲头都下去了,一方面他实在不算有天赋那种,再一个年龄也偏大了,想入门得比常人付出的努力多的多,再加上刘斩仙这种抽象派的教学,想踏上修真路真可谓千难万险。
奈何人家刘斩仙教的认真,他哪好意思喊停啊,就只能硬着头皮听讲,像极了教师节刚给老师送完礼被调到前排的吊车尾,一句课听不懂,还得装的很受用。
这会许金金突然打断,大胡子如蒙大赦,赶紧接道:“所长是不是饿了,咱们对面西风楼?”
许金金拍手道:“此计甚妙!此计甚妙!”
老刘这时候不乐意了,上前一步皱眉道:“我看行!”
咱能把表情和台词对上不?
三个大老爷们晃悠到街对面,大胡子桌上大献殷勤,三人喝酒吃肉,搞的还挺尽兴。
“所长你又要出门啊?”大胡子问。
可能是跟孟真人打电话让他听见一些,许金金当时在屋里也没关门,听见也正常。
许金金点头道:“是,又来个急活。”
大胡子也没正事,瞎打听道:“去哪啊?都谁去?”
许金金摸着下巴道:“这次去那个门派人都不咋地,傲的很,可能装了,我就带建国去吧,人多了怕惹事,我也看不住。”
大胡子诧异道:“我以为他们都听你的呢。”
许金金笑道:“快拉倒吧,都是哥们,再说他们这几个修为高的厉害,随便一个打我一百个都轻松。”
大胡子也乐了:“这我倒是看出来了,我看到哪都是你耍嘴,真动手都靠他们。”
许金金当时脸就黑了,得,这大胡子也不算会说话的主。
第二天清晨,新房子睡了一宿的许金金神清气爽,昨天晚上跟建国约好了去云顶天宫,毕竟是孟真人安排的活,还是早完事早回来准备过年。
建国虽然爱睡,但是正事一般不耽误,许金金起的稍早,从厨房刚子手里抢了两个刚做好的烧饼,叼着就晃荡到院子里。
看见胡九九正坐在椅子上发呆,许金金咬了一口烧饼过去道:“琢磨啥呢姐姐?”
胡九九皱眉道:“我真是保家仙?保家仙是干嘛的?”
许金金愕然道:“真事啊?我还以为你们就是为了公款吃喝找个借口呢!”
胡九九大惊失色:“你怎么知道我们是公款吃喝?!”
许金金一脸黑线道:“我也是刚确认这个事。
这大胡子也是遭了罪了,一大早就被刘斩仙拉出来吸收日出的精华,妈的平时也没见他起早吸收什么精华,这会倒来劲了。
!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大鱼缸,许金金知道剩下那条锦鲤也没逃脱刘斩仙的魔爪,合着这大胡子就是新的“锦鲤”。
眼看着李建国从房间里边扎头发边跑出来,然后转身就进厨房了,之后就是刚子细声细气的抱怨声,紧接着就是建国一手掐着两个烧饼从厨房里跑出来。
许金金扭头跟胡九九交代道:“别惹事,姑奶奶求你了。”
胡九九点头道:“放心,吃人也是偷偷的,这回辈分倒是对了。”
许金金把后脑勺往建国方向一伸道:“别愣着了,走吧咱。”
李建国也不磨叽,三两下吞了一个烧饼,然后叼着一个,腾开一只手抓住许金金后脖领子,原地“砰”的一声起飞了,带起一道青色光带。
毋庸置疑,李建国的飞行方式很快,但她和普通修真者飞行的区别就是她是喷气式飞机,其他人都是直升机,她不能悬停!
以上倒也是次要的,还有一点就是飞的比较快的法宝一般都有阻风的法术设置,不会被气流吹的难受,但李建国这种偏物理的飞行方式就没那么多讲究了,许金金感觉自己是被挂在了一个窜天猴上,人在随着气流摇摆,表情也被吹的很被动
云顶天宫听着很叼,但实际上也坐落在山上而已,这个门派给许金金最大的印象就是装比,人人都是,到哪都得拿着架子,这种人就很讨厌。
当然了,第一次见刘斩仙的时候,许金金也觉得他很装,但是刘斩仙暴露的也快,你跟他聊超过三句就知道这人是个傻子。
云顶天宫离惠安城,也就是神机道天不算太远,听说远古时期正邪大战也是出了大力的,存活至今自然有它的道理,出了惠安城往东,以李建国的速度飞上半日便可以到了,不过李建国虽然没问题,许金金扛不住啊。
才飞了没两个小时就嚷嚷着落地,毕竟肚子都快灌满风了。
“你平时应该努努力在修炼修炼的,你天赋也不算差。”李建国道。
许金金揉着肚子道:“我也琢磨了,这不结丹也太耽误事了,没啥事我回神机道天问问,看看有什么速成结丹的办法。
许金金说完这话就有点后悔了,一般故事里,那正经修炼的,都不能速成,一旦哪个阶段速成都是大忌讳,最后导致根基不稳,以后再难寸进。
本以为李建国得批评他两句,哪知道李建国随口道:“是呢,你们那么大门派肯定有那种结丹灵药,一劳永逸,省的费劲了。”
许金金莫不这头脑,开口问道:“你不怕我靠丹药结丹,然后根基不稳,影响以后修炼么?”
李建国疑惑道:“根基不稳?你从哪听的这种说法?丹药既然炼出来肯定是有用的,一样是结丹,哪有根基不稳得说法,再说什么算根基,都是扯淡,你少听这些有的没的,不过这丹药挺稀有的,搞不搞的到两说。”
许金金这才明白,恍然大悟道:“就是说,理论上我可以一路吃丹药练上去呗?”
李建国撇嘴道:“你在想屁吃,结丹之后就没有什么能帮助突破的丹药了,再说法力终究要靠自己积累,丹药顶多帮你突破。”
许金金颓废道:“我还以为不用努力了呢。”
李建国嘲讽道:“妈呀,那庄稼种下去就给你长?钱自己能下崽儿?梦里啥都有。”
让李建国打击一波,调整了脖领子许金金二人又上路了,这次的目标很简单,速战速决,早点回家休息,这回没有商务舱就忍忍吧。
眼看快到了,李建国突然指着远处一座山道:“师傅跟我说那里就是他捡到我的地方,回去时候我想去看看。”
许金金眯着眼睛看了看道:“在那大山里?当时你就是个婴儿吧?你怎么活下来的?”
李建国摇头道:“我要是知道就离谱了。”
许金金皱眉道:“你还能找到么?这么些年了。”
李建国吐口气道:“不一定,当时我师傅说他留了气息在那,我应该能感应到,他临终前告诉我的,当时他藏剑术反噬,眼睛几乎看不见了,跟我说当年眼神不好,怕遗漏什么,叫我有空去瞧瞧。”
许金金点头道:“咱们回来时候去看看,说不定还真有什么线索。”
这么说其实也是安慰,二十多年了,还能有什么线索,看一眼无非解个心宽罢了。
没过多久二人便到了云顶天宫的山门前,别看人家排名第三,派头可比前两个门派大多了,这座山许金金不知道叫什么,但是真有点高耸入云的感觉,山顶烟雾缭绕的,也不知道是真景色还是人造的。
山门是白色的牌楼,上面气派的写着四个金色大字“云顶天宫”。
牌楼下是白色的石头台阶,上面打扫的一尘不染,直插山顶。
门口站着两名弟子,都是身着白袍,腰带领口上镶着金边,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表情严肃目视前方。
看看人家这精神面貌嘿,许金金也问过孟真人,为什么他们贵为天下第一大派,弟子穿的都是灰袍蓝袍,实话说好像进厂了似的,孟真人当时回答也挺简单的,便宜,耐脏。
当时许金金还挺骄傲,直到这一刻,小资情调把实用主义碾压了,至少在许金金心里是这样。
穿着光鲜确实让人舒适。
哪怕许金金二人走到近前,两个值班门卫依然目视前方一丝不苟,有点皇家军人那意思了,现在就差个大皮靴子和高高的狗皮帽子。
见两人走到近前,其中一个门卫目不斜视的开口道:“云顶天宫!来者通名!所为何事!”
这人十二个字完全是喊出来的,给许金金吓了一跳,心说这帮人是真够无语的,自己这会有点像那个被保安拦住不让进小区的外卖员。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许金金上前抱拳道:“神机道天许金金,受掌教至尊孟真人所托,前来办事。”
那说话的门卫弟子依然目不斜视,高声道:“放行!”
许金金愣了一下,才知道是让进的意思,这整的挺严肃,实际上倒没怎么为难。
路过那弟子旁边的时候,只听那弟子小声道:“哥们我知道你来,我们必须来这套,多担待。”
许金金不可思议的回头看了眼那弟子,结果人家还是目视前方一脸严肃。
许金金无奈的摇了摇头,同李建国一起往山上走。
脚下台阶笔直,虽然山势不算平缓,但仍然刻意把台阶修成这样,显然没少费功夫,许金金还琢磨呢,特意修个这种台阶竟然没点名堂,结果还没走多远就看见路边一个小牌子上写着:登天梯,请勿嬉戏打闹、践踏花草。
许金金看完回头对着李建国道:“你说我一会抽烟,能被罚款不?”
李建国局促道:“这地方吃饭贵吧?”
许金金嘿嘿笑道:“我也害怕,这地方连门票都不收,上去了指不定什么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