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云的脸色瞬间变了,转身就快步走到牛大力的房门口,用力拍着门,焦急地喊着:“大力!大力!快起来!”
牛大力睡得迷迷糊糊,被这急促的拍门声吵醒,揉着眼睛拉开门:“嗯?妈,咋了?”
徐云急得声音都有些发颤,转身指着上官馨的卧室门:“你媳妇…… 你媳妇昨晚好像没回来!”
牛大力听完,顿时愣住了,脸上满是惊讶:“啊?”
他快步走到上官馨的卧室,徐云也跟了进来。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看着床上纹丝未动的睡衣,牛大力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眼神里满是质疑。徐云连忙指着被子上的睡衣,急声解释:“这睡衣是我昨天睡前给她拿好的,你看,还在这儿放着,动都没动!”
牛大力的心沉了下去,没说话,转身快步走回自己的卧室。没过多久,他捂着手机,从卧室里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焦虑。
与此同时,酒店客房里。
一丝晨光轻柔地穿过落地窗的白纱,斑驳地洒在宽大的圆床上。两个赤裸的女人相拥着躺在床上,呼吸均匀。地上散落着凌乱的内衣和外套,像一地破碎的秘密。
忽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
上官馨猛地从睡梦中惊醒,浑身一颤。她茫然地睁开眼,看清周围陌生的环境 —— 洁白的床单,陌生的吊灯,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酒气和沐浴露的香味。她的瞳孔骤然收缩,脑子一片空白。
电话铃声还在锲而不舍地响着。她僵硬地转过头,看见身边躺着的郑敏,同样一丝不挂,长发散落在枕头上。
瞬间,上官馨的脸 “唰” 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昨晚的一幕幕,像潮水般涌进脑海 —— 烧烤店外的倾诉,便利店门口的啤酒,还有酒店房间里,两人失控的相拥,亲吻,以及那些让她不敢细想身体亲密的接触,直到彼此都精疲力尽,才相拥着沉沉睡去。
这一刻,上官馨只觉得悔恨得心口发闷,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连带着都有些恶心自己。她的性取向明明很正常,怎么会跟一个女人搞到一起?还做了那些…… 那些不堪的事情?
电话铃声第二次响起,尖锐得像在拷问她的灵魂。她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的衣服堆里翻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接通,故作镇定地开口:“大力……”
电话那头,传来牛大力带着明显着急和担心的声音:“你昨晚没回家啊?”
上官馨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脸上火辣辣的,满是羞愧,只能敷衍道:“嗯…… 昨天太忙了,就在单位睡了。”
牛大力松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嗯,再忙也要注意休息,别太累了。”
“我知道……” 上官馨的声音明显带着慌乱和心虚,连她自己都能听出那股子不对劲。
牛大力果然敏锐地察觉到了,立刻追问:“你没事吧?”
上官馨的心猛地一跳,慌忙解释:“没事!就是有点累了,先挂了啊!”
没等牛大力再说什么,她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牛大力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皱着眉,对着母亲说:“没事,她说昨晚在单位忙通宵了。”
“哦,没事就好。” 徐云松了口气,悬着的心落了地,转头对着孙子扬声喊道,“牛睿,走,奶奶带你买肉包子去!”
“好嘞!” 牛睿欢快地答应着,从沙发上跳下来,关掉了正在播放动画片的电视,冲着牛大力挥挥手,“爸爸你等着我啊,给你带一份!”
“ok。” 牛大力朝着儿子比了个手势,眼神里满是宠溺。
等徐云和牛睿祖孙俩出了门,客厅里彻底安静下来。牛大力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他转身快步走进上官馨的卧室,双手叉腰站在房间中央,眉头紧锁,一脸疑惑地仔细观察着。
牛大力是什么人?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心思细如发丝,察言观色的本事早就练得炉火纯青。刚才上官馨那几句敷衍的话,语气里的慌乱和心虚,根本瞒不过他。他心里已经有七成把握;上官馨撒谎了。她昨晚根本没在单位,至于去了哪里?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里悄然升起,让他的脸色愈发阴沉。
他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走到梳妆台前,低头仔细翻看着上官馨的那些化妆品,又拉开梳妆台的抽屉,一件件地翻看里面的首饰。没有异常,一切都摆放得整整齐齐。可越是这样,牛大力心里的疑虑就越重。
而另一边,酒店客房里。
挂了电话的上官馨,心跳得像要炸开,胸口一阵发闷。她对牛大力的愧疚,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定了定神,开始手忙脚乱地在地上找自己的内衣和衣服。
刚穿了一半,郑敏就醒了,他揉着眼睛,看着手忙脚乱的上官馨,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老公?”
“啊!” 上官馨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手里的衣服掉在了地上。她猛地抬头,看见郑敏正赤裸着身子躺在床上,歪着头看她,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上官馨的脸瞬间又红透了,像煮熟的虾子,慌乱地点头:“是…… 是,,,。”
郑敏见她这副慌张失措的样子,忍不住坐起身,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光洁的肌肤。她看着上官馨,轻声问道:“你没事吧?”
“嗯…… 没事。” 上官馨不敢看她,眼神躲闪着,低头胡乱地套着衣服。
郑敏看着她这副窘迫的样子,忽然轻笑一声,带着几分试探地问:“你是第一次?”
“啊?” 上官馨先是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反问,“什么第一次?”
话刚问出口,她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
郑敏也没绕弯子,一脸正经地看着她,手指轻轻指了指自己:“和…… 女人。”
这一刻,上官馨终于明白了她的意思。昨晚那些失控的画面,再次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羞耻、悔恨、负罪感,像无数根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她心上。她再也待不下去了,低头飞快地穿好鞋子,抓起自己的挎包,几乎是逃一般地冲出了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