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序这话一出来，不仅吓跑了梅大娘，也让方寸和涂山渺渺有些懵逼。
梅大娘自然是不会再拿着牛骨汤出来，估摸着已经睡觉去了。
而涂山渺渺抱着碗喝了好几口，才幽幽问道，“你知道那王家姑娘今年多大吗？”
温序饮了一口酒，许久才答道，“和你一般大。”
涂山渺渺：“……”
方寸也是有些无语，不过倒是没说什么，只是给涂山渺渺碗里捞了些牛肉。
虽叫做牛骨汤，但还是有不少肉的。
至于温序，不明觉厉。
或许是察觉到两人的异样，温序话也少了许多，只是一口一口的喝着酒，眼睛盯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没一会，方寸和涂山渺渺便和温序打了个招呼上楼，只留温序独酌。
二楼的地板应是有些老旧，踩在上面吱吱作响。
庆幸的是梅大娘没有休息，而是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吃着果子，瞧着应是在等他们。
见他们出现，梅大娘吐了吐口中的果皮，心有余悸的问道，“那个老家伙怎么回事……”
“？”涂山渺渺不解，“何意？”
“啊，你们不觉得很诡异吗，那王员外的女儿出生才不到二十年，这老家伙虽然收拾的干净，可看着也有五十多了……”
“什么婚约，这老家伙不会是妖怪变的吧……”
说到这里，梅大娘又拍拍胸口喃喃自语。
“不行，明天得找个法师来驱驱邪……”
“……”
“那个，我们房间在哪里……”涂山渺渺打断了她的自言自语。
“啊，这呢这呢，这可是顶好的房间。”
梅大娘回神，接着打开了一扇房门，涂山渺渺瞅了眼，还算干净整洁，且屋内有暖炉。
所谓暖炉就是火炉加了个罩，避免起火。
“嗯，还行……”
涂山渺渺朝里面走去，方寸想跟着却被其拦下。
“你住隔壁。”
方寸：“……”
梅大娘瞧着已经关上的门，又看看方寸突然来了句，“还是年纪相仿，看着正常些……”
方寸一愣，突然说道，“两情相愿挺好的……”
“好个屁，明日若是王员外知道女婿比他还大，只怕是要砍人咯……”
“明日？”
“是啊，都说王家女婿明日要上门。”
“……”
第二日。
寒意更重，涂山渺渺是被吵醒的，感受到被窝外的寒意，她又用蒙着脑袋睡回笼觉。
至于方寸则是站在窗前，盯着外面的热闹沉默不语。
天气虽冷，小镇上却充满了烟火气，各种食物的味道飘散，由于大量的人员流动，似乎也没那么冷了。
他一晚没睡，先是和莲聊了几句，后来莲说天气太冷，他要冬眠。
方寸无语，后研究起夜灵舞，还有涂山渺渺送的那本功法。
赤焰焚心诀。
这功法越炼火气越旺。
大概清晨的时间，外面便传来了纷扰声。
方寸在窗户边看到了早起的温序。
落了一晚的大雪停了，温序起的很早，他去东边买了马车，又去西边买了些礼品，最后回到客栈内。
再出来时，已然换上了一身大红袍，收拾的更为利索。
但新郎冠遮住了他的白发，却遮不住老态尽显的五官。
梅大娘大清早不知干什么去了，回来时正好遇见这一幕，本想骂骂咧咧的躲开，却不想温序和他打了声招呼。
梅大娘只能无奈赔笑。
没多久，温序便驾着马车离开落梅客栈。
方寸盯着马车的背影，心中有些疑惑。
对方既是金榜题名之人，想来也知世俗的看法，他为何如此有自信？
是的，温序从未因自己的年龄有所退缩，反而是笃定那王家女子一定会嫁给他。
而且……
他娶亲带的东西，实在是寒酸了些，和书本上描述的相去甚远。
方寸摸了摸肚子，随后去敲涂山渺渺的门。
“吃饭了。”
“不吃，我再睡会儿，太阳出来再喊我！”
“……”
温序走后，客栈只剩下他和涂山渺渺。
因此梅大娘并没有特意准备早餐，看到方寸下来，她招呼过去一起吃。
清粥小菜，味道尚可。
“那姑娘不吃吗？”
“一会吃，天冷再睡会。”
听到这个，梅大娘换了个话题。
“哎呦，那温序说的居然是真的，这大清早穿着红袍子，差点没给我吓过去……”梅大娘喝着粥，说的心有余悸。
方寸：“……”
不过方寸并不打算讨论这个，而是问道，“这镇上有卖过冬衣物的吗？”
“有的有的，西边刘寡妇的裁缝铺，全是手工做的，风评极好。”
“谢谢，我一会去看看。”
“啊，你不去王员外家看热闹？”
方寸：“……”
去西边并不算远，路上有很多人，他们讨论的话题便是今日的婚事。
显然温序驾着马车的行为，已经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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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金榜题名就是不一样啊，还有管家跟随呢……”
“哎，也不知那郎君是何模样，让王员外从小便给女儿定下亲事。”
“嘿嘿……人是会变，这么多年指不定长残了……”
“私塾的先生不是说，读书会让人变的温润如玉吗？”
“放屁，劳资读了十年书，如今不也是粗汉子一枚？”
“杨二狗，十年圣贤书就教会了你缺斤少两吗？”
“……”
方寸偏头，那是一个卖肉的汉子与顾客在交谈。
令方寸没想到的是，梅大娘说的裁缝铺对面便是王员外的府邸所在。
府邸上的牌匾耀眼，称的上高门大户。
温序的马车便停在门口，那门却迟迟未开，这也引来了不少围观的人。
方寸看了一会便走进裁缝铺。
刘寡妇见来了客，立刻摇曳生姿笑眯眯道，“这位好看的少年郎，要些什么？”
“过冬的衣服，女性，毛多的。”
刘寡妇一愣，立刻笑道，“有的，稍等。”
没一会她抱着几件精美的女式长袍走出来，方寸看了眼，颇为满意。
但是……
“有没有毛在外面的？”方寸问道。
刘寡妇滞住，奇怪的看向方寸，又看了看自己做的衣服，一时间居然有些茫然。
毛在外面，那还如何保暖？
这少年郎怕是脑子有问题吧？
不过，这寒冬腊月的来桩生意不容易，毕竟本地人大多已有了御寒衣物。
思索许久，刘寡妇试探道，“要不……”
“您让姑娘反着穿？”
方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