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章衡的回答,诸葛千陇想了很久也说了四个字。
“为老不尊。”
章衡:“……”
“行了,天塌了不还有南天门,我枕月观操那么多心干什么……”诸葛千陇看似开玩笑的说了一句,又正色道,“其实我这次来,还有一事。”
章衡打了酒嗝,摇头晃脑说道,“不借。”
诸葛千陇:“?”
“我南天门那么多人开销,我哪有灵玉借给你,这酒还是我那徒儿给的。”
“……”
诸葛千陇沉默,冷声道,“我枕月观还没那么穷!”
听到这话章衡笑呵呵的应了句,“不借灵玉啊,那你说……”
“……”
不等诸葛千陇说话,章衡又补充道,“要不你借些给我?”
“靠!”
诸葛千陇显然有些破防,嘴角的胡子都飘了起来。
看到对方气急败坏的样子,章衡不禁笑了笑。
他们作为外来者,想要在这广阔的大陆上站稳并非一朝一夕之事,当年多亏了枕月观。
毕竟,总有些人,嘴比拳头硬。
“最多借一百万,多的没有了!”
章衡一愣,“开玩笑的,说事!”
诸葛千陇收了收情绪,有些唏嘘道,“我看见那涂山渺渺,想起了一些事,昔日神游九重天曾救下了一个乞儿,后来枕月观有事,我匆忙离开,那孩子也不知怎么样了……”
听到这话,章衡疑惑的看他,“你去过九重天?”
“当然,不然你以为我当年为何帮你们?”
“那个孩子叫什么?”
“诸葛千乐,我给的名字。”
章衡:“……”
听到这个名字,章衡喝酒的动作一滞,但又很快恢复,说了一句,“好像有些印象,在一个很强大的宗门内,活的应是很好。”
“那就好……可惜我闲下来想回去看看的时候,九重天已经进不去了。”
对此,章衡并未回答,而是笑道,“酒完了,该尝尝你枕月观的酒……”
哪知诸葛千陇站起身甩了甩道袍,“没带,走了!”
话说完,瞬间消失不见。
章衡:“……”
他饮尽最后一滴酒,又坐了好一会才离开。
诸葛千乐,是只猫。
和老道士口中的人,并非同一个,说出来也是徒增烦恼。
……
虽道观近在眼前,但下山的路走了很久都没到。
涂山渺渺摸了摸肚子,“有没有吃的?”
方寸一愣,“你在这里等会,我刚刚看见山上有野兔。”
“……”
涂山渺渺站在原地,盯着下方最近的道观看了一会,忽然伸出手。
一团紫色的火焰自手中升起,和她脑袋上的那撮毛一模一样。
她总感觉自己有些不干净了,还是狐狸么?
但又说不出来问题出在哪里。
没一会,半山腰升起了火焰,可爱的兔子烤的滋滋作响,方寸来回转动,突然说道,“我们不去枕月观行的通吗?”
涂山渺渺不解,“为什么,你和那个游珩不是认识吗?”
“而且我看枕月观挺好的。”
方寸欲言又止,最后点点头。
既然决定好了,吃饱喝足后,两人朝着山下飞去,然最近的道观已有两人在等他们。
一个老道士,一个年轻道士。
诸葛千陇看见两人,莫名说了句,“我还以为你们不会来了……”
方寸:“?”
涂山渺渺:“?”
这老道士这时候似乎没那么欢迎他们。
“行了,游光交给你了。”
老道士说了一句,便转身离开。
章老头说的对,不闻不问。
那唤作游光的年轻道士先是向老道士离开的方向行了一礼,这才看见两人笑道,“我们吃席的时候见过……”
“……”
“不过这姑娘的发型怎么变了?”
涂山渺渺一怔,笑道,“变好看了吗?”
游光摇摇头,“以前让人印象深刻,如今泯然众人矣。”
涂山渺渺:“……”
真不会说话。
这时,方寸咳嗽两声,“我们能进吗?”
“当然!”
游光作出了请的手势。
他虽生的眉清目秀,但隐约能看见下爆炸的肌肉,可谓相当反差。
南离衍武时,炼器比试,枕月观便是他参加。
方寸记得,游珩给他留下了很深的阴影。
两人应是师兄弟。
道观不算大,一个正正方方的院子,周边有三座厢房。
而院中除了花花草草,有一半的面积是一片水池,不过水的颜色不太对,还冒着些热气。
水池边有一些锻造工具。
涂山渺渺盯着那池子,饶有兴趣的说了句,“这是温泉?”
游光失笑,“姑娘想多了,这是铁水。”
“……”
方寸则是打量四周环境,有些疑惑。
“就你一个人吗?”
游光点点头,“七十七座道观,一人一座,不论辈分。”
“这么说,枕月观只有七十七人?”
“是的,多一人加一座道观。”
“厉害。”
方寸赞了一句,不明觉厉。
不过……
“我们来干什么?”方寸问道。
游光摊手,“抱歉,我也不知道,但既然来了,先住下吧,正好空了两间房。”
说到这里,游光神秘一笑。
“我记得你叫方寸吧,我正好有些经验要传授给你,渺渺姑娘不如去看看房间?”
涂山渺渺摆摆手,“神神秘秘的,我才没有兴趣。”
见她离开,游光忽然叹了声,“这姑娘当时若有这般实力,南离衍武的结果尚未可知啊。”
方寸眸光一闪,“比你如何?”
游光摇摇头,“我不喜争斗。”
“……”
方寸还想说什么,游光忽然揽住他的肩膀低声笑道,“方寸,我观你二人还未水到渠成,不如我教你些办法?”
“放心,我可是有口碑的,我师兄那个恋爱脑你知道吧?”
方寸懵逼,点点头。
“嘿嘿,他如今离开了枕月观,听说和一线天那姑娘双宿双飞去了,若非我当时出主意,师兄怎可能心想事成?”
方寸沉默一瞬,试探道,“可吃席时,我看那姑娘眼神有些不对劲。”
一线天那个人,好像叫做星眠。
那会看游珩的眼神,怎么也不像会双宿双飞的状态。
这个道士不靠谱,方寸心中瞬间下了结论。
游光笑,“你不懂,那个叫打是亲骂是爱,对方满眼都是师兄,何等专心啊。”
方寸:“……”
两人就此事聊了一会,方寸婉拒了对方要传授经验的方法。
游光说他不识货,方寸无言以对。
枕月观地处群山之中,算的上是一处盆地。
诸葛千陇的住处在一山脚下,天黑之后他泡着脚,又想到了章衡的话。
“不闻,不问……”
“有点意思,这个锅就让游光那小子背了吧,打铁的就是脑壳硬……”
喃喃自语几句,诸葛千陇刚翻身上床准备睡觉,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诸葛千陇滞住,脸色有些不好看。
“前辈,是我。”门外传来声音。
“我t知道,你小子要干什么……”
“我有一事要与前辈明说。”
“我不想听。”
“……”
门外的方寸愣住,后拿出传音符在上面写写画画,之后塞入了门缝。
传音符从门缝里溜进去,在空中形成了字。
诸葛千陇:“……”
他突然觉得的枕月观弟子心直口快也并非好事。
游光那小子嘴可真欠,劳资的住处也是能随便透露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