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寸也算乘坐过两次飞舟。
凌波城的，余温的……
他们的飞舟皆是金属风格满满，虽内有房间，却极为简单，似乎就是为了赶路之用。
而涂山渺渺这个，内饰豪华，里面有很多方寸闻所未闻的新鲜玩意。
比如挂在墙上的这个大屏幕，他好像在那个丛龙宇的房间在见过……
涂山渺渺靠在超大的床上，手上拿着一个长方形的东西按动，方寸身边的大屏幕便亮了起来，里面有画面流转。
方寸一惊，但很快又疑惑道，“这……我并未感受到灵力波动……”
“这个叫做电视。”
方寸：“？”
“别那么惊讶，一开始我也很懵，但都是干娘教我的，当然涂山里面到处都是……”
“那个呢……”方寸又指向房间窗户边的一个白色的物体。
“浴缸，泡澡很舒服的，每个房间都有，你可以试试……”
“这个呢……”
“手机，不过在这里没什么用……”
“……”
方寸像个好奇宝宝一样问了很多，皆是他没听过的物件，但涂山渺渺皆对答如流，似乎极为熟悉。
这些东西，他从未见过，凌波城没有，南天门也没有……
不对，他并未去过真正的南天门。
方寸猛然惊觉，司空流麟曾不止一次提过外乡人。
想到这里，方寸看向涂山渺渺不禁问道，“涂山从哪里来的？”
涂山渺渺愣住，“涂山一直在啊，什么从哪里来？”
“那你这些……”方寸指着房间内稀奇古怪的玩意，欲言又止。
听到这里，涂山渺渺也有些好笑，“确实，这些新奇的东西，好像只有我涂山有，我出来这么久，从未见过……”
“那你给我的那些书？”
“也是别人送的……”
方寸：“……”
这么说来，方寸眼珠微动，那本太乙天仙诀，是所谓的外乡人带来的。
那这个地方，指的是哪里？
对于大荒来说，如何才算的上外乡人？
涂山渺渺听过余火的名字却没有见过，会不会是因为这个人，没有来？
可仅仅是一个名字，便能引动那样一本书吗？
那本书照耀在黑宫内，熠熠生辉。
还让莲进化了。
不明觉厉。
“行了，你寻个房间体验一番吧，本姑娘好久没享受了，你别打扰我！”
“……”方寸沉默一瞬，摇摇头，“我想修炼，此刻阳光正好。”
涂山渺渺愣住，“飞舟最前面，有聚灵阵。”
“好。”
见方寸离开，涂山渺渺有一瞬间恍惚。
他真是痴迷啊……
算了。
涂山渺渺起身，开始给浴缸放水。
准备美美的泡一个澡。
出来这么久，头发都有些打结了，得好好梳洗一番。
方寸则是走上飞舟前端，那里有一座雕像，是只抬头挺胸的小狐狸，看着有些憨，又有些霸气。
方寸盯着那雕像看了一会，又忍不住看向涂山渺渺的房间。
涂山狐族，曾也是蛮荒一脉。
可如今的涂山，还是蛮荒那些狐狸吗？
涂山渺渺她，应不是蛮荒一脉吧？
真是迷一样的人，迷一样的涂山。
飞舟内并不是平面，雕像所在的位置要高一些，有三层台阶。
方寸刚走上去，脚下有涟漪一圈圈散开，随后有繁复的阵纹开始流动，当阵纹停下的时候，四周狂风骤起，方圆百里的灵气被一扫而空，后形成灵气风暴朝着方寸冲来。
“……”
沐浴在灵气风暴中的方寸，怔怔的看着自己的双手，体内金丹蠢蠢欲动，似乎在回应这天赐的馈赠。
还真是厉害啊……
方寸长吁短叹一会，立刻盘坐下来修炼。
飞舟在云层上穿云透雾，但片刻后方寸便睁开眼，疑惑渐生。
如此灵气风暴，虽然金丹共鸣，却没有吸收一分一毫。
就好像是一个容器装满了水，再多的也没有作用。
难不成……要突破才行？
想到这里，方寸又试了片刻，还是没有用。
“……”
既然如此，还不如去研究研究那些新奇东西……
方寸起身欲走，就在这时，前方云层涌动，有人跳了出来，怀中还抱着一个娃娃。
“爸爸，你看，我就说天上有狐狸在飞……”
“……”
看见不速之客，方寸神色戒备。
涂山渺渺果然在吹牛，这不是被人发现了……
来的是一个中年男子，五官粗犷，但其抱着的孩子却生的乖巧，像瓷娃娃一般，特别是那一双眼睛，水灵水灵的。
看见有人，中年男子一愣，连忙拱手道，“道友，无意冒犯，只是小女好奇心切。”
而那小娃娃忽然朝方寸喊道，“大哥哥，能让我上去坐坐吗？”
“我还是第一次见长的像狐狸的飞舟……”
不等方寸回话，那中年男子便呵斥道，“云汐不得无礼！”
小娃娃闻言撇嘴，似乎要哭出来一样。
“……”
飞的如此高的飞舟，想来也不愿被人察觉，若不是云汐感知到，他都不曾发觉。
想到这里，中年男子向方寸投以抱歉的神色，便欲转身离去，只是小女娃眼巴巴的看着方寸，眼中满是遗憾。
方寸冷漠脸，并未开口挽留。
大的是金丹圆满，和他同境，至于那个小的，没有修为……
即便如此，他也不会同意。
且不说这飞舟根本不是他的，想来涂山渺渺也是如此想法。
“哎呀，方寸你怎么这么冷漠，没看见人家要哭了嘛，让他们上来吧……”
方寸：“……”
听到涂山渺渺突如其来的声音，方寸犹豫一瞬，朝着对方开口道，“上来吧……”
一听这话，小女娃眼中立刻放出光，猛猛拉扯中年男子的头发。
“……”
他们刚进入，那小女娃便被涂山渺渺勾引走了。
那中年男子见还有一位姑娘，神色更加抱歉的看向方寸，“道友，万分抱歉，小女顽劣。”
“没事……随意。”
涂山渺渺都同意了，他也不好说什么。
“道友也是去问心湖寻求突破？”
方寸点点头。
“我也是，我叫折纸，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方寸：“……”
什么破名字，还不如涂山二蛋……
“方寸。”方寸应了一句，还是好奇问道，“你姓折，那小姑娘叫折云汐？”
他刚才听到了名字。
哪知折纸摇摇头，神色有些唏嘘，“非也，小女并非亲生，而是我捡到的，那是一个大雪天……”
“停……明白了。”方寸阻止了对方想要倾诉的想法。
折纸噎住，好一会才说道，“小女照云汐，她自己取的。”
方寸虎躯一震，“那个zhao？”
折纸不解，但还是解释道，“日照的照。”
方寸：“……”
这个姓，不常见吧？
莫非……
方寸心中沉吟，久久未回应，折纸见状也不再说话，看起来有些拘束。
这一对父女，都是稀奇古怪的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