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这里怎么软软的？”
“别瞎摸！”
“我怎么没有？”
“你还小……”
“好软……”
“哈哈……痒……哈哈……”
浴缸里浸满了泡沫，一大一小在里面打闹。
涂山渺渺将照云汐举起来放在浴缸旁坐着，又从小桌子上拿了食物递给她。
“谢谢姐姐。”
“姐姐问你个问题。”
“好。”
“你怎么发现这飞舟的？”
照云汐一愣，小手捧着食物，水灵灵的眼珠来回转动。
涂山渺渺见状，立刻说道，“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可我还没吃……”
“你咬了一口！”
“……”
看着软糯的糕点上有一处缺口，照云汐沉默一瞬，将糕点放在小桌子上，有些纠结的说道，“不让说。”
涂山渺渺挑眉，“谁不让说？”
“爸爸。”
涂山渺渺愣住，大荒有这样的称呼吗？
这两个人……
思考一瞬，涂山渺渺揉了揉照云汐的脑袋，邀请道，“一起洗洗？”
照云汐眼睛亮起来，“那能吃了糕点再洗吗？”
涂山渺渺：“……”
房间外面，方寸在修炼，而折纸则是自己找个位置坐下，目光时不时看向照云汐所在的房间。
这么久还没出来。
房间有禁制，他不知道里面在干什么，但照云汐竟然能自己跟着那姑娘走，应是无碍。
这娃从小就聪明。
倒是这方寸道友，在飞舟上跳起了舞，夜空下的舞蹈，有些诡异。
一夜无话。
涂山渺渺是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中抱着照云汐出来的。
照云汐趴在她身上睡的香甜。
听到动静，折纸和方寸同时睁开眼。
折纸连忙起身，略有抱歉道，“姑娘，打扰了，我们这就走……”
眼看折纸要抢孩子，涂山渺渺退后一步，又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这才不舍的将照云汐递给他。
折纸：“……”
“这孩子挺可爱的。”
“还行……”
“要不吃了饭再走？”
“这不好吧？”
“挺好的……”
“……”
边上的方寸看到这一幕，默默起身，刚刚那一瞬间，他感觉涂山渺渺想抢孩子……
那个小娃娃到底哪里好了？
席间，照云汐在折纸怀中幽幽睁开眼，小小的身子动了动，看看折纸又看看涂山渺渺，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姐姐抱。”
折纸：“……”
涂山渺渺莞尔，试探道，“要不给我吧？”
“……”
“还是姐姐香……”
“张嘴，我喂你……”
“啊……”
方寸看着这一幕有些不爽，折纸也是。
他感觉要失去女儿了。
这时涂山渺渺问道，“孩子母亲呢？”
听到这话，折纸犹豫片刻才说道，“没捡到……”
涂山渺渺：“……”
方寸：“……”
倒是照云汐面对这个话题显的无所谓，依旧没心没肺的吃着。
“我吃饱了！”方寸站起身，又去飞舟前端。
他看着有些牙酸，那小娃娃可真自来熟。
涂山渺渺愣愣的看着方寸，眼中有些疑惑。
这时照云汐又在她怀中动了动。
“姐姐，鸡腿……”
“张嘴！”
“啊……”
照云汐的胃口并不大，吃了一些便不再吵，趴在涂山渺渺身上睡起了回笼觉。
涂山渺渺这才看向折纸，“你也去问心湖？”
折纸点点头。
“本地人？”
折纸一愣，呵呵笑道，“姑娘想知道问心湖的消息吧？”
涂山渺渺点点头。
方寸的耳朵也动了动。
折纸酝酿一会才说道，“与其说是湖，不如说是河流，问心湖是沙漠中的河流，每逢九月初九，便会天降甘霖。”
涂山渺渺有些惊讶，“天降甘霖？”
折纸点点头，“沙漠干燥，若非每年天降甘霖，河流如何存在？”
“这样……”涂山渺渺点点头后又问道，“问心二字何解？”
“天降甘霖过程中，一部分反馈给问心湖，另一部分便是我等的机缘。”
“明白了。”
这时方寸忽然问道，“你出来寻机缘带着孩子？”
折纸一愣苦笑道，“那我也不能留下她一人吧？”
“……”
方寸没有再问，还算合理。
清晨阳光正好，方寸眼皮颤动，有些刺眼。
可惜如此好的阳光，他修炼却并未有用处。
不过，他体内的金丹似乎极为喜欢阳光，蠢蠢欲动。
他记得莲说耀灵根，开始瞧着孱弱，如今好像和其他人也没什么区别。
方寸心中思考时，忽然感觉有人盯着他。
他一睁开眼，面对上了照云汐。
照云汐站在他前面，用两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个框，似乎正在观察他。
方寸：“……”
涂山渺渺才惊觉对方不知何时跑了，刚想说话时，折纸忽然开口，“姑娘，我父女二人也不能白嫖，方寸道友得其门不入其法，或许云汐能帮他。”
听到这话，涂山渺渺点点头，好奇的看着方寸和照云汐。
照云汐比划了一会，将对准了天空，小小的手指将朝阳框了进去。
“哥哥，你觉得阳光如何？”
方寸不解，但还是说道，“有些刺眼”
照云汐摇摇头，有些小大人的叹道，“大家求仙问道，寻天地机缘，却忽略了每日可见的东西，比如这朝阳，又比如夜晚的星辰月光，这些亘古存在的东西，不是更值得研究吗？”
“哥哥不妨直视这阳光，也许会有不一样的收获。”
方寸懵逼，好奇道，“里面有什么？”
照云汐摇摇头，“不知道，需要哥哥自己看。”
“……”
这时，她站直身子，看向涂山渺渺笑道，“姐姐，我和爸爸先走了，有缘再见！”
“啊？”
涂山渺渺一愣，照云汐却已经跳下了飞舟，折纸见状连忙打了声招呼，飞身离去。
涂山渺渺：“……”
她来到方寸身边盯着飞舟下方，没一会云雾散开一个缺口，下方黄沙四起，有一条河流铺在黄沙中，蜿蜒曲折。
“方寸啊……”
“怎么了？”
“我挺喜欢云汐的，我在涂山是最小的，见到她就像见到小时候的自己。”
方寸默然，“会再见的。”
“但愿吧……”涂山渺渺念叨一声，又抬头看向天空，刺眼的阳光让她忍不住伸手遮住眼帘。
“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你明白吗？”
方寸摇摇头，“不明白……”
“我也不明白……就感觉刺眼。”
方寸：“……”
“对了，今天是什么日子？”涂山渺渺又问。
“九月初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