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泪似乎永远都流不完,但还是帮我倒上一杯白酒。我用喝啤酒的方式,一口清干了它,腹内传来剧烈的灼痛。
吴梦灵拿着酒瓶傻愣愣的看着我,我扯着沙哑的喉咙问道:“为什么不倒酒?”
她终于说话了,带着欷歔的哽咽,“不喝了,好吗?”
我指着她,尝试充满耐心地说道:“不是这样的,你应该说,咋不喝死你呢?”
她张了张嘴,想说可还是没有说出来,只是继续地哭。
我又再次的愤怒了,“你听不懂吗?我在教你,应该怎么和我说话!”
那一刻,眼泪也模糊了我的眼,以至于我看到了萧雨站在我的面前。
我一把丢掉了酒杯,然后拉过了她。她就摔倒在我的怀里,甚至腿上的疼痛我都不再去管。
“说啊,你就说,咋不喝死你呢?”我几乎是祈求着说的。
她带着哭腔,抽抽噎噎的说了出来,“咋不喝死,你?”
“蠢货!”我大怒着推开了她,“不是这样的,你根本学不会!萧雨不是这样说话的!”
我用手里的酒杯狠狠的向瘫软在地上的吴梦灵砸去,正中头部。她似乎不疼,因为这次她没有吼叫,或许眼泪也是一味止疼的良药吧。
然后,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不给我一丝喘息的机会。又是哪个该死的邻居。
“去开门!”我架着拐,拎起了空酒瓶,我要给这些隔三差五上门骚扰我的邻居一点点教训。
“不要,你不要过去,我去道歉。”吴梦灵急忙从地上爬起来,她的手也被破碎的酒杯划伤了,滴答着鲜红的雨滴。
我更加恼怒,喝止道:“不对!你要说,去呗,我看看你们谁先死。语气还要带着轻佻。”
可是,她永远都学不会!
因为我再次的暴躁,使得门外的敲门声更加急促了,还有一个女人在叫喊着,“徐安宁,你给我开门!不然老子把门拆了!”
这一声喊,几乎把酒都给我喊醒了。
居然是陈曦的声音。
我再次瘫坐在了沙发上,而吴梦灵已经把门打开了。
陈曦的身后还有一个陌生的男人,但是她把门关上了,我便不能再打量那个男人是谁了。
她就这样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又环顾了一下满屋子的狼藉。终于开口说道:“作死呢?外面就是东路桥,你要是个爷们我现在就送你去跳,强过你在这里折磨一个弱女子。
说完,她注意到了吴梦灵的伤口,于是对着吴梦灵说道:“我送你去医院,让这个精神病自生自灭吧!”
我冷笑着,要是吴梦灵肯跟她走,那我还真是欣慰呢。这个女人什么事都会顺着我,唯独教不会一件事,就是跟我顶嘴。
果然,吴梦灵挣开了陈曦的手,跑回去了自己的卧室。
我和陈曦继续在这种诡异的氛围中僵持了半晌。现在的我,正在琢磨她怎么找到这来的,即便是某种原因知道我的住址,又为何会在这么巧合的时间出现在这里。
我原本以为,这几天的失联她早就忘记了我,把我抛之脑后了吧。我估算了下时间,从我到这里开始发飙,一直到陈曦的出现,也就半个多小时。
那么就是我在发疯的第一时间她就知道了,加上门外的那个陌生男子。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我记得胡子奇和吴梦灵都跟我说过,前些日子觉得有人在盯着我们这。
想通了这点,我开始冲着陈曦诡异地笑了。她的这种行事风格几乎和我如出一辙了。
我说道:“所以,陈医生,你都调查到了什么?有没有感兴趣的事情?”
陈曦去翻找了两个新的杯子过来,拉着一条短凳坐在我的对面,替我倒上了白酒,随后说道:“喝吧,我陪你喝。”
我再次一口灌了下去,强烈的灼痛感会让我忘记一切忧伤。
不曾想到,陈曦居然陪着我同样地的清空了钢化杯,我有些担忧,毕竟上次她就一瓶破啤酒就醉的不省人事了。
我可不想再一次伺候醉酒后吐得到处都是人。
她放下酒杯后,又再一次将两杯酒倒满,举起来对我说道:“我本不想管你,但是你救了我两次,这让我不得不管你。”
我曾对陈曦说过,她不欠我任何东西,所以没有必要这样。
可是,此情此景,我却偏偏说不出口,甚至有些受用于这份超出友谊的关心。
我抬起酒杯再次准备一饮而尽,却被她拦住了,“徐安宁,不管你的内心在煎熬着什么,我都可以理解,我就求你一件事,答应我好吗?”
我望着她,淡淡地问是什么事。
她说,“放了吴梦灵,别折磨她了,你根本就没有弟弟,那是你分裂出来的人。”
我眉头紧蹙,我想把吴梦灵叫出来,让她再次亲口告诉陈曦这个自以为是的心理学专家,我到底有没有弟弟。
但我还是选择了先反问她道:“这是你自己的推断还是你雇佣侦探调查的结果?”
她有些生气地说道:“这不重要,我恳求你放了那个可怜的女人,你自己看看,她都被你折磨成什么样子了?”
我很无奈,我没办法告诉她,吴梦灵为啥愿意接受被我所谓的“折磨”,于是,我再次扯着嗓子喊了那个蠢货出来。
然后我说道:“可以啊,你自己跟她说。”
陈曦看起来十分不解,她再次检查了吴梦灵的伤口,然后温柔地问她,“你何苦呢?你有什么放不开的事情,你可以来找我,我会帮你。”
不出我的意料,吴梦灵怎么会搭理陈曦,她只是看着我,虽然带着哭腔却依然平静地道:“我不走。”
这使得陈曦也愤怒了,说道:“还真是应了那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我再次喝干面前的酒杯,这样应该醉死了吧,从天香阁喝完回到家又和王天贺喝了两瓶,现在又是连续的三杯,如果这样还不能让我短暂的忘记萧雨,那么,我今夜就会带着我的愤怒,亲自去x县问问她,我到底哪里配不上她。
我放下酒杯,示意吴梦灵继续倒酒,可是陈曦死死握着那瓶白酒不松手。至于她的那一杯,这次她没有陪我干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