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特意从车子上带了两个坐垫下来。
陈曦无精打采的坐在“王座”上,漫不经心的喂着小黄和花花。
我将坐垫递了过去,说道:“垫着点吧,天凉。”
她看着我灿烂的一笑,似乎带着点感激,不过给我的感觉还是忧郁,亦如我第一次见她,甜美与忧伤在她的脸上交织着。
我没有再说什么。你一口我一口的喝着那瓶黑色的啤酒。其实,很多时候,无声的陪伴更胜过喋喋不休的追问。
我历来不也是在朋友中充当着这种角色的嘛。
终于,陈曦打破了沉默,问道:“你曾经是不是经常和萧雨来这里?”
“不算很频繁,至少这里不需要什么消费。是萧雨提议的约会地点,她虽然嘴巴里挖苦着我穷,实际上都在替我考虑呢。”
陈曦苦涩的一笑,“据我判断,萧雨也属于隐性的讨好型人格。你看她嘴巴不饶人,但是心里善良着呢。”
“我知道。”
“项南那种纨绔根本配不上她。”
“配不上又如何,事实如此。”
“老徐,有没有一种可能,萧雨跟他在一起也是迫于某种无奈?”
我早就在琢磨这个可能了,因为按照萧雨的脾气,她不会要求一个真爱的人才认识没几天就去买车的。但她又不是那种拜金女。这的确让人有所怀疑。
可是,我早就明确的对萧雨表示过,如果是钱的问题,在我这里就不叫做问题。
“算了,那是她自己情愿,我除了不愿意祝福,其他的都会尊重她的选择。”
陈曦突然的搂住了我的肩膀,我微微一惊,这动作像极了两个贫困落魄的男生在路边耍酒疯的样子。
“要是,有个男生对我如你对萧雨那般执着,我就会幸福死了。”她仰望着夜空,那里漆黑一片。
这个恰到好处的时机,我问道:“陈医生是不是也曾经为情所困?”
“不算,只不过是爱情败给了物欲。”
我再追问她,她便不想继续聊这个话题了,而是又逼着我大口大口的喝啤酒。
“老徐,你说男女之间有没有纯友谊?”
我坚定的告诉她,“没有!”
“为什么?”
“男人肯定是抱着一定目的性的和女生交朋友的,女人愿意承认男生的朋友身份,多半也是把他当备胎的吧。”
她看着我哈哈大笑,不停的用手指点着我的额头,道:“你还真的有点阴谋论呢。那我问你,你和吴梦灵之间是什么关系,既然你说不是恋人,那算啥。”
“亲情,我一直把她弟妹。”我从没有否定过自己的这个判断。
“好,那你我之间算啥?”
这个问题真的有些尖锐了,我曾想过,为什么有时候我会莫名其妙的紧张陈曦。真的是出于朋友之间纯粹的关心吗?
所以,我在没有想明白这个问题之前,我回道:“原来是医患关系,现在你是我的情感军师。
陈曦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可我总觉得那笑容里还是有一些苦涩,她突然问到:“老徐,你是不是超级有钱?”
我也不想再继续隐瞒什么了,毕竟她也查到了一些不正常的地方,于是点了点头,道:“超级这个词不准确,但应该高于平均值吧。”
她举起酒瓶对着我道:“老徐,或许有一天需要你的舍身帮助,你愿意为了我们之间纯粹的友谊而为我出手吗?”
我想了想,陈曦或许也是一个骄傲的女人,她这么问是不是在经济状况上出了点问题。而我,擅长解决这类问题,于是回复道:“没问题。”
“干杯。”
她大口的喝干了所有剩下的酒,又是看的我头皮一麻。
这次,她没有装作醉酒,我也没有麻烦胡子奇。
就这样,我们像是多年的好友一样,漫无目的的走着。穿出寂寥的树林,很快就到了k市最繁华的广场。
人们都无惧寒冷,开心地与这难得一遇的精灵在玩耍。青年男人和女人们共同做了很多雪孩子,它们蹲坐在广场的各处,用短暂的生命陪伴着人类的快乐。
孩子们在雪地里上演着人类最原始的本能——追逐。偶有雪球命中目标都雪花四溅。
这比平时还要热闹的多了,唯一缺席的便是跳广场舞那伙人。
陈曦笑道:“可惜了,你这腿脚没办法和我打雪仗。”
“你开心的话,我当靶子给你打,左右我也没有还手的余力。”
“算了,不能欺负残疾人。”
路边多了很多摆摊卖夜宵的摊贩,陈曦兴致勃勃的拉着我过去。
有一家飞饼是之前没见过的,老板技术惊人,那饼飞出去很远很高,又盘旋着回到老板的手中,打了一个转继而又飞了出去。
周围围观的顾客也是频频叫好。陈曦看的十分兴起,索性也要买一张尝尝,于是,我们在队伍中等待了好久。
而我一直痴痴的看着老板手中上下翻飞着的饼子。
陈曦终于抱着冒着热气的飞饼回来了,看到我在愣神,问道:“怎么了,老徐,不喜欢吃这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说道:“饼飞了那么远都能回来,为什么她还不回来?”
一瞬间的寂静,然后陈曦在我的脑袋上来了一巴掌,怒道:“说什么呢?神经病!吃饼!”
可是吃着吃着,我的眼泪竟不自觉的流了下来。抬头一看,陈曦也是泪流满面
真的不知道在情感中,到底是谁能安慰谁,谁又是谁的聆听者。
陈曦发现我注意到了她,抹了一把鼻涕,强扮着笑容对我道:“老徐,不要总提这些伤感的话题好不好?”
我点了点头。
她很是自然的挽上了我的胳膊,说道:“讲个好笑的事情给我听!”
这就有点为难我了。
我苦思冥想了半天,说道:“你不知道,男生的笑话多数都是荤段子吗?”
“不管,只要能笑就好。”
于是在仔细斟酌了半天后,想起来曾经认识的一个兽医,他是一位有着诗人般意境的兽医,每每拿起手术刀敲猪的时候,会忍不住要吟诗一首。
于是我讲道:“这是一个真人真事,也不知道你会不会觉得好笑,曾经我认识一个兽医,从业了三十多年,主要工作就是敲猪。”
“他是个诗人,你见过拿着手术刀吟诗的医生吗?”
陈曦摇了摇头,似乎这个噱头已经够她笑的了。
“他有一次在敲猪的时候,吟出一句千古名句,‘是谁?偷走了我的g丸’。”
陈曦听后,丝毫不顾忌自己女生的形象,就在人群中哈哈大笑了起来,差点要捂着腰摔倒了。
这引来了很多人异样的目光。她拍打着我的肩膀,笑道:“老徐,不是你自己吧?”
“不是,我可没有那么诗情画意。”
“然后呢?有没有下文?”
我道:“下文就可能不怎么好笑了,要听吗?”
她肯定的点了点头,期待着完整版的敲猪诗。
“是谁?偷走了我的g丸。”
“我还不会流泪,更不会迷茫,”
“拿着银刀的人类告诉我,这样才能茁壮成长,永远不会在爱情中惆怅。”
她的笑容僵硬了,同样,我也再次陷入了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