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摆手示意他们安静下来。
然后向他们了解了昨天的情况。
事情大致是,刘跃辉伙同收银主管刘艺珂以及厨师长一起闹罢工。
后来小洪到了,收服了副厨师长,并当场解雇了刘艺珂和厨师长,天香阁才正常营业。
刘跃辉不满意小洪的做法,带着几个被开除的亲信职工堵了天香阁的大门,意图骚扰顾客让天香阁名誉受损。
好在是宋林军及时赶到,给了刘跃辉一顿胖揍,对方才灰溜溜地跑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踢掉刘跃辉是我的决定,只不过没想到对方反弹反弹会这么激烈。好在是有惊无险。
我当即提拔了王若楠作为天香阁的副店长,配合田辉的工作;提拔李晓雪作为前台领班,并有权监督收银工作。
我还特意加了李晓雪的微信,告诉她,以后不用害怕越级上报,要是有什么不规范的地方,直接找我汇报就好。
听完我的话,李晓雪高兴坏了,还连连说,“我就知道徐总是最公正的人了。”
我给她转了两千块钱,作为老板的私人奖励。
跟着刘跃辉一并被清理掉的员工有十三名之多,所以目前饭店的人手有些紧张。我叫田辉与王若楠一起,抓紧时间招聘,由各部门负责人最终审核。
处理完这件事,也就临近傍晚。
想着先给萧雨打个电话汇报下吧,于是拨通了电话,告诉她晚上要和桃花广场的房东吃饭,因为涉及到诊所的事情,我也会邀请陈曦一起出席的。
萧雨听了我的话,仅仅是“哦”了一声。也不知道她会不会生气,但至少这次我没有隐瞒,没有欺骗,我的确准备邀请陈曦过来。
随后,我又通知了陈曦,告诉她晚上过来见一下房东。
陈曦欣然答应,并提前赶了过来等着聂家母女。
聂家母女准时到来,我和陈曦充当起了迎宾,一路将二人迎入了无字号包厢。
聂老太虽已年过六十,不过和我预判的差不多,浑身上下散发着那种上位者的强势,还有老一辈人特有的固执。
不过,看起来杜月梅应该是提前和聂老太说了一些我的事,聂老太对我的态度则是十分友好。
因为陈曦的出现不在事先商量好的计划中,入座后的聂老太直言不讳地问,“小徐。这是你夫人?”
这话一说,可给我紧张坏了。陈曦则是羞愧得满脸通红低下了头。
我连忙解释,“不,不,我还没有婚配,这位就是桃花广场诊所的主治医生,牛津大学的心理学博士,陈曦。”
我正式地介绍了陈曦的身份。
聂老太则一脸警觉地问,“不是夫人,那是女朋友了?”
我又一次解释,“不是的,是普通朋友,我准备投资她的诊所项目的。”
聂老太对于这个解释,脸上掠过一丝微妙的表情,不过她也没在继续追问着那些男女之事,而是让我再把怎么和谭生发生冲突,怎么收罗证据搞倒了谭生还有杜海贵的事情再向她详细说一下。
若是详尽的说,就没法绕开吴梦灵了,因为她就是整件事的导火索。但我也没有直说其名,仅仅是说我弟弟喜欢上了一个酒吧的服务员,后来就因为这个女孩导致了冲突的开端。
待到我说完我历时几个月的卧薪尝胆,终于将那些罪证巧妙递交给了扫黑组,后面的事也就是新闻上都报道过了的。
这次讲的版本,几乎和上一次给王天贺讲述的是如出一辙。唯有盛世欢歌,陆先生在其中起到的作用,还有我和吴梦灵那复杂的感情都略过没提。
听完了整个故事,聂老太眼眶泛红,中间就一直拉着我的手不放。
直到我说完,借着给她夹菜的由头才抽回了手。
“孩子,”她有些激动,“我老太太谢谢你,有些事你不知道,我也不能说,我们娘几个是受够了他们,他们不是人啊,他们在我身上吸血。”
聂老太似乎对我敞开了心扉,讲了一些关于她年轻时和杜海贵的事情。
原来聂老太是邻市的大家闺秀,她的父亲在改革开放初期,就开始涉足外贸经济,那时可谓富甲一方。
然后,这个聂老太年轻时也是恋爱脑,看上了杜海贵的才华,杜海贵则是看上了聂家的家世。
杜海贵当时不过是一个国营企业的小职工,若没有聂父为其打通关系调到省里重要部门任职,恐怕一辈子都是个国企职工了。
杜海贵在进入仕途后,也因为其八面玲珑的性格,被诸多领导赏识,也就一步步高升。
不过就在聂老太才刚刚生了二儿子之际,杜海贵便和谭小可勾搭在一起。
聂老太知道这件事后,便以举报来要挟杜海贵。
哪曾想杜海贵早就收集了聂父一些黑料。
其实,那个年代,没有几个商人的第一桶金是干干净净赚来的。
杜海贵掌握了聂家的一些哄抬物价,垄断商品,打压竞争对手的非法证据,并以此要挟聂老太与其协议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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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后,聂老太凭借其父亲的资助,开始大肆投资k市的房地产。那是在地产热潮来临前的布局。
后来就顺理成章的赶上了时代的红利。
这又导致了杜海贵的眼红,明争暗夺聂老太的资产,更甚至怂恿其儿子谭生以黑恶势力变着法的骚扰聂老太租户,一度导致她的房子在当时都没人敢租。
而保健品公司就是那个时候提出来的,杜海贵看好这个项目,要聂老太投资,由谭生控股,只要答应了这个要求,他就不再继续骚扰聂家。
聂老太无奈,便成立了这家公司,还开设了厂房。不过这门生意在头几年都是赔钱的,谭生干了两年分不到利润,索性以七百万元的高价逼聂老太买回他的股份。
谭生退出了以后,聂老太不忍心投资的这么一大笔钱就打了水漂,所以一门心思扑在挽救公司上。
后来,聂父早年间的一些黑案底被扒了出来,家产罚没了大半,人也在狱中去世。
聂老太一度怀疑这件事和杜海贵有关,可惜没有证据扳倒他。
事情大致就是这样。
我听完也十分佩服这个老太太的商业能力,并且毫不吝啬的恭维了一番。
聂老太道:“我不比你这个年轻人,白手起家,小梅都告诉我了,老太太挺佩服你的商业头脑和做事的魄力的。”
我赶忙谦虚,说都是误打误撞的运气罢了。
她假意啐了我一口,笑着说,“你谦虚过了就是骄傲,就凭你敢和谭生正面硬干,就凭你吃了亏能忍辱负重卧薪尝胆,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我看你就喜欢,就像我那不着家的儿子,你要不嫌弃,认了我这个干娘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