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正式和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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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氏集团股东大会结束后的第七天,傅靳言搬回了瑞士。

不是回香港那栋能俯瞰维多利亚港的顶层公寓,也不是回日内瓦湖畔那些奢华但冷清的酒店套房,而是在阿尔卑斯山脚、距离林栀和沈司珩的植物园只有十五分钟车程的地方,买了一栋小小的、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木屋。

木屋原主人是个退休的园艺师,留下了满园子的花花草草和一间装备齐全的工具房。傅靳言签完购房合同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请顾瑾之来“鉴定”这些植物的健康状况——他举着手机,笨拙地开着视频通话,把摄像头对准每一株植物:

“顾博士,这棵是不是快死了?叶子都黄了。”

“那是银杏,傅先生。秋天叶子变黄是正常现象。”

“那这棵呢?枝干上好多斑点。”

“那是李树,斑点可能是真菌感染,需要喷药。”

“还有这棵……”

“那是杂草,可以直接拔掉。”

视频那头,林栀靠在沈司珩怀里笑得肩膀发抖——虽然左肩的固定带让她不能笑得太大动作。沈司珩一手搂着她,一手拿着平板处理邮件,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上扬。

“傅靳言买房子了?”陆北辰的声音从平板里冒出来,“还带花园?老大,你生物学父亲这是要改行当园丁啊!”

沈司珩关掉视频通话,看向怀里的林栀:“你想去看看吗?”

林栀眼睛一亮:“现在?”

“医生说你可以短途出行了,只要不劳累。”沈司珩看了看时间,“而且今天是晴天,适合散步。”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木屋前。傅靳言正在院子里和一堆园艺工具搏斗——他试图组装一个自动喷灌系统,但说明书是德文的,零件散了一地。看到他们下车,他如释重负地直起身:“你们来得正好!这个东西……它好像在嘲笑我。”

林栀拄着拐杖走过去,低头看了看那堆零件,又看了看傅靳言手上拿反了的说明书,笑了:“傅先生,您知道园丁的第一课是什么吗?”

“是什么?”

“承认自己需要帮助。”林栀接过说明书,快速浏览了一下德文,“这个是底架,这个是水泵,这个是控制器……沈司珩,能帮我把那个蓝色的管子递过来吗?”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林栀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远程指挥,沈司珩和傅靳言蹲在地上按照指示组装。这对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父子,此刻却因为一根接错的水管争论起来:

“这根应该接在这里。”

“不对,说明书上画的是接在那边。”

“但那边已经有一根了……”

“那是另一条线路,你看图例。”

林栀终于忍不住,用拐杖轻轻敲了敲地面:“两位总裁,能听园丁一句话吗?先通水试试,水流会告诉你们正确答案。”

两人对视一眼,默默接好水管,打开水阀。水从正确的出口喷出,在阳光下形成一道小小的彩虹。

傅靳言看着那道彩虹,突然笑了:“我以前总觉得,解决问题就要找到‘唯一正确的方法’。现在发现,有时候试错比理论更有效。”

“这就是园艺的魅力。”林栀微笑,“土壤会告诉你它需要什么,植物会告诉你它缺少什么。园丁的工作不是指挥,是倾听和回应。”

喷灌系统终于装好,开始均匀地浇灌花园。傅靳言请他们进屋喝茶——木屋内部很简单,原木结构,壁炉里烧着柴火,墙上挂着一幅陈旧的阿尔卑斯山风景画,茶几上摆着几本崭新的园艺书籍。

“还在适应。”傅靳言倒茶时说,“四十年住酒店,现在要学会自己打扫、做饭、照顾花园……比管理公司难多了。”

沈司珩环顾四周:“明轩没一起来?”

“他下个月过来。”傅靳言把茶杯递给林栀,“他说想看看他父亲‘退休后的样子’。我猜他是来看笑话的。”

林栀接过茶,闻了闻:“正山小种?傅先生还懂茶?”

“现学的。”傅靳言有点不好意思,“卖房子的园艺师留下的,他说冬天喝这个暖和。我还买了本《茶经》,还没看完。”

三人围坐在壁炉前,窗外是阿尔卑斯山的雪顶,窗内是温暖的炉火和茶香。一种奇异的、舒适的家庭氛围在空气中弥漫。

“股东大会的事,”傅靳言突然开口,“谢谢你们。特别监督委员会已经成立了,第一项决议就是批准与沈氏和基金会的深度合作。”

沈司珩点头:“基金会那边,林栀会作为代表进入委员会。她恢复得差不多了,医生说过两周可以恢复正常工作。”

“别太拼。”傅靳言看向林栀,眼神里是真切的关心,“身体是第一位的。我最近才明白这个道理——用健康换事业,是最亏本的买卖。”

林栀捧着茶杯,轻声说:“傅先生,您知道吗?您现在的样子,让我想起我外婆。”

傅靳言愣了一下。

“她也是退休后才开始认真种花。”林栀微笑,“以前总是忙工作,说等退休了要弄个小花园。后来真的退休了,才发现园艺不只是种花,是重新学习怎么生活——怎么慢下来,怎么观察,怎么耐心等待。”

壁炉里的木柴噼啪作响。窗外传来鸟鸣。

许久,傅靳言轻声说:“我能……去看看你外婆的花园吗?”

林栀和沈司珩对视一眼,后者点头:“周末吧。她葬在植物园旁边的小山坡上,那里种满了栀子花。”

“好。”傅靳言的眼眶有点红,“另外……下个月是我生日。六十六岁,不是什么大生日。但我想,也许可以……一起吃个饭?就我们三个。”

沈司珩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林栀的生日也是下个月。可以一起过。”

“真的?”傅靳言的眼睛亮了,“哪天?”

“27号。”林栀说,“0427。我论坛id的来源。”

傅靳言立刻拿起手机记下:“27号……我记住了。那……你们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不是贵重的那种,就是……”

“教您怎么修剪栀子花。”林栀说,“作为交换,您得告诉我您当年怎么白手起家创业的。沈司珩说您那些故事比商学院教材精彩。”

傅靳言大笑:“成交!不过我先声明,我的故事里有很多‘不光彩’的手段,你们听了可别学。”

“就当反面教材。”沈司珩嘴角上扬,“而且园艺里有个道理——有时候最肥沃的土壤,来自腐烂的落叶。”

三人又聊了很久。傅靳言说起他年轻时在东南亚跑业务的经历,沈司珩难得地分享了他母亲生前的一些趣事,林栀则用植物学知识解释为什么傅靳言花园里的玫瑰总是不开花——“您浇太多水了,根都泡烂了,它忙着保命,哪有力气开花。”

傍晚时分,夕阳把木屋染成金色。林栀和沈司珩准备离开时,傅靳言送他们到门口,犹豫了一下,说:“司珩,我能……抱抱你吗?”

沈司珩愣住了。林栀轻轻推了推他。

然后,这对父子进行了人生中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拥抱——不是商业场合的礼节性拥抱,不是家族聚会时的敷衍,而是一个迟到了三十年的、笨拙但真诚的拥抱。

傅靳言抱得很用力,手在微微颤抖。沈司珩起初身体僵硬,但慢慢放松下来,轻轻拍了拍父亲的背。

分开时,两人眼睛都有点红,但谁也没说什么。

回程车上,林栀靠着沈司珩的肩膀,轻声问:“感觉怎么样?”

沈司珩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许久,才说:“像……移植一棵老树。根断了很久,重新种下,不知道能不能活。但至少,给了它土壤和水。”

林栀握住他的手:“那就够了。剩下的,交给时间。”

车子驶入植物园时,天已经完全黑了。陈默等在门口,表情有些严肃:“沈先生,林博士,艾米丽女士来了,在客厅等你们。她说……有紧急情况。”

两人对视一眼,快步进屋。陈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打开的笔记本电脑。

“‘金冠园艺’有动作了。”们找到了比尔·温斯洛在南美的那个废弃研究站,并且……雇了一队雇佣兵去‘清理现场’。”

林栀心里一沉:“清理?”

“字面意思。”艾米丽调出卫星照片,“研究站建在亚马逊雨林深处,理论上已经废弃十几年了。但我们的线人说,‘金冠园艺’认为那里可能还藏着温斯洛兄弟的原始研究资料——那些没有被数字化、没有在笔记里记录的‘敏感内容’。”

沈司珩皱眉:“费舍尔知道吗?”

“已经告诉他了。”艾米丽说,“他的反应很……激烈。他说比尔临终前确实提到过‘雨林里的备份’,但他以为那只是老人家的妄想。现在看,可能是真的。”

林栀深吸一口气:“我们需要做什么?”

“两件事。”艾米丽竖起手指,“第一,保护费舍尔。‘金冠园艺’一旦找不到资料,肯定会回头找他。第二——”她顿了顿,“国际植物安保联盟申请了紧急行动许可,准备派人去研究站,赶在‘金冠园艺’之前拿到资料。但需要本地向导和……植物学家的协助。”

所有人都看向林栀。

“不行。”沈司珩立刻说,“她的身体还没恢复,而且亚马逊雨林——”

“我不去。”林栀打断他,“但顾瑾之可以。他在南美做过长期野外考察,熟悉雨林环境。而且……”她看向艾米丽,“费舍尔必须去。只有他知道温斯洛兄弟可能把东西藏在哪里。”

艾米丽犹豫:“太危险了。费舍尔还在监管期,而且他的心理状态……”

“所以才需要顾瑾之陪同。”林栀坚持,“而且这是费舍尔证明自己的机会——证明他不再是那个偏执的天才,而是一个愿意为保护科学遗产负责的科学家。”

客厅里陷入沉默。壁炉里的火苗跳跃着,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许久,沈司珩开口:“什么时候出发?”

“越快越好。”艾米丽说,“‘金冠园艺’的雇佣兵预计四十八小时内抵达。我们需要比他们早至少二十四小时。”

沈司珩看向林栀,她点了点头。

“那就安排吧。”沈司珩说,“但有两个条件:第一,行动全程直播给我和林栀,我们需要实时掌握情况。第二,顾瑾之和费舍尔的安全是第一位的,如果情况不对,立刻撤离。”

“明白。”艾米丽合上电脑,“我这就去安排。”

她离开后,客厅里只剩下林栀和沈司珩。窗外的夜空星河璀璨。

“有时候我在想,”林栀轻声说,“我们是不是在玩一个永远打不完的游戏。解决一个问题,冒出两个新的。”

沈司珩搂住她:“这就是园艺。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场雨什么时候来,不知道哪株植物会突然生病,不知道花园里明天会长出什么。但你还是每天浇水、修剪、等待花开。”

林栀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至少这次,我们不是一个人面对。”

壁炉里的火,温暖地燃烧着。

而在遥远的南美,一场关于科学、遗产和救赎的雨林冒险,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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