蒌溪镇的秋天,空气里夹着稻谷的清香。但在林亮心里,这个秋天比往年更冷。
厂房的争吵过后,整整一周,周老三没有再来工地。施工队也停停走走,大家都在观望,不知道谁才是最后的主事人。
终于,镇供销社的会议室里,两人面对面坐下。桌上放着厚厚的一沓账本和合同。
谈判
周老三语气冷硬:“既然你觉得该扩张,就按你想的去做。但我不掺和。我不想再为你的冒进埋单。”
林亮抬起头,眼神坚定:“老三叔,我尊重您。您教会了我竹编的技艺,也带我走上这条路。但发展方向不同,我们只能分开。”
账目一笔笔摊开。工厂的机器、厂房、库存货物、订单,都要分清。
“机器归我一半。”周老三沉声道。
“没问题。”林亮点头,“订单按签署时间,你的先,你做,我不抢。”
“至于工人——”
“让他们自己选择。”林亮接过话,“愿意跟您,就留;愿意跟我,就来新厂。”
话音一落,屋子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响。
工人抉择
几天后,工人们被召集在厂院里。周老三与林亮并排站着,脸色都很冷。
“今天你们选,是跟我,还是跟他。”周老三开门见山。
工人们窃窃私语。老三资历深,威望大,但林亮年轻、脑子活络,厂子前景似乎更大。
最终,十几名年轻工人走到林亮这边,更多年纪大的则留在周老三手下。气氛尴尬,却又无可奈何。
林亮心里一阵酸楚。他明白,这不仅是一次分工,而是人与人之间的割裂。
镇上的议论
蒌溪镇顿时炸开了锅。
“哟,师徒分家了!”
“年轻人有年轻人的路,老三有老三的稳当。”
“嘿,这下有好戏看了,双雄斗啊。”
茶馆里、集市上,到处是议论声。有人唱衰林亮,说他太冒进,迟早要赔光;也有人暗暗看好,说年轻人敢闯,机会就在手里。
林亮的抉择
夜里,林亮回到家,母亲在灶边煮稀饭。她担心地问:“亮啊,你跟老三叔翻脸,真没问题吗?”
林亮端起碗,轻声答:“娘,您放心。这不是翻脸,是该走的路。我不能再依赖别人。我有记忆在心里,我知道未来会怎样。”
他眼中闪着火光——那是前世积压的遗憾,如今化成一股无形的动力。
新厂启航
很快,新厂的工地重新热闹起来。林亮亲自带着工人们立墙、架梁、装机器。他提出新的制度:工人计件,多劳多得;每周固定休息一天;厂里设伙食补贴。
这些在当时都是“稀罕事”,工人们干劲十足。
与此同时,周老三的老厂依旧在做传统订单,靠着老客户维持。两边厂子一南一北,遥遥相对,仿佛镇上的双旗。
暗流涌动
表面上,两边各走各的路。但镇上人心里都清楚:谁能笑到最后,还得看未来几年。
有客户悄悄打听:“林亮的厂子能不能接大单?”
也有客户说:“老三稳妥,跟他合作不怕风险。”
一时间,蒌溪镇仿佛成了舞台,所有人都在等待这场“双雄斗”的最终结局。
林亮望着新厂的轮廓渐渐拔地而起,心中暗暗立誓:
“这一世,我不再做配角。我要让所有人看到,林亮的厂子,能撑起一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