蒌溪镇的冬风带着寒意，却吹不散厂院里的热火朝天。林亮的新厂墙面还没来得及刷灰，屋顶瓦片也只盖了一半，但里面已经摆满了新买的织机。工人们弯着腰，脚踩踏板，竹篾在指尖飞舞，发出沙沙声。
林亮站在厂房门口，看着忙碌的场景，心里却清楚：真正的考验才刚开始。
第一个机会
一天傍晚，供销社的老管事匆匆找到他。
“林亮，有个机会，你敢不敢接？”
“什么机会？”林亮放下竹条，抹了抹手上的粉屑。
“南边县里的外贸公司，要一批竹柳编织收纳筐，出口香港。他们找上老三了，可老三说没把握。听说你小子脑子灵，就让我来试试。”
林亮心头一震。出口——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机会！可他也知道，这一单数量大、工期短，若搞砸了，新厂可能直接垮掉。
他沉声答：“我接。”
周老三的冷笑
消息一出，镇上沸腾了。有人跑去告诉周老三。
老三冷笑：“林亮那小子？才分家几天，就敢接出口单？不怕撑死？”
“那您要不要再去争？”手下有人问。
“哼，等他交不出来，到时候客户自然会回头找我。”周老三眯了眯眼，“年轻人就是太冒进。”
厂里的紧张
夜里，厂房灯火通明。林亮亲自设计图纸，把收纳筐的样式改良：既保留竹编的坚固，又在边角加入柳条装饰，外形更美观。世市场的潮流，知道“实用+美观”才是出口的关键。
工人们却有些担心。
“厂长，这么大的单子，咱们行不行啊？”
“要是完不成，外贸公司要扣违约金的。”
林亮把手里的竹条往桌上一拍：“大家放心，工钱一分不少，干不完我扛。可这单我们必须赢！”
他带头蹲在织机旁，手把手教工人新的编法。竹条在灯下闪着光，像一条条希望的丝线。
苏婉儿的鼓励
第二天，苏婉儿提着一篮热馒头来到厂里。
“你又熬了一夜吧？”她递过一个馒头，“吃点东西，再撑下去。”
林亮咬了一口，嘴里满是热气。他看着苏婉儿微笑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力量。
“婉儿，这一次，我一定要成功。”
“我相信你。”她轻声说。
出口验货
半个月后，外贸公司的人来了。三辆卡车停在厂门口，客户戴着墨镜，一一检查货品。
他们随手抽了几个筐，敲了敲，摇了摇。一个个点头：“结实，样式也新颖。”
最终，客户竖起大拇指：“好，这一单过了！”
厂院里爆发出一阵欢呼。工人们抱在一起，眼里泛着泪光。
小镇震动
消息传遍蒌溪镇。
“你听说没？林亮的小厂，把出口单子做成了！”
“真的假的？那可是一笔大钱啊！”
“年轻人真厉害，没想到真让他赢了。”
茶馆里，大家议论纷纷。有人偷偷瞄着周老三，想看他的脸色。
周老三脸黑如炭，却硬生生挤出一句：“哼，运气好罢了。”
可心里，他已经感到危机。
林亮的誓言
夜深人静，林亮独自站在厂院里，看着堆得像小山一样的货筐。
“这是第一步。”他心里暗暗发誓，“以后，我要让‘蒌溪竹柳’的名字，不只响在香港，还要响在美国、欧洲，响在全世界！”
灯火映着他的影子，坚定而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