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登会议
县城的会议礼堂庄重肃穆,红旗在讲台后随风轻摆,几盏高悬的水晶灯将大厅映得通亮。排排红木椅子坐满了委员,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茶水味。林亮坐在第二排,胸前别着“政协委员”的红色徽章,指尖却微微发紧。
他环顾四周,几乎都是白发苍苍的干部、企业家和学校校长,或是西装革履,或是满脸威严。唯独他年纪最轻,看上去像个还没毕业的学生。
有人低声议论:“这就是那个蒌溪镇的小伙子?年纪轻轻就当委员了。”语气里带着疑惑,也带着一丝羡慕。
林亮听在耳里,心中微微泛酸。他明白,今天这一场,既是机会,也是考验。
犹豫与鼓励
主持人宣布会议开始,大家依次发言。前几位委员多是谈教育、谈医疗、谈文化,言辞稳重,逻辑清晰,但也略显老套。有人一边说,下面有人一边翻资料,甚至走神。
林亮低头翻着笔记,手心微微冒汗。他盘算着:自己要不要开口?要说什么?如果说得太浅,会被人笑;说得太激烈,又怕得罪人。
茶歇时,县里的老书记走过来,手里还端着一杯热茶,拍拍他的肩膀:“小林,不要怕。你有厂子,有经验,就大胆说。政协不是摆样子,是要建言献策的。”
林亮心头一震,像被点燃了一簇火。自重生以来,他走过的每一步都比前世坚定,如今更该把握住。
青年之声
终于,轮到他发言。
林亮缓缓站起身,声音却清朗有力:“各位领导、各位委员,我想谈谈咱们蒌溪镇的产业发展。”
会场一瞬间安静下来。大家或挑眉,或转头,目光都落在这个年轻人身上。
“我厂子生产竹编和草柳制品,去年出口美国和欧洲,订单超过百万。这说明咱们乡镇手工艺并不是落后的产业,而是有潜力的支柱。”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扫视一圈,看见不少委员眼神微变,似乎被勾起了兴趣。
林亮继续道:“可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交通和包装。我们的货运要先拖到县城,再转到市里,成本高,效率低。许多外商抱怨交货时间太久。再加上包装水平落后,很多精美的竹编制品,到了国外看上去像廉价货,丢了咱们的面子。”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铿锵:“如果县里能支持,在蒌溪镇修一条货运专线,甚至设个物流点,并帮助引进现代化包装厂,我们的出口额至少能翻一倍!不仅能带动就业,还能让更多农户靠手艺增收。”
会场反响
会场内,响起一阵低声议论,不少委员频频点头。
“有道理啊,小伙子看问题挺实在。”
“是啊,我们老一辈说了那么多大方向,倒不如他这话来得具体。”
市里来的领导也低声交流,面色认真,显然被触动了。
等林亮坐下,旁边的一位老委员笑着竖起大拇指:“小伙子,说得好!咱们这些老骨头都不如你有眼光。”
总结时,书记特别点名:“年轻一代有担当,敢说真话,这正是我们需要的政协委员。”
这一刻,林亮心头的石头终于落下,手心的汗早已浸湿袖口。他暗暗握紧拳头:自己赌对了。
归途思考
散会后,委员们三三两两走出礼堂。夕阳余晖洒落在县城街道上,学生们成群结队放学回家,街边商贩高声叫卖,市井气息扑面而来。
林亮走在石板路上,心里依旧翻腾。他明白,今天的发言只是开始。要真正让镇里的产业走出去,还需要更多努力。前世的他总以为生意是生意,官场是官场,两者泾渭分明。可如今他懂了——只有把个人发展和地方发展绑在一起,事业才能走得更长远。
礼堂外,苏婉儿早早等在车旁。看见他走来,眼里满是骄傲:“亮子,你刚才的样子,真像个大人物。”
林亮笑了笑,却把视线投向远方的蒌溪镇。那里,有他的厂子,有一群信任他的工人,也有新的梦想。
他低声道:“婉儿,这才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