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口的风在初春显得格外澄净。天空低垂,海面被晨光染成金蓝交错的色块。
林亮站在澜天城的最高层,眺望远方那片尚未开发的外海——那将是“海上之环”的未来。
启川的成功让整个澳门焕然一新,但林亮知道,城市的繁荣不能止于陆地。
他要的,是让“澜天”的光延伸到海上——一个能自由呼吸、能跨越疆界的商业与文化生态。
“计划总额八十亿,环形海基,双层邮轮码头、会展中心、国际免税岛。”
苏晴念出方案,语气稳,却掩不住激动。
“亮总,这会是新的城市心脏。”
林亮看着海图:“也是新的战场。”
与此同时,南方第一公子的私人游艇驶过港湾。
他把一枚筹码在指间转着,语气平淡:“他终于出海了。”
身边的幕僚低声问:“要不要拦?”
“拦?”他笑了笑,“海是流动的,拦得了一次,拦不了第二次。我们要做的,是在浪下放锚。”
几个星期后,海外三家基金同时宣布:将在南湾、外堤、深港线附近投资“海上娱乐项目”,
总额——也是八十亿。
舆论哗然。
市场称之为“海上双城对赌”。
有人押林亮,也有人押那位南方公子。
林亮没有急。
他让星河团队全天候追踪海底地质、潮汐频率与航道规律,
然后用数据建了一幅“呼吸图”——潮涨潮落的节奏、风向、阳光照射角度……
他指着屏幕对团队说:“海是有脉搏的,我们要顺着它的呼吸建城。”
会展区设计为漂浮平台,夜里像莲花,白天像岛屿。
每一块建筑材料都配备独立的“光能调节系统”,
风从哪里来,灯就往哪边闪。
“这不是建筑,是共生。”林亮说。
施工启动那天,整座城市的人都在看。
八艘工程船缓缓驶入外海,吊臂升起,第一块基石落海。
轰鸣声震得海鸟惊飞。
林亮站在甲板上,风吹起他的外套。
婉儿在他身边:“你终于还是下海了。”
“是啊。”
“怕吗?”
他笑了笑:“怕风停。”
而暗处的风,已经开始转向。
旧财团在幕后合纵,利用外资协议试图卡启川的物流链。
南方第一公子则亲自出面,与葡方高层谈判,提出“联合港湾自治提案”。
意图很明显——要削弱启川的港口管辖权。
港府官员私下提醒:“亮先生,您的地位太高了。”
林亮淡淡回应:“那我就再高一点,风吹不到的地方。”
数天后,启川宣布——
成立“海上自管区”,由澳门与国际海事组织双备案,
启川拥有十年自主运营权。
消息一出,媒体惊呼:“林亮把海变成了陆!”
南方公子在新闻上看到这句话,只是冷笑。
“海,不会被驯服。你看着吧,他的光太亮,迟早要反照自己。”
一个月后,澜天城发布季度报告:
赌场收入继续增长,非博彩收益创新高,启川整体市值逼近四千亿。
外界称这为“光的顶点”。
而林亮却越来越沉默。
每晚他都上顶楼,看那一圈圈海上灯光。
风有时大得能吹散纸张,他仍站在那里。
婉儿问他:“是不是又在想未来?”
“我在想,风还能不能再大一点。”
港城的金融界已经在下注——
有人说启川会继续奇迹;
也有人说,“海上之环”将成为吞噬光的漩涡。
南方第一公子在暗处布阵。
他掌握了部分材料供应链,还秘密收购了启川几家下游服务商。
一张新的网,悄然铺开。
而林亮,早已察觉。
“他们想打供应,我就让供应消失。”
他签下“启川工业一号”——自己的材料厂。
“我们造自己的钢、自己的光、自己的风。”
婉儿担心地看着他:“你是不是太拼了?”
林亮笑:“风大,就该扬帆。”
夜幕降临,海上灯光连成一环,
像一只巨大的金色瞳孔,在黑暗中注视着未来。
风声呼啸,远处雷光闪烁。
一场新的风暴,正酝酿在光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