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港城,海风带着潮湿的暖意,穿过中环的高楼与霓虹,仿佛每一阵风里都带着某种历史的回声。
那天早晨,港交所大厅内人声鼎沸。
电子屏幕上,三行熟悉的代码同时亮起——
lxbc ——亮新芒芯竹器厂。
ft ——未来城地产集团。
qcht ——启川节律科技。
分拆上市当日,三个名字一起闪烁。
港交所外的广场上挤满了记者、基金经理、媒体主持人和创业者,连n的记者都赶来拍摄开市瞬间。
钟声敲响的那一刻,全场掌声如潮。
财经频道的直播声音透过大屏传来:“启川系三大核心板块正式完成独立上市!截止开盘三十分钟内,合计市值突破一千五百亿港元,创下港城分拆史上的最高纪录!”
记者一边激动地说话,一边几乎喊出声来:“这意味着,年仅三十岁的林亮——成为港城资本市场最年轻的六百亿富豪!”
掌声、闪光灯、欢呼声混成一片。
可是在人群最前方的那位主角——穿着灰色西装、神情温和的林亮——却只是淡淡一笑。
几年前,他还被无数人称作“赌徒”“造梦者”“地产少年”。
如今,这三个名字合并成了时代的符号。
港交所外,一位老记者感叹:“这三家公司其实就是他的一生缩影——竹器厂,是根;未来城,是形;启川科技,是光。”
另一人接道:“你忘了,他自己说过:‘根不动,光不灭。’”
同一时间,在竹港镇。
昔日的“亮新竹艺厂”早已变成“芒芯竹结构研究中心”。
厂区门口那块石碑上,仍刻着当年的两字——启初。
老刘蹲在门口抽烟,看着电视里的直播,笑中带泪。
“当年一台旧编竹机,换来的竟是今天这阵势……亮仔啊,你这手,真编出了天。”
身旁的小徒弟问:“师傅,他现在这么有钱,还会记得我们吗?”
老刘拍了拍他脑袋:“傻小子,他最不会忘的,就是这里。”
不远处的厂区内,风扇转动,竹香混着机器的热气。几名技术员正在试验新型竹碳复合材料。
墙上贴着一张照片:林亮站在泥地上,穿着十年前那件旧夹克,手里拿着图纸,笑得一脸少年气。
港城半山,启川集团总部。
当天晚上,庆功酒会灯火辉煌。
婉儿一袭浅金礼服,站在林亮身边,神情温柔。
大厅正中,三面led屏幕同时播放着纪录短片——
从竹林深处的小作坊,到未来城的摩天大厦,再到启川科技的数据中心。
主持人举杯:“今晚是港城的‘光之夜’,让我们为林亮先生——以及他带来的启川时代,干杯!”
香槟开盖,泡沫飞溅,闪光灯再一次照亮整个大厅。
然而林亮没有立刻举杯。
他看着屏幕上的自己,低声对婉儿说:“这些荣耀,不该只是我的。”
婉儿轻笑:“可没有你,也不会有今天的启川。”
林亮摇头:“我只是个点灯的人。灯亮不亮,不在我手里。”
她眼眶微湿,轻声道:“可你,是那个第一个敢去点的人。”
两人相视一笑。外头的风吹动窗帘,港城的夜景在灯下泛着光。
第二天早晨。
林亮早早来到办公室。财务总监拿着最新报表,语气还有些颤抖:“亮总,截至昨日收盘,您个人持股折算市值——六百一十二亿港元。”
林亮看了一眼,淡淡道:“比起数字,我更想知道工厂那边的排产情况。”
总监愣了下,随即笑起来:“竹芯那边已经恢复两班倒,环保认证也下来了。”
“很好。”林亮点头,“根不能断。”
那天下午,他悄悄回了竹港。
银色保时捷cayenne在老街口停下,孩子们一眼就认出了他,兴奋地喊:“亮叔叔回来了!”
婉儿在副驾驶笑着,轻声说:“你看,他们都记得你。”
林亮推开车门,走下去,脚踩在熟悉的水泥地上。
老街已经换上了新灯,竹港滨河路两侧的风能灯柱闪着淡黄的光,整条街干净平整。
他抚过那块写着“启初”的石碑,轻声道:“十年了,竹根还在。”
风掠过他的西装,带着竹叶的气息。
入夜,竹港江畔的广场上,举行着一场名为“光之城”的点灯仪式。
孩子们手中提着小竹灯,灯内的光是由启川捐赠的“微能芯片”供电。
婉儿握着林亮的手:“你看,他们的灯,也亮了。”
林亮望着那片灯海,目光温柔:“这就够了。”
主持人走上台,宣布:“今晚,我们将启用‘三光之塔’——象征竹业、地产与科技三界融合的象征!”
塔顶的灯光一层层亮起,最后一束金光冲向夜空,照亮了整个竹港的天际线。
掌声雷动,孩子们欢呼,老刘在台下流着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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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林亮,嘴里喃喃:“亮仔,你真成了港城的光。”
几天后,《港城财经周刊》推出封面报道:
《林亮:从竹编到资本的十年奇迹》
他把三家企业推向国际资本的舞台,却依然说自己只是“编竹的手艺人”。
在他的字典里,财富不是数字,而是光——点亮自己,也照亮他人。
文章刊出后,股价再次小幅上扬。
但林亮并未参与庆祝。
那天夜里,他独自走在未来城的滨海天桥上。
桥下灯光流动,风拍打着海面。
他回想起十年前那个在小镇里用竹丝绑模型的少年,轻声自语:“六百亿,不过是一盏灯。
竹根在土,光才会长。”
三天后,他又飞往深圳。
在启川节律科技总部的会议室,他与核心高层讨论新的布局。
“启川的下一个十年,不是资本扩张,而是社会扩张。”
“未来城要往智慧城市去转型,竹芯厂要成全球材料中心。”
“我们不是建更多的楼,而是要让光进入每一个家。”
一位年轻的项目经理忍不住问:“亮总,六百亿已经是巅峰了,还需要往上走吗?”
林亮笑了笑,目光如海:“不是往上走,是往深走。光不是照远,而是照到没人看到的角落。”
会议室安静了。
所有人都明白,这不是一句口号,而是他真正的信念。
夜幕降临时,林亮乘车离开总部。
远处的港城天际线灯火辉煌,海上有船的航灯一闪一闪。
婉儿靠在他肩上,轻声问:“现在的你,还觉得自己是点灯的人吗?”
林亮沉默片刻,笑了:“也许吧。只是现在,我希望每个人手里都有一盏灯。”
车窗外,城市的灯连成一片。
竹港的光、未来城的光、启川科技的光,交织成一条漫长的金线,延伸进夜色与大海。
他忽然伸手,把婉儿的手握得更紧。
“婉儿,”他说,“我想给下一代留的不只是财富,而是让他们看到——光是可以被人造出来的。”
婉儿望着他,眼里有光:“那我们,就继续编吧。”
林亮笑了。那笑容,不再是少年意气,也不是商界锋芒。
那是一个在风暴中走过、仍选择温柔点灯的人的笑。
海风轻轻拂过,街灯一盏一盏亮起。
那一夜的竹港与港城,连成了一片光的海洋。
而林亮,立在城市最高的天台上,看着这一切——
心中平静如初。
他轻声道:
“光,不属于我。
但我愿一生为它燃。”
风掠过大厦顶端,港城的夜空被照亮,
光之巅,不只是财富的高点,
更是一个少年十年之后,仍能仰望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