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的空气,在金融传言最盛的时候,总是带着一种奇异的躁动。
报纸、财经频道、茶楼、银行大堂——所有人都在谈论大生。
一句话成了那段时间的口头禅:
“谁拿下大生,谁就拿下了港城的未来。”
恒泰、远东、启川,三方的影子开始在各个会议桌上交织。
这场博弈,表面上是收购,实际上,是金融权力的分配战。
启川的第一次动作,出现在一个平静的下午。
林亮亲自出席港金监会的闭门研讨会。
会上有监管、银行家、学者,还有两位老派财团的代表。
大家都知道他来意,但没人愿意先开口。
直到林亮看向主席:“启川从不做掠夺,我们做的是重构。”
有人轻咳一声:“年轻人,银行不是科技玩具。”
林亮淡淡一笑:“没错,但科技可以让银行不再是旧时代的牢笼。”
那一刻,几位年长的监管者互视一眼。
他们从这句话里听出了锋芒,也听出了信念。
会议后,监管层没有表态,但有消息传出:
启川可以递交意向书。
这意味着,林亮赢得了入局的“资格”。
然而,恒泰出手更快。
他们当晚就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将以200亿港元的报价收购大生51股份,
并承诺“保持品牌独立,注入资本稳定客户信心”。
媒体头条一片叫好,恒泰的股价应声上涨7。
苏晴皱眉:“他们这是逼我们出价。”
林亮却没动:“200亿?他们低估了风险,也高估了自己能掌控的局。”
远东那边也在暗中行动。
他们的报价更高——220亿,
还附上了“国际银行网络接入权”和“外资信贷额度共享”的诱饵。
一时间,舆论转向:“启川若不出手,这场游戏就结束了。”
但林亮仍然按兵不动。
几天后,一场秘密会面在中环“玫瑰会馆”进行。
与会的,除了三方代表,还有几位持有大生股份的老股东。
这是决定性的一局。
恒泰代表笑容满面:“我们恒泰有银行基因,老系统也由我们搭建。只要合并,就能复兴。”
远东的外籍高管语气平稳:“我们带来的是国际资本与透明制度。”
最后轮到林亮。
他没有拿出ppt,没有讲利润预测,只说了一句:
“大生的问题不是钱,是信任。你们想买一棵树,我想重建一片林。”
全场一静。
那一瞬间,老股东们的神情变了。
他们这些年最怕的不是亏钱,而是大生变成外人的银行。
而林亮这句话,正戳中了他们的心。
几天后,港城金融日报登出消息:
启川集团正式递交收购意向书。
报价未公布,但传闻在250亿至280亿港元之间。
恒泰和远东立刻反击。
恒泰抛出“员工持股”概念,试图拉拢内部人;
远东则请出一位前央行顾问公开发言:“银行不该被民企收购。”
金融圈彻底炸开。
媒体标题写着:
“启川挑战金融秩序?”
“民营科技资本的金融野心。”
“大生之争:旧秩序 vs 新系统。”
可在喧嚣背后,林亮和他的团队却在静静布局。
启川没有跟着他们的节奏走。
白皮书没有一句“收购”字眼,却写明了五个关键词:
“透明、普惠、可追溯、数据安全、本地信任。”
并附带一项承诺:
“无论大生是否并入启川,我们都将在港城开设‘社区金融服务站’,
让居民三分钟内完成开户、贷款、转账。”
这一招,堪称奇兵。
港城民众和小商户纷纷响应。
有人说:“银行管我们太少,这启川要是真能这么快,那我支持。”
短短两天,大生的储户流失率下降。
老股东们感受到——
启川不只是来买银行,而是要让银行重新焕活。
就在恒泰和远东互相挤压时,启川打出最后一张牌。
林亮提出一个前所未有的方案:
保留‘大生’品牌,保留原有董事局。
我们不撤换任何基层员工。
我们要的,是系统与信任并存的银行。”
当这份方案递交监管会的那一刻,会议室内鸦雀无声。
几个监管委员相互看了看——
这份提案,不但没有颠覆秩序,反而守住了港城的金融根。
老股东代表在会上发言,声音带着颤抖:
“我们愿意把这家银行,交给一个不只看利润的人。”
当晚,港城金融时报头版标题是:
“启川出价300亿,承诺保留大生精神。”
恒泰和远东同时陷入沉默。
恒泰高层在电话会议上怒骂:“他在演戏!”
远东代表叹息:“不,他在改变游戏规则。”
大生银行股价暴涨至历史新高,市场一片狂欢。
林亮看着屏幕,语气平淡:
“他们想打仗,我就造海。”
苏晴笑了:“那我们要起风了。”
林亮点头:“风早已起,只看谁能借得久。”
港城的夜,灯火如昼。
而金融的暗潮,才刚刚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