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前夕的港城街头,灯笼高挂,金色的“福”字贴满街角。
大生银行门口排着长队,市民来兑新钞、取红包。
启川大厦的大厅里也装上了春联,门上那副是林亮亲笔写的——
启梦光明路,川行百业春。
众人都笑,说“亮总的字像他的人,稳中带锋”。
而此刻的林亮,却已经在收拾行李。
“走吧,”他笑着对婉儿说,“该回家过年了。”
这已是他第三次开着那辆象征“起点”的保时捷回蒌溪,
但心情,却和从前完全不同。
车驶上高速,窗外风光由钢铁丛林变成田野阡陌。
远处是低矮的村屋,竹林在风中摇曳。
婉儿靠在座椅上,轻声道:“你每次回去,都会笑。”
林亮笑了笑:“因为这才是我的根。”
傍晚,蒌溪镇的街口热闹非凡。
“亮仔回来了!”
“亮仔发财啊,现在都上新闻啦!”
“还记得以前你在学校门口卖竹篮子——哈哈,真快啊!”
乡亲们围上来,笑声、祝福声此起彼伏。
林亮一一回应,脸上带着久违的柔和。
他没有带随行团队,也没有摄像,只提着几箱年货。
母亲在门口早已等候,眼眶湿润。
“妈,我回来了。”
他走上前,像小时候那样弯腰抱了抱母亲。
那一刻,家门口的灯光暖得像金色的雾。
年夜饭的桌上,摆满了家乡味道:
腊肉、粉蒸笋、红烧鱼,还有母亲亲手包的春卷。
电视里播放着春节联欢晚会,父亲笑着给他夹菜:“亮仔,现在真是出息了。”
林亮放下筷子,认真道:“爸,这些年你辛苦了。”
母亲笑着摆手:“有啥辛苦的,你平安就好。”
婉儿端起酒杯:“叔叔阿姨,新年快乐。”
“哎,好,好孩子。”
窗外烟花一声炸响,照亮整个院子。
那一刻,林亮忽然觉得,所有的荣光都不及这一桌热气腾腾的团圆。
饭后,他一个人走出屋外。
天上星光明亮,村口的小河还泛着微光。
几位老邻居坐在竹椅上聊天。
“亮仔,现在镇上那块滨江新区,全变样了。”
“听说那边要建大学城,都是你规划的?”
林亮笑着摇头:“是大家一起做的。”
他沿着老路走了一圈。
当年那片荒地,如今已成灯火通明的新城。
他记得十几年前,自己就在这条江堤上许下心愿:
“要让这条江,流进未来。”
如今,未来真的到了。
第二天是初一。
镇上的祠堂门口贴着对联:
旧岁辞尘土,新春照远山。
小孩们追着放鞭炮,空气里弥漫着火药香。
林亮带着婉儿去拜年,一路上被乡亲拦住:
“亮仔,我儿子在你那银行上班呢,福利好得很!”
“亮总,我侄女贷款开了个甜品铺,真要谢谢你啊。”
“你啊,得空多回来看看,我们还想着一起喝老酒呢!”
林亮笑着应着,一一握手。
他发现,这些年自己做的每一个项目、每一次投资,
其实早已在悄悄改变这片土地上的生活。
那一刻,他忽然明白——
所谓成功,从来不在账面数字上,而是在这些普通笑容里。
夜晚,镇上举行烟花大会。
江堤上人山人海,孩子们举着灯笼跑来跑去。
烟花腾空而起,照亮整片滨江。
婉儿轻轻靠在他肩上:“你看,这就是你梦开始的地方。”
林亮点头:“是啊,但现在,它不只是梦了。”
他回头望去,远处的滨江新城灯火辉煌,
大生银行的新支行在夜色中闪着金色的光,
就像一颗心脏,在黑夜中稳稳跳动。
午夜时分,手机亮起——
是集团员工发来的新年祝福视频:
“启梦同贺,川行不止!”
画面里,每个城市的分部都在燃放烟花。
林亮笑着关掉手机,对婉儿说:“明年,我们就办婚礼吧。”
婉儿怔了一下,随后笑得像花一样亮。
“好。”
风轻轻吹过,河畔的灯笼摇曳。
林亮抬头看天,低声道:
“三十年,我终于可以让爸妈、让这片土地安心了。”
第二天早晨,太阳升起,
蒌溪镇的江水在光里闪着金色波纹。
村口的老石碑上,几个新刻的字格外醒目——
老人们说:“亮仔,不光有钱,更有心。”
孩子们在石碑旁放风筝,喊着:“亮叔叔!风大了!”
林亮笑着挥手,那风筝在空中翻飞,越飞越高。
他忽然想起一句老话: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而他,终于明白,
所谓“不同”,
不是离开家乡,而是——
让家乡跟着你,一起变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