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的黎明,没有阳光,只有一片冷白的雾。
金融区的电子屏一齐亮起,数字像潮水般涌动。
启梦集团的股价,从开盘第一秒开始——暴跌。
新闻推送几乎同时出现:
“启梦涉嫌违规数据存储,监管机构启动初步审查。”
“外资持续撤离港城科技板。”
“争太三重机工宣布成立‘东亚智能制造联盟’。”
短短五分钟,舆论与股价完成了完美合奏。
林亮站在竹环基金的作战室,神情冷静。
墙上是八块大屏——价格曲线、期货指数、资金流向、媒体热度、量化情绪、社交关键词、空单数据、全球时区联动。
这是一场金融战争的战场图。
“亮总,”游墨的声音快速而冷静,“我们估算,今天至少有三十家量化基金参与了联动攻击,交易指令来自东京、伦敦、香港、新加坡四地。
主力是争太旗下的‘白鹭资本’和‘恒准量投’。”
婉儿坐在林亮身旁,低声说:“他们在赌我们的流动性死点。”
“死点?”
“就是他们认为我们会慌,会卖,会认输的那一刻。”
林亮抬头:“那我们就告诉他们——我们没有死点。”
——
上午九点三十五分,股价跌至临界。
启梦被迫触发系统性熔断,市场陷入短暂静默。
然而,这只是序曲。
游墨冷笑:“他们在逼我们补仓。”
“补仓就等于承认输。”婉儿说。
“那就别补。”林亮语气淡淡,“让他们自己烧钱。”
他一声令下:
“暂停一切外部融资通道,全面动用内部账本流转资金;
同时,启动‘竹环内融’——让员工成为股东。”
五分钟后,启梦集团内部信发出。
内容只有八个字:
“不抛、不退、共守启梦。”
十万名员工的账户系统开放,允许自愿以内部价认购公司股份。
后台的交易服务器在十秒内被挤爆。
有工人从竹芒机地发来视频:
“亮总,我们买了!我们信你!”
视频被转发到社交平台,播放量突破千万。
——
午盘过后,局势仍未稳。
白鹭资本加码做空,甚至通过衍生品制造虚假波动。
恒准量投动用ai算法,在社交媒体伪造“启梦破产”传言。
港城的街头,人们开始议论:“是不是完了?”
超市的电视屏幕上不断闪着新闻:
“启梦股价跌至近五年低点!”
“争太三重机工市值突破历史新高!”
婉儿眉头紧皱:“他们用的是舆论做空。”
林亮缓缓合上电脑:“既然他们用ai制造恐慌,我们就用人恢复信任。”
他让公关部门开启“启梦一小时直播”。
——
没有演员,没有广告。
只有真实的车间、研发室、数据中枢——
机器还在运转,工人还在笑,货轮还在出港。
直播的标题是:
“这就是你以为要倒的公司。”
直播上线十五分钟,在线观看人数破千万。
网友刷屏留言:
“我们在工作,他在做梦。”
“竹子会弯,不会断。”
国际媒体开始改口。
路透头条写道:
“启梦,用直播打赢了算法。”
——
与此同时,游墨的“金融反制计划”也悄然展开。
第一步:对冲收割。
竹环基金在境外etf同步买入“绿色制造指数”,与启梦股价反向挂钩。
做空者越砸,指数基金越涨,收益流反向灌入基金池。
第二步:时间陷阱。
基金设置延时执行系统,将卖单延迟五分钟提交。
在高频交易的世界里,五分钟足以让对手的算法自相残杀。
第三步:债转股反攻。
启梦宣布将发行“可持续制造债”,面向公众认购,利率低但附赠“启梦点数”可抵未来产品。
这既是融资,也是信任的投票。
港城民众排队购买债券,银行门口出现长龙。
有人笑说:“我们买的不是债,是心安。”
——
傍晚时分,股市再度波动。
争太最后一轮攻击到来。
白鹭资本集合空单,准备在收盘前最后一击。
游墨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亮总,若此刻放任,他们能打穿支撑线。”
“那我们就让他们以为成功了。”
林亮冷冷一笑,命令:
“放弃一小时防线——然后在他们收割时,反手全部回购。”
19:15,股价被砸穿,做空者欢呼。
19:20,系统性恐慌触发。
19:22,竹环基金调动隐蔽账户群,以算法批量买入。
19:25,市场突然反转。
k线图上,绿转红,如火焰倒灌。
白鹭资本的止损程序被触发,系统自动平仓。
资金链瞬间爆炸。
港城股市的夜空,在那一刻仿佛发出闷雷——
——
东京,争太总部。
佐藤景义看着屏幕,神色第一次动摇。
顾问低声道:“他们……居然反打了高频算法?”
佐藤叹息:“他不是在炒股,他在打心理战。”
——
午夜。
启梦大厦顶层的灯依旧亮着。
林亮坐在窗前,婉儿靠在他肩头。
她轻声问:“结束了吗?”
他摇头:“资本的战场,永远没有结束。”
“那我们还要继续打吗?”
“要。因为我们不是在护钱,是在护信任的价格。”
窗外,港城灯海重新明亮。
风吹起窗帘,竹纹光影在墙上流动。
林亮轻声道:
“他们想毁我们的市值,我们却要重建价值。”
屏幕最后定格在股市闭盘的曲线——
那是一根长长的阳线,像一支直冲云霄的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