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曹荣手里，众人梦寐以求的圣物不过是个随手把玩的物件。
那两拨人马到了？他将木棍轻叩桌面。
诺哥盯着呢。”吉米眼中寒光微闪，要处理掉么？
问清大派出头马长毛、阿乐遣来原属火牛的师爷苏后，曹荣略作沉吟：带这两个活口来。”
当诺手拎着蠕动的麻袋进来时，被捆成粽子的两人还在呜呜挣扎。
扯出塞嘴布后，长毛急声辩白：荣哥明鉴！我们荃湾向来颤抖的瞳孔却泄露出麋鹿见虎般的恐惧。
而师爷苏始终沉默，只有滴溜转的眼珠泄露着算计。
曹荣的视线扫过，眼中藏着同样的意味。
两人都是自北方被抓回来的，见识了许多港岛古惑仔无从得知的内情。
在他们眼中，
曹荣的能耐几乎称得上通天彻地。
连港督都办不到的事，他竟能轻易解决！
这种能量对港岛社团而言简直是降维打击，是那些帮派连想都不敢想的境界。
就拿这次争夺龙头棍来说，
大和阿乐绞尽脑汁，耗费巨资，调动大批人马。
而曹荣——
仅仅一个电话，便抵得过千军万马！
时间悄然流逝。
曹荣始终不语，只是慵懒地品着茶。
但这沉默却让师爷苏和长毛如坐针毡。
无形的压力随着分秒累积，
两人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每一秒都在承受着生死由人的煎熬。
就在他们即将崩溃之时，
曹荣突然开口：
在北边都看见什么了？
长毛浑身剧震，
荣哥，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求您高抬贵手！
我马上退出和联胜远走他乡——
混江湖是你想走就走的？曹荣睨了他一眼，
大待你不薄，你这般忘恩负义？
长毛顿时语塞。
曹荣缓步上前按住他肩膀：
你是聪明人。
好好跟着大，
他若安分当荃湾话事人，你便辅佐他；
若敢起异心你就送他上路。
记住，
你的家人生死，
全在你一念之间。”
曹荣的语气带着一丝笑意，却让长毛浑身一抖。
明白，明白！荣哥，我绝对照办！长毛赶紧连声保证。
阿诺，带他走。”
曹荣朝身旁的诺手使了个眼色，诺手立刻拽着长毛往外拖。
长毛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哈腰地表示今后唯曹荣马首是瞻，这才战战兢兢地离开。
等长毛走远后，曹荣的目光落在了师爷苏身上。
听说你是个律师？
还帮社团处理了不少官司？
师爷苏赶忙点头。
虽然心里七上八下，生怕曹荣对自己不利，但表现要比长毛镇定得多。
想到阿乐和曹荣的对立关系，师爷苏实在拿不准自己能否像长毛那样平安离开。
正当他心中打鼓时，曹荣突然开口：
师爷苏，别跟着阿乐了，来我这边吧。”
银河集团正好缺个法律顾问。”
曹荣上下打量着师爷苏，慢条斯理地说道。
虽然师爷苏说话不利索，可打官司却很有一套。
曹荣很清楚这是个明白人。
果然，听到这话，师爷苏明显放松下来。
要是在以前，他或许会拒绝。
但现在形势不同了。
从北边的事情就能看出，曹荣的势力远超阿乐的想象。
这场争斗，阿乐必败无疑。
与其白白送死，不如跟着曹荣，靠自己的本事闯出一片天地。
荣哥，我愿意跟你。”
师爷苏想都没想，当即表态愿意投靠。
很好。”
曹荣满意地点点头，明天起你就别在社团露面了。
吉米仔会给你在银河集团安排办公室。”
师爷苏闻言喜出望外。
跟着阿乐时只能当跑腿小弟，现在却能过上西装革履的体面日子。
刚投靠就有这样的待遇，师爷苏不禁对曹荣心生感激。
处理完师爷苏和长毛的事，曹荣瞥了眼桌上的龙头棍，拿起电话拨给了龙根。
此时，龙根正在九洋房里酣睡。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龙根被身旁的美女推醒，睡眼惺忪地拿起听筒。
喂，哪位？
龙根叔，我是阿荣。”
阿荣？有什么事？
龙头棍我弄到手了。”
龙根浑身一震，大哥大从手中滑落在床单上。
他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慌忙抓起电话：阿荣，此话当真？真拿到龙头棍了？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现在就攥在我手里。”电话那头传来曹荣的轻笑，龙根叔，麻烦你联系串爆、肥华、冷佬几位叔父，赶紧召开讲茶大堂会议。”
好好好！什么时候开始？
越快越好，夜长梦多。”
我这就去找他们！
挂断电话后，龙根脸上写满兴奋，连指尖都在轻轻颤抖。
龙头棍意味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谁握有龙头棍，谁就能坐上和联胜龙头的宝座。
虽然他们这些叔父辈自称是帮会里最有威望的元老，但无论是他还是排名第二的串爆，做事都得看邓伯脸色。
可这次不同了，曹荣可是他堂口出来的人
龙根立即吩咐备车，直奔串爆住处。
路上又给肥华和冷佬去了电话，让他们直接到串爆别墅集合。
当他赶到时，串爆三人正在享用早茶。
老龙，大清早的把我们都叫来，到底什么事？串爆放下茶盏问道。
肥华和冷佬也投来询问的目光。
此刻的三人与往昔判若两人——面色红润，衣着光鲜，腕间名表熠熠生辉。
显然自从站队曹荣后，都赚得盆满钵满。
阿荣找到龙头棍了，让我们立刻开大会！龙根直奔主题。
噗——
串爆一口茶水喷出，溅了对面的肥华和冷佬满脸。
可两人恍若未觉，只是直勾勾盯着龙根，半晌说不出话来。
“龙根，阿荣真的拿到龙头棍了？”
串爆瞪大眼睛，声音里充满震惊。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这句话一出口，串爆三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情绪立刻激动起来。
“不愧是阿荣，我就知道他靠得住！”
串爆竖起大拇指。
肥华和冷佬对视一眼，频频点头。
他们暗自庆幸当初的选择——在衰狗和双番东被邓伯策反时，他们犹豫过要不要支持曹荣，担心会遭到报复。
但权衡之下，还是和串爆站在了同一边。
如今看来，果然是明智之举。
这段时间的相处让他们看清了曹荣的为人：对外手段强硬，但对兄弟绝对够义气。
现在龙头棍已经到手，只要曹荣坐上龙头之位，他们这些支持者自然水涨船高。
几人顾不上吃早茶，立即驱车赶往讲茶大堂。
另一边，大的别墅里。
长毛跌跌撞撞冲进大门，气喘吁吁道：“大哥，我回来了！”
“丢！电话都不打一个，老子还以为你死了！”
大嘴上骂骂咧咧，眼里却带着关切，“龙头棍呢？”
“没没拿到。”
长毛喘着粗气摇头，“我们去晚一步，阿乐的马仔都已经被人做掉了。”
关于北边的事，长毛只字未提。
那场血淋淋的场面和对曹荣的恐惧，让他牢牢闭紧了嘴巴。
“被谁干的？是不是曹荣的人？”
大皱眉。
“不清楚，我到的时候人都没了。”
长毛眼珠一转，扯了个谎，“回来的路上遇到巡逻队，其他兄弟都中枪了。”
这个拙劣的借口，大却信了七八分——难怪当时打电话没人接。
被人追着跑，这个年代的电话又大又沉，不丢才怪 0
“看来棍子已经落在阿荣手里了。”
大最终没责怪长毛，只是重重叹了口气。
在他看来，输就是输，没什么好抱怨的。
实力决定一切，赢家通吃，输家认命。
这次抢龙头棍本就是赌运气，既然赌输了，那也没什么可说的。
电话突然响起，龙根通知他去开会——龙头棍找到了。
听到串爆的声音，大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
现在和联胜谁不知道龙根跟曹荣穿一条裤子？要是邓伯打来这通电话，那棍子八成是落到阿乐手上了。
“大哥，现在怎么办？”
长毛低声问道。
“还能怎么办？去讲茶大堂开会！”
大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曹荣当龙头，我大服气。
我倒要看看，待会儿邓伯和阿乐的脸色有多难看。”
长毛闻言，暗自松了口气。
他这次是奉曹荣之命盯着大。
如果大有异动，他可以先斩后奏。
但长毛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大这些年对他不错，除非万不得已，他也不想对大下手。
现在看大没什么异心，他也放下心来。
……
和联大厦内，邓伯和阿乐相对而坐。
茶还冒着热气，两人脸色却阴沉如水。
他们刚刚同时接到串爆和肥华的电话——龙头棍找到了！更让他们恼火的是，龙根、串爆、肥华、冷佬四个叔父辈直接召集堂主开会，完全没把邓伯放在眼里。
风水轮流转，曹荣一上位，邓伯的地位必然一落千丈，而龙根等人的势力则会水涨船高。
“邓伯，我对不起您，没想到曹荣动作这么快。”
阿乐声音低沉，“我派出去的人到现在都没消息，恐怕凶多吉少。”
邓伯摇摇头：“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只能怪曹荣手段太高明。”
邓伯嘴上说着安慰的话，心里却对阿乐满是失望。
在他眼里，阿乐虽然势力不及曹荣，但这次龙头之争本该稳稳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