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初期的票选,还是后来的夺棍,阿乐都占了先机。
以邓伯的想法,就算换作一个毫无经验的路人,在他的全力支持下也该顺利拿到龙头棍。
可这到嘴的鸭子,偏偏让阿乐弄丢了。
如今两人已是同舟共济。
饶是见惯风浪的邓伯,此刻也不禁怀疑自己押错了宝。
本想维持平衡的局面彻底失控,现在进退两难。
世上没有后悔药。
邓伯清楚自己与曹荣已势同水火,再无转圜余地。
该来的躲不掉。”邓伯挺着肚子艰难起身,拍了拍阿乐的肩膀,走,去讲茶大堂。”
二十分钟后,讲茶大堂内人声鼎沸
片刻的恍惚后,邓伯眼中重现冷静,仿佛接受了命运的安排。
阿乐的目光仍黏在龙头棍上,贪婪、愤恨、嫉妒在他眼底翻涌成漩涡。
当他的指节发出声响时——
邓伯您德高望重,劳驾验验这根龙头棍的真伪。”
要是老眼昏花看不清,就当我没开过口。”
曹荣的声音像刀子划破凝滞的空气。
这番话彻底点燃了阿乐的怒火,拳头捏得青筋暴起。
邓伯却神色自若,腆着肚子捧起龙头棍细细端详。
货真价实。”随着一声沉重的叹息,邓伯转向曹荣:恭喜荣哥执掌和联胜,盼你带领社团再创辉煌。”
老人挺直佝偻的脊背环视全场:即日起曹荣接任坐馆,任期两年不得连任。
吹鸡缺席,由我代为授棍。”
四位叔父辈的脸上顿时绽开笑容。
自从与曹荣合作,他们的口袋早已塞得满满当当。
如今新王登基,更大的富贵就在眼前。
荣哥威水!我龙根早说阿荣是人才!打慈云山收尖沙咀,不做坐馆天理难容!此起彼伏的恭维声中,连向来不服输的大也抱拳上前:你够班做龙头,我大心服口服!
这个直肠子的荃湾话事人此刻全然释怀——比钱财、拼人马、斗运势都逊色三分,不如静待下个两年之约。
众人都散去后,大厅里只剩下沉默不语的阿乐和邓伯。
待祝贺声平息,邓伯缓步上前,将象征权力的龙头棍交给曹荣:阿荣,今后和联胜五万兄弟都听你的了。”
听话?曹荣冷笑一声,一把夺过龙头棍,谁是真心谁是假意,我心里有数。”
看着空荡荡的手掌,邓伯欲言又止。
最终只是默默转身离去,佝偻的背影透着说不出的萧索。
邓伯,我扶您。”阿乐借机跟着离开。
他强忍着愤恨,生怕多待一秒就会失控。
【任务完成提示闪过】
曹荣婉拒了立即召唤的选项,对众人宣布:今晚有骨气摆庆功宴!
在掌声中,他带着吉米仔离开了大堂。
荣哥直接去酒楼吗?吉米发动车子问道。
先送我回堂口。”曹荣惦记着未领取的奖励。
二十分钟后,家中。
客厅里白光骤起,五十名特工凭空出现。
为首的粉发女子穿着运动胸衣,眼贴创可贴,浑身散发着凌厉气息——正是楚雨荨。
她身后站着四十名女特工和十名其貌不扬的男特工。
女特工中有的相貌普通,但也不乏姿色出众、身段婀娜的成员。
【成功具现楚雨荨,获得特性——神级格斗!】
【神级格斗:将宿主的格斗能力提升至巅峰境界,任何武术招式和战斗技巧皆可随心施展!】
系统提示音落下。
曹荣感到脑海涌入大量庞杂的格斗知识,普通人穷尽一生也难以掌握的技能,顷刻间被他完全吸收。
“没想到这次召唤楚雨荨,还能获得神级格斗特性。”
曹荣心中暗喜。
先前召唤诺手时得到坚韧特性,大幅强化了身体强度。
如今又增添了神级格斗,实力更上一层楼。
快速梳理完脑中的信息,曹荣重新看向楚雨荨一行人。
“以后都是自己人,叫我荣哥就行。”
他对众人说道。
随后,曹荣逐一了解了楚雨荨和赏金特工们的背景。
楚雨荨带着几分混血气质,还有个英文名“蔚奥莱”
。
在她的世界里,她和女警凯瑟琳同属警界,但凯瑟琳精于枪械,而她专攻近战,风格类似格斗家春丽,不过更侧重拳法而非腿技。
长期训练让她拥有清晰优美的马甲线,火红长发搭配眼睑下的创可贴,透出一股不羁的野性。
与楚雨荨的热烈张扬不同,那些赏金特工如同静水深潭,散发着沉稳冷冽的气息。
她们各有所长:容貌出众者精通社交、艺术、舞蹈、高尔夫等上流社会技能,且深谙心理战术;相貌普通的则专精潜伏、易容、 与侦查等隐蔽行动。
“楚雨荨,你和凯瑟琳留守待命。”
“明白,荣哥!”
楚雨荨干脆利落地回应。
曹荣目光扫过其他特工,随即拨通电话召回莎拉。
“莎拉,这些人由你统管。
另外——”
他递出一份资料,“按名单盯紧和联胜的高层,我要掌握他们的一举一动。”
曹荣刚刚坐上帮派龙头的宝座。
帮中难免有人心怀不轨。
有了这批特工相助,曹荣等于多了几十双眼睛,可以牢牢盯住和联胜的高层,彻底掌控整个帮派。
好的荣哥,我马上安排。”莎拉立刻答应。
还有一件事。”
曹荣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派几个好手盯紧林怀乐、肥邓、老鬼和高佬,有机会就直接解决他们!
曹荣向来心狠手辣,深知斩草除根的道理。
之前隐忍不发,一是尚未坐上龙头之位,二是不想接手一个千疮百孔的烂摊子。
如今时机已到。
是时候清算旧账了!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
【任务发布:独揽大权!】
【任务说明: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清除异己,让和联胜成为你的一言堂!】
【任务奖励:悍勇海盗50名,矮人战士100名。
】
另一边。
邓伯的别墅内。
阿乐开车送邓伯回家。
老了老了。”
邓伯拄着拐杖叹气,从院子走到屋里就喘不上气,看来时日无多了。”
邓伯说笑了,您身体还很硬朗。”阿乐扶他坐下。
邓伯缓了口气,
阿乐,去给阿荣认个错吧。
之前争得头破血流,不过是为了龙头的位置。
现在阿荣已经上位,这些过节还是早日化解为好。
这两年你就在佐敦安心做事,等阿荣退位后,再和大竞争。”
这番语重心长的话,
让阿乐嘴角微微抽搐,欲言又止。
好了,回去吧!
这次我们输了。”
邓伯重重叹气,挥手示意阿乐离开。
见此情形,
阿乐整个人僵在原地。
从邓伯黯然的眼神可以看出,他已经打算退出争斗,甚至要金盆洗手。
但是,
邓伯放得下,他放不下!
扑通——
阿乐猛地跪在邓伯面前。
阿乐,你这是做什么?邓伯惊讶道。
邓伯,我不甘心!阿乐咬牙切齿地说。
他的眼底翻涌着滔天恨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间狠狠碾出——
为了龙头之位,他费尽心机,百般讨好叔父辈。
他们交代的事,他办得滴水不漏。
甚至一次次自掏腰包。
如今却换来这样的结局,他怎能甘心?
“唉……不甘心又能怎样?”
“龙头棍被阿荣拿到手,消息已经传遍江湖,所有人都认他是和联胜的话事人。”
“何况以你的本事,也动不了他。”
“别说你一个人,就算加上大联手,都未必是曹荣的对手。”
邓伯拍了拍阿乐肩膀,语气沉重。
混迹江湖多年,他再迟钝也察觉到了——曹荣远比表象更不简单。
“您……真的不再争取了?”
阿乐仍未死心。
邓伯神色平静,缓缓斟茶:
“不必了。”
“先前支持你,是为制衡。
只有平衡,才能避免一家独大,危及社团。”
“如今我已压不住阿荣。
他能力过人,我只盼他别把和联胜搞得分崩离析。”
茶汤入喉,邓伯眼底闪过一丝黯然。
他在和联胜独揽大权,既是为抓牢权柄,也为约束龙头。
对大和曹荣,他并非存有偏见——而是忌惮两人势大难制。
过刚易折。
他怕新龙头挣脱掌控,肆意妄为,毁掉社团根基。
选阿乐,只因他是最稳妥的选择。
可惜……阿乐终究不够争气。
如今唯有寄望曹荣上位后,能以社团为重,拿捏分寸,保住和联胜百年香火。
“但愿阿荣能稳住这两年,别出乱子。”
“若能带社团更进一步,我死后也算对得起老顶了。”
邓伯仰头饮尽残茶,却未察觉——
跪伏在地的阿乐,眼底正闪过一抹癫狂的杀机!
此刻,阿乐心中翻涌着滔天恨意,恨不得亲手掐死邓伯!
事到如今,这老家伙竟说不干就不干了?
那他怎么办?
在阿乐看来,邓伯作为和联胜辈分最高的叔父,曹荣或许会留他一命,只是架空权力让他安度晚年。
可自己呢?
曹荣会放过他这个眼中钉?
绝无可能!
想到这里,阿乐的怒火愈发炽烈。
但权衡利弊后,他还是强压下了杀意。
待邓伯放下茶杯时,阿乐眼中的寒光已彻底隐藏,反而硬生生挤出几滴眼泪:两年?我怕是活不到那时候了!曹荣的手段您清楚,等他坐稳位置,必定会秋后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