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华上前质问。
“在港岛要听你们外国佬的规矩，难道上了月球也得听？”
串爆瞪着眼睛怒吼。
听到两人的话，其他社团小弟也明白了情况。
得知警察无缘无故要抓他们的老大，顿时愤怒了。
“操，警察了不起啊！抓我啊！”
“人是我杀的，抓我！”
“他杀的我埋的，把我也带走！”
“抓我！”
周围几十个小弟叫嚣着，伸出手冲向警察。
陈国忠他们跟矮骡子打过不少交道，虽然没见过闹这么凶的场面，但类似的阵势也不是第一次见，都镇定地站在原地。
唯独史密斯不一样。
看着这么多矮骡子瞪着眼疯狂涌来，他脸色瞬间变了。
你们想找死？连警察都敢动！，强装凶狠地呵斥道。
曹荣见状皱了皱眉。
这人跟港岛那帮老油条警察完全不同，倒像个不懂规矩的愣头青。
陈，这鬼佬什么来头？曹荣低声问陈国忠。
前几天刚从约翰牛调来的，还不熟悉这边情况。”
原来是个生瓜蛋子。”曹荣点了点头，为啥要听他指挥？
陈国忠这帮老手面对这种情况根本不慌，要是让他们带队绝不会搞成这样。
白皮老爷，我能怎么办。”陈国忠叹了口气。
陈，还磨蹭什么？史密斯见烂仔们逼近，冲到曹荣面前喊道：曹荣，今天必须跟我们走！再让你的人乱来，下次来的可就不止我们了！
他说着就要拔枪控制曹荣。
刚抬手就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扣住手腕。
史密斯正要发作，却疼得冷汗直流，感觉手腕都要被捏碎了。
他愤怒地抬头，对上了诺手冰冷的眼神。
我闻到了恐惧的味道，废物。”诺手的声音冷得像冰。
要不是曹荣没发话，他早捏爆这颗脑袋了。
阿荣！快让你的人松手！陈国忠见史密斯痛得连枪都拿不住，急道：真要出事就麻烦了。”
我放了他，他会放过我吗？曹荣冷冷扫了眼动弹不得的史密斯。
对这种空降制度，他嗤之以鼻。
曹荣心中充满厌恶。
尤其是那种白人高高在上的姿态，更让他感到不快。
更重要的是——
邓伯被人害死这件事，曹荣根本不知情。
虽然他曾命令赏金特工盯住肥邓和阿乐等人，但距离他派出人手还不到一个小时。
半小时前，那些特工才刚刚出发，现在估计才到邓伯家附近，根本没有动手的时间。
史密斯话说得漂亮，可曹荣明白，这家伙就是想借机立威。
对于这样的人，他不打算给面子。
“阿荣，算我求你！”
陈国忠拉住曹荣，语气郑重，“放了他，今晚保你没事。”
曹荣看了他一眼。
慈云山行动中，陈国忠帮了不少忙，刚才还提醒自己史密斯的事，印象不错。
“行，陈，我给你这个面子。”
曹荣冷声道，“带他走，我可以当没发生过。
但他要是再找事，就别怪我不客气。”
“我不信他能干净到一点把柄都没有。”
他吩咐道，“阿诺，松开他。”
在港岛，敢对差佬动手的愣头青不少，但大多是针对普通警员。
像史密斯这种从约翰牛空降的高级督查，社团一般不愿招惹。
可别人不敢，不代表曹荣不敢。
“好，阿荣，我马上带他走。”
陈国忠松了口气，快步走到史密斯身边低声劝说。
然而，史密斯听完却火冒三丈：“后雷谢！就这么算了？我们约翰牛人的面子往哪放？”
他忍着疼，掏出手机就要叫支援。
就在这时——
“住手！”
一直站在曹荣身旁的冯佳慧上前一步。
她盯着史密斯，声音清澈而坚决：
“史密斯先生，请停止滥用职权。”
“否则，我一定会去伦敦投诉你。”
“就你？”
史密斯轻蔑地瞥了冯佳慧一眼，“一个小丫头片子？”
“请过目。”
冯佳慧无视对方不屑的眼神，从容递出学生证。
“曼大高材生？”
史密斯扫了眼证件，态度略显缓和。
“曼城到伦敦的班车每天都有好几趟。”
“更巧的是，威廉怀特先生的千金是我闺蜜。”
“作为绅士，您应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她语气平和，嘴角始终挂着浅笑。
史密斯闻言脸色骤变。
旁人或许不懂，但他心知肚明。
这位威廉怀特，可是现任英国内政大臣！
没料到在港岛这地方，
竟能遇见与内阁重臣有关联的人物？
正当史密斯暗自头疼时，
陈国忠的手机突然响起。
“什么？明白了，我马上报告。”
他挂断电话疾步走来：
“医院刚通知，邓威抢救成功恢复了意识。”
“他指认凶手是和联胜佐敦堂主林怀乐，并非曹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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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史密斯声调陡然拔高。
这次抓捕曹荣，
既是为震慑社团新话事人，
更因邓伯遇袭案他嫌疑最大。
谁能想到，
邓威竟苏醒指认真凶？
史密斯脸色瞬间阴云密布。
不明就里的陈国忠继续汇报：
“医院要求我们立即前往录口供。”
“邓威颅内仍有淤血未清，
年事已高不宜开颅，随时可能再度病危。”
他没注意到，
身旁的史密斯面色已黑如锅底。
“知道了。”
史密斯阴沉答道。
肥邓已经苏醒，亲口证实此事与曹荣无关。
这意味着之前的执法行为确实存在违规。
若在平日，或许无人追究。
但史密斯嚣张的资本，正是源于对港岛人的轻视，更不把这些底层社团成员放在眼里。
然而此刻，情况已然不同。
眼前这个看似温婉的女子，竟是曼彻斯特大学的精英。
更令他不安的是，她与威廉怀特的女儿关系匪浅。
以她的能力，完全能找到渠道投诉自己。
一旦威廉怀特的女儿插手，后果将不堪设想。
他在港岛横行无忌，仗的就是本地警署高层不敢动他。
可若处罚来自约翰牛的高层——
那便是白人对白人的制裁。
万一威廉怀特的女儿向她父亲抱怨，这座大山压下来，岂是他一个小小的高级督查能承受的？
可被曹荣当众驳了面子，史密斯的怒火依然难消。
“史密斯先生，时间紧迫。”
陈国忠再次催促。
史密斯咬牙点头，强忍憋屈与愤怒。
来日方长，总有算账的时候。
“收队！”
他挥手下令。
临走前，他狠狠瞪向曹荣：“我会盯着你！”
然而周围的古惑仔仍拦着去路。
“曹荣，非要闹到不可收拾？”
史密斯眼角抽搐。
“鱼死网破倒不必。”
曹荣淡然道，“但你方才嚣张抓人，现在想当作无事发生，恐怕不合规矩。”
“传出去，我的脸往哪搁？”
“你想怎样？”
史密斯怒吼。
“按差佬的规矩，你若客气些，我绝不阻拦。”
曹荣目光如刀，“但现在——必须道歉。”
“否则，今日就算港督亲临，也救不了你。”
曹荣话音未落，语气已冷若冰霜。
周围的小混混立刻炸开了锅，七嘴八舌地嚷起来：
“赶紧道歉！”
“当差的就能乱抓人？”
“不认错今天别想走！”
“道歉！”
“道歉！”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史密斯的脸黑得像锅底。
冯佳慧站到曹荣身旁，慢条斯理地说：“史密斯先生，您最好想清楚。
滥用职权可不是小事。”
史密斯一时语塞。
在港岛被人投诉倒无所谓，但要是闹到伦敦，这身警服怕是要保不住。
面子要紧，还是前程重要？
沉默许久，他终于长叹一声：“确实是我没查清楚就抓人，为刚才的错误执法道歉。”
说完微微欠身。
“曹，满意了？”
史密斯抬眼盯着曹荣，目光如刀。
曹荣连眼皮都懒得抬，目的已达便挥了挥手。
小弟们哄笑着让开道，嘘声四起，像无数根针扎进史密斯脊梁骨。
史密斯猛地停步攥紧拳头，最终还是默默离去。
“都散了吧！今天老大请客，大家放开了吃！”
串爆招呼着众人上楼。
等人群散去，他凑近曹荣低声道：“阿荣，咱们是不是太过了？那可是洋人警察。”
“洋人又如何？”
曹荣轻笑，“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这……串爆听罢，微微摇头，今晚的事很快就会传遍道上，我们和联胜的威名必定再次远扬。
但我总觉得那个史密斯不会就此罢休。”
人老阅历深。
串爆已是花甲之年，亲历过四大探长的鼎盛时期。
在那个年代。
即便是权倾一时的五亿探长雷洛，以及他在黑道的代言人跛豪，都对白人避让三分。
由此可见，白人在港岛的地位何等尊崇。
虽然后来廉政公署成立，金钱帝国土崩瓦解，这种现象有所改变。
但在港岛高层圈子里，白人至上的观念依然根深蒂固。
串爆不免忧虑。
生怕史密斯日后报复。
串爆叔放心，我曹荣什么时候被人牵着鼻子走过。”曹荣淡然一笑，招呼串爆一同上楼用膳。
待串爆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