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武忍不住问道。
“没错。”
曹荣点头，“好了，回去做事吧，跟着 ，有的是钱赚！”
“是，老板！”
阿武挺直腰板，转身大步离开。
等阿武走后，曹荣想了想，决定给黄志诚打个电话。
此时，黄志诚家中。
“事情都解决了吗？”
玛丽躺在床上，望着身旁的黄志诚。
“解决了，阿琛已经救回来，正在包扎。
这两天我会派人去尖沙咀查牌，等阿琛恢复，就把和联胜的人赶出去。”
黄志诚坐在床边，猛吸一口烟说道。
一根烟显然不够。
他又接连点了三四根，才停下来。
尽管答应得干脆，但他心里并不踏实。
理智告诉他，现在和曹荣合作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可玛丽始终是他心中的白月光。
从前是，现在即便她成了韩琛的女人，依旧如此。
她的要求，他无法拒绝。
穿好衣服，黄志诚走进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
昏黄的灯光下，镜中的面容模糊不清。
他甚至分不清，镜子里的是人还是鬼。
十年前，刚从警校毕业时，他也曾意气风发，立志做个好警察。
可如今，一切都变了。
黄志诚知道，自己的路早已偏离正轨。
但人生就像一张单程车票，现在的他，早已无法回头。
就在这时，电话突然响起。
“喂？”
黄志诚擦掉脸上的水珠，拿起电话。
“我是曹荣。”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黄，要不要聊聊？”
“我们没什么可聊的。”
黄志诚瞥了眼身旁的玛丽，毫不犹豫地回绝。
“黄，别把话说死。
在港岛迷路不可怕，可怕的是找不到方向。
这次找你，是想给你个台阶下。
机会就在眼前，就看你怎么选了。”
曹荣的语气带着戏谑的笑意。
“我倒想看看你能奈我何。”
黄志诚冷笑回应。
电话那头的声音骤然转冷：“路是自己走的，希望你别后悔。”
没等黄志诚再开口，电话已经挂断。
黄志诚根本没把曹荣的警告放在心上。
作为尖沙咀的高级督察，即便是和联胜的龙头也动不了他。
这时玛丽从身后搂住他的腰。
佳人在侧，黄志诚底气更足。
他立即拨通下属电话：
“给我盯死尖沙咀所有场子，见到和联胜的人就抓！”
当天晚上，尖沙咀的地盘确实易主了。
但来的不是和联胜，也不是其他大社团。
南越帮老三阿虎带着人马，大摇大摆占下近半街区。
黄志诚的手下发现是说着蹩脚粤语的南越仔，确认不是和联胜的人后，便装作没看见。
而此时，南越帮的二把手托尼正在和联大厦向曹荣汇报：
“荣哥，这月往南越跑了十来趟。
自家有战艇就是威风，现在海盗看见我们都绕道走。”
托尼容光焕发，身材明显发福，显然最近财源广进。
剑锋所指即真理，火炮所向皆正义，这话一点不假。”曹荣听完托尼的汇报后笑道。
真理在剑锋之上？荣哥高见！阿渣兴奋地拍手附和，下次要是再造这种大杀器，务必算上我们三兄弟。
等战舰下水，我第一个上去跳舞庆功！
托尼也笑着说：现在我们三兄弟也是银河集团的人了。
没有荣哥哪有今天的富贵，必须为集团尽心尽力。”
有这份心就好。”曹荣看着两人热切的神情，满意地点点头，对了，尖沙咀那边进展如何？
阿虎已经拿下大半地盘。
可惜我们南越帮人手有限，不然整个尖沙咀都是我们的。”托尼详细汇报了情况。
大半就够了，反正黄志诚也蹦跶不了几天。”
曹荣清楚南越帮人手不足的现状。
阿虎能拿下大半地盘已属不易，他并不强求。
这次派南越帮过去，主要是为和联胜日后行动铺路。
荣哥，还有件事想跟您商量。”托尼正色道，现在船队规模越来越大，南越市场已经饱和。
我们想开辟一条新航线，往老挝方向发展。”
怎么？嫌我给的生意不够多？曹荣笑着反问。
绝对不是！没有荣哥哪有我们的今天。”托尼连忙解释。
一旁的阿渣也露出感激之情。
想当初认识曹荣前，他们三兄弟不过是躲在沙田区靠黑吃黑过活的老鼠。
如今摇身一变成了走私大亨，连外人的眼光都变得不一样了。
三兄弟最庆幸的就是当初跟对了人。
荣哥，我是想着船队要继续扩张，多一条航线总没坏处。
而且这是以公司名义开拓，收益归集团所有，您觉得如何？托尼诚恳地说出想法。
好，我支持。”曹荣理解他们的用心，点头应允，既然是公事，需要用钱直接找吉米。”
荣哥放心，这笔钱我们还出得起，总要给我们个报答集团的机会。”阿渣笑容满面地说。
见两人如此积极，曹荣也不好拂了他们的好意，笑着答应了。
等托尼兄弟离开后，曹荣叫来吉米仔：之前订的游艇进展如何？
半个月前，曹荣就让吉米仔订了一艘游艇，专门用来开重要会议。
在海上谈事情既安全又隐蔽，不用担心隔墙有耳。
游艇已经到港了，按荣哥的意思直接买的现成货，就停在码头。”吉米仔报告道。
这么快？很好。”曹荣对吉米仔的办事能力向来满意，联系陈国忠和廖志忠，今晚游艇上见。”
夜幕降临，一艘游艇从湾仔码头缓缓驶向公海。
船上除了船员和厨师，只有四个人：曹荣、吉米仔、陈国忠和廖志忠。
甲板上，曹荣招呼道：尝尝港岛本地的大青龙，刚捞上来的。”厨师端上三只足有半米长的波纹龙虾，又开了瓶上好红酒。
阿荣，见过这么多大佬，数你最会享受。”廖志忠举杯笑道。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嘛。”曹荣抿了口酒，最近工作还顺心？
两人相视一笑。
自从曹荣接管九王宝帮和忠信义的地盘后，辖区犯罪率直线下降，市民投诉少了七成。
最近他们频频上电视受表彰，都快成明星警探了。
早说过阿荣与众不同。”陈国忠对廖志忠说。
是啊，真要谢谢你当初引荐。”廖志忠感慨道，要是全港岛都这么太平，兄弟们也不用拼命了。”
来，干杯！陈国忠举杯相碰。
酒过三巡，一瓶红酒很快见底。
看喝得差不多了，曹荣准备进入正题。
廖志忠眼珠一转，压低声音道：阿荣，特意约在这种地方见面，肯定不只是喝茶聊天吧？
陈国忠的目光也随之投向曹荣。
面对两人的注视，曹荣开门见山：确实有事相商。
你们对黄志诚这个人怎么看？
陈国忠直言不讳：不怎么样，我看他不顺眼。”
廖志忠接过话茬：这人表面正经，背地里手脚不干净。
跟我们一直不对付，性格又孤僻。
实话告诉你，私下里不少兄弟都叫他。”
曹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看来调查结果和实际情况基本吻合。
我想请二位帮忙，在警署内部举报黄志诚。”曹荣直截了当地表明来意。
廖志忠和陈国忠对这个请求并不意外。
虽然他们主要负责九龙和中环区域，但对尖沙咀最近的乱象也有所耳闻。
虽然理解曹荣的用意，但陈国忠仍有顾虑：无缘无故举报同僚，传出去影响不好。
再说黄志诚目前也没犯什么大错。”
廖志忠附和道：外界虽然有传言说他教唆犯罪、滥用职权，但缺乏实质证据。
我们既不想做陷害同僚的事，也确实拿不出真凭实据。”
两人的反应在曹荣预料之中。
毕竟他们之间是互利合作的关系——曹荣维护辖区治安，他们需要低犯罪率和良好口碑，这才走到了一起。
以他们的为人，除非黄志诚罪大恶极，否则他们绝不会无缘无故陷害一个好警察。
就算是曹荣开口要求，他们也不会答应。
要是我手上有证据呢？曹荣反问道。
这话一出，廖志忠和陈国忠同时愣住了。
什么证据？关于黄志诚的？陈国忠追问。
廖志忠也露出疑惑的神情。
曹荣没有回答，只是向身旁的吉米仔使了个眼色。
吉米仔转身走进船舱，不一会儿便拎着一个手提箱回来。
打开箱子，里面放着一台录像机和一叠照片。
你们自己看吧，看完应该会大吃一惊。”曹荣将箱子推到两人面前。
廖志忠和陈国忠对视一眼，一人拿起录像机，一人拿起照片。
才看了片刻，两人的脸色就变了。
照片上赫然是黄志诚与韩琛密谋的场景。
更惊人的是，还有黄志诚和玛丽的亲密照！
录像带里的内容更加劲爆——
第一段是黄志诚和玛丽幽会的视频；
第二段是一个混混自述当年受黄志诚指使杀害尖沙咀某位大佬；
第三段则是黄志诚在尖沙咀某处收受贿赂的画面。
看完所有证据，廖志忠和陈国忠目瞪口呆。
虽然警队早有传闻，但没想到黄志诚竟如此肆无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