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胃口也太重了。
廖志忠深吸一口气：这些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陈国忠虽未开口，但也竖起耳朵等着答案。
从我踏进尖沙咀那天起，就派人盯上他了。”曹荣直言不讳，这段时间我把他查了个底朝天，顺手拍到这些有趣的东西。”
听到这番话，陈国忠和廖志忠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港岛其他社团老大顶多在警队安插眼线，而曹荣居然
连廉政公署都挖不出的黑料，竟被他翻了个底朝天。
要知道，皇家警察学院的必修课就是反侦察训练，这些精英个个都是潜伏与反追踪的高手。
可偏偏在这种背景下——
曹荣的手下居然能绕过重重防线，把黄志诚的老底掀得干干净净？
这等侦查手段，怕是军情六处的王牌特工亲临，也不过如此吧？
两人对视时，彼此瞳孔里都晃动着惊骇——这简直颠覆了认知！
要是全港社团都像和联胜这样手眼通天，他们这些差人干脆集体辞职，直接请军情六处来坐镇算了。
沉默良久。
证据确凿就好办。”廖志忠摩挲着摄像机，指节发白，对这种败类，不必讲什么同僚情分。”
他突然转头盯着曹荣：阿荣，你该不会在我们身边也埋了暗桩吧？
陈国忠闻言猛地抬头。
两位多虑了。”曹荣笑着摊手，咱们可是同一条船上的。”
话虽这么说，廖志忠和陈国忠心里却打起了鼓。
两人暗自发狠：往后行事得更谨慎，绝不能给曹荣抓住把柄的机会。
明晚我就把举报信送到廉署。”陈国忠扣上手提箱。
我先按兵不动。”廖志忠眯起眼睛，等凑齐几个和他有仇的同僚，再联名举报。”
分头行动是必要的——若同时发难，难保廉署不会顺藤摸瓜查到他们头上。
翌日清晨。
和联大厦顶层，曹荣正系着黑西装的温莎结。
十点整，吉米仔轻叩门扉：荣哥，明报的人到半岛酒店了。”
包厢安排妥当了？曹荣理了理袖扣。
“安排好了，有骨气酒楼，天字一号房。”
吉米仔迅速回应道。
曹荣与吉米仔一同乘车前往有骨气酒楼。
抵达包厢时，明报的人已经先到一步。
明报方面来了两位代表。
为首的是一位身材敦实的胖子，另一人则显得瘦削干练。
曹荣事先已让莎拉收集过资料，立即认出二人身份。
那位胖子正是金庸先生的次子，金传绸。
金庸膝下共有两子。
长子金传侠早年因精神问题抑郁离世。
次子金传绸虽继承家业打理明报，却对文学创作兴趣寥寥。
他最大的爱好是美食，曾立志成为专业美食家。
另一位戴黑框眼镜的瘦削中年男子，看似平凡却透着书卷气。
此人名为潘粤森，曾是金庸的得力助手，后期多部武侠小说的修订工作都由他经手。
金先生、潘先生，让二位久等了。”曹荣收起往日的锋芒，彬彬有礼地致意。
是我们来得太早。”金传绸虽未见过曹荣，但在得知这位神秘收购明报30股份的人物后，已暗中调查过。
虽然没查到太多信息，但确认了对方是和联胜的掌舵人。
见曹荣不像其他社团老大那般张扬，反倒温文尔雅，金传绸也放下身段回礼：曹先生年纪轻轻就执掌和联胜，真是后生可畏。”
承蒙兄弟们厚爱，运气而已。”曹荣与二人握手后落座。
这时金传绸突然拍额：瞧我这记性，来得匆忙忘了买烟。
曹先生能否请您的秘书帮忙跑一趟？
买烟？曹荣略感意外。
注意到金传绸闪烁的眼神，立即会意。
吉米是我过命兄弟，没什么需要避讳的。”
吉米，让服务员上菜吧。”
吉米仔闻言立即起身通知服务员。
原本天字一号包厢规定每位客人配备两名服务员，但曹荣喜静，便让服务员都退了出去。
见曹荣无意支开身边人，金传绸也不便再多言。
曹荣沉默片刻，深深叹了口气：金先生，我们明报与和联胜之间应该没什么过节吧？
这句话让曹荣一时怔住。
过节？曹荣摇头，金先生，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如果没有过节，为何要暗中收购散户和小股东的股份？实不相瞒，我派人调查过，却查不到任何线索。”金传绸叹息道，若明报有什么得罪之处，不妨直言，我们可以双倍价格回购股份，万事好商量。”
曹荣这才恍然大悟，不禁失笑。
这些股份来得悄无声息，明报发现股权变动后全力追查，却始终找不到源头。
金传绸误以为这是曹荣在暗中布局。
在他看来，正常商业收购都会光明正大，不会如此隐秘行事。
碍于和联胜的势力，又忌惮曹荣的持股比例，金传绸才选择先礼后兵。
金先生，这真是天大的误会！曹荣笑着解释，收购股份纯粹是商业行为。
和联胜与金家素无恩怨，怎会无故针对？再说以金家在港岛的影响力，就算我有心也为难不了你们。”
金传绸默然。
确实，明报的影响力非同小可，其舆论力量甚至超过和联胜的江湖地位。
若真发生冲突，不仅金家不会坐视，连港府高层也会介入。
曹先生当真只为商业？金传绸仍将信将疑。
曹荣在港岛的名气，就连不混江湖的人也如雷贯耳。
此人胆大包天，手段狠辣。
金传绸心里仍有些忐忑，担心曹荣会对他们不利。
天地良心，我对着关二爷发誓，这次纯粹是为了生意。”曹荣举起手，神色诚恳。
见他这般郑重其事，金传绸悬着的心总算稍稍放下。
但这并不代表他完全信任曹荣。
眼下曹荣只是收购股份，尚未有其他动作，金传绸也不好当场翻脸。
当务之急是回去早做防备。
若曹荣真心合作，自然皆大欢喜；倘若另有图谋，金家也不至于措手不及。
正说着，门外响起敲门声。
吉米仔领着服务员端菜进来。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我曹荣向来说一不二。”
金先生现在可能还有疑虑，但时间会证明我的诚意。”
曹荣斟满酒杯，将其中两杯推向金传绸和潘粤森。
二人不好推辞，接过酒杯。
三人举杯共饮。
酒过三巡，气氛渐热。
金传绸发现曹荣谈吐文雅，全无江湖草莽之气，反倒像个读书人。
看来对方确实不像要对金家不利。
见时机成熟，曹荣切入正题：听说明报股东有版面优先权？
金传绸与潘粤森对视一眼，点头道：以曹先生的持股比例，完全可以获得重要版面。”
正好我有个新闻线索。”曹荣直截了当，不知二位可感兴趣？
什么类型的新闻？金传绸颇感意外。
没想到江湖大佬也会关注新闻报道。
他随即补充道：只要内容合法就行，当然越劲爆越好。”
绝对合法。”
曹荣嘴角微扬：不知道皇家警署高级督察黄志诚和社团大嫂的桃色绯闻，算不算劲爆？
房间里只有他们几个人。
服务员上完菜后，就被吉米仔打发走了。
曹荣开门见山，直接向金传绸说明了来意。
听完曹荣的话，金传绸明显愣了一下，和潘粤森交换了一个眼神。
沉默片刻后，
金传绸再次看向潘粤森，开口道：曹先生，你应该了解我，我只对美食感兴趣。
这类新闻我们明报从未刊登过，这方面由阿森负责。
阿森，你怎么看？
明报虽然在港岛影响力很大，但也不想无缘无故得罪英国官方。
对于曹荣要刊登的新闻，金传绸心里没底。
作为明报董事，他更愿意把精力放在美食上。
面对这个棘手的问题，他干脆推给了更专业的潘粤森。
在两人的注视下，
潘粤森犹豫了一会儿，
严格来说，我们一般不会刊登警署的新闻，这类事件太敏感。”
但换个角度看，如果能刊登这样的新闻，可能会提升报纸的销量和公信力。”
我认为可以考虑，只要有足够的热度。”
最关键的是，这则新闻的真实性。”
如果没有确凿证据，只是捕风捉影的八卦，不仅会损害明报的公信力，还可能招致港英 的问责。”
曹先生，希望你能理解。”
潘粤森既没答应也没拒绝，而是详细分析了其中的利弊。
放心，证据确凿。”
我虽然是和联胜的龙头，但也是个普通港岛市民，不会无缘无故诬陷一个清白的警察。”
曹荣示意身旁的吉米仔。
吉米仔立即起身，从桌下拿出一个手提箱放在桌上。
打开箱子，里面是一台摄像机和一些照片，内容与之前给陈国忠、廖志忠看的一样。
真的有证据？
潘粤森露出惊讶的神色，连忙接过手提箱。
他和金传绸轮流查看摄像机和照片。
整整半小时后，
两人才放下手中的证据，脸上仍带着震惊。
过了好一会儿，
金传绸脸色阴沉，猛地拍了下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