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捏碎能量光束的那个瞬间，王海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他妈才是我认识的枫哥！
然后第二个念头：要糟，装逼完了该挨打了。
果然，对面二十四个播种者士兵愣了一下，随即全部抬起武器。领头那个淡金色眼睛的家伙甚至笑了——虽然笑得很冷：“样本73号，自主意识恢复程度超出预期。有趣。”
“有趣你大爷！”王海吼了一嗓子，人已经冲了出去。
斧子在他手里抡出残影，不是砍人，是砍地——一斧子劈在营地前的空地上，地面裂开一道三米长的缝，土石飞溅，逼得前排士兵后退两步。
“林医生，带枫哥后退！”王海头也不回，“陈健！你他妈的能量炮还要充多久？！”
“两分半！”陈健在控制台前手忙脚乱，“防御系统被他们刚才那道光柱干扰了，需要重新校准！”
“两分半？！”张伟骂了一句，抄起地上那把他修了一半的电锯——虽然没电了，但锯刃还能转，“阿龙小玲，护住侧翼！让他们冲进来我们就完了！”
林枫这时却做了件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事。
他往前走了两步，和王海并肩站在一起，盯着那个领头的士兵：“你的装甲，型号‘收割者iii型’，胸甲厚度5厘米，关节处有03秒的能量传输延迟。弱点：后颈第三节脊椎处的散热口。”
士兵脸色一变：“你……你怎么知道？”
“我看得见。”林枫眼睛里的金光和黑光流转得更快了，“而且我还知道，你们这支先遣队是‘播种者’第七舰队的侦察单位。大部队还在空间裂缝外集结，要等这个岛的防御系统完全瘫痪才会进来。所以……”
他顿了顿，嘴角那抹带怒气的笑容扩大了：
“只要在十分钟内把你们全灭，再把裂缝堵上，你们的大部队就进不来了。”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内容让所有人都傻了。
王海扭头看他：“枫哥，你……你现在到底算啥？人还是电脑？”
话音刚落，他动了。
不是冲过去，是直接消失在原地——不是隐身，是速度快到肉眼跟不上。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领头士兵身后，手指轻轻点在那家伙后颈的散热口上。
“砰。”
不是爆炸，是装甲过载的闷响。士兵浑身僵直，眼睛翻白，直挺挺倒地。装甲内部冒出黑烟，显然是核心系统被烧了。
其他士兵这才反应过来，二十三把枪同时开火。
暗红色的能量光束交织成网，覆盖林枫所在的位置。
但他又消失了。
再出现时，已经在另一个士兵左侧，同样点穴般的一指，第二个倒下。
“这……”陈健忘了操作控制台，呆呆看着，“这是什么速度？！”
“不是速度。”张伟暗红色的眼睛——虽然净化了但还有些残留的敏感度——死死盯着战场，“是……短距离空间跳跃。他每次消失时，周围的空间会轻微扭曲。”
王海才不管什么跳跃不跳跃。他看见林枫在敌人堆里闪来闪去，虽然每次都能放倒一个，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有几次光束几乎是擦着他身体过去。
“不能光让他一个人打！”王海吼着又冲了上去。
这次他瞄准的不是地面，而是那些士兵的脚下。斧子抡圆了横扫，逼得他们阵型散乱。有个士兵想举枪射他，被王海一斧柄砸在手腕上，枪脱手飞出去。
“捡枪！”张伟眼尖，看见那枪掉在离阿龙不远的地方。
阿龙扑过去捡起来，但这玩意儿和他们的武器完全不同，握把处连个扳机都没有。
“能量感应式的！”小玲喊，“握住就行，想哪里打哪里！”
阿龙试着握住枪柄，枪口自动抬起，对准最近的士兵。他脑子里刚闪过“打他腿”的念头，枪就射出一道光束，精准命中那士兵膝盖。
“好东西！”阿龙咧嘴笑。
有了这把枪，战局开始倾斜。林枫在正面牵制，王海和张伟近战骚扰，阿龙远程支援，小玲虽然没武器但会扔石头——她准头极好，专打士兵头盔的面罩，虽然造不成伤害但能干扰视线。
不到三分钟，二十四个士兵倒下了十八个。剩下六个背靠背围成圈，死死防守。
“投降吧。”林枫站在他们五米外，胸口核心的光芒稳定下来，“你们的核心指令里应该有一条‘避免无谓损失’。继续打下去，你们全灭，我们最多轻伤。”
领头的士兵——现在换了个副官——咬牙：“我们的任务是收容样本73号。任务失败的下场也是死。”
“那就换个任务。”林枫说，“帮我们堵住空间裂缝，我可以让你们‘失踪’。你们的舰队会以为你们战死了，不会追究。”
士兵们对视一眼，明显动摇了。
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地上那十八个“倒下”的士兵，身体突然开始融化——不是流血，是真的融化，变成暗红色的粘液，汇聚到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不断蠕动的肉团。
肉团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眼睛，全部盯着林枫。
“警告……”小猴子的声音从控制台传来，“检测到集体意识融合……能量等级飙升……这是……自毁式攻击！”
肉团发出刺耳的尖啸，猛地朝林枫扑来。
速度太快，范围太大，根本躲不开。
王海想都没想，直接扑到林枫身前。
不是挡——他知道挡不住。而是一把抓住林枫的胳膊，用尽全力往旁边甩出去，自己借着反作用力朝另一个方向滚开。
肉团从两人中间扑过去，撞在营地篱笆上，瞬间腐蚀出一大片缺口。但它立刻调头，继续追林枫。
“它锁定你了！”陈健喊，“枫哥！你能吸收能量吗？像刚才那样！”
林枫站稳，看着再次扑来的肉团，摇头：“这东西是活性污染质，吸收会污染我的核心。”
“那就炸了它！”张伟捡起地上另一把枪，对着肉团疯狂射击。
但光束射在肉团上就像泥牛入海，连个涟漪都没有。
肉团越来越近。林枫能看见那些眼睛里充满疯狂的、同归于尽的意志。
他深吸一口气，举起双手——不是要攻击，而是要……
拥抱？
“枫哥你疯了？！”王海想冲过来。
但林枫已经抱住了扑来的肉团。
暗红色的粘液瞬间包裹他全身，开始疯狂腐蚀。他胸口的金光和黑光激烈对抗，发出滋滋的响声。
“什么情绪？”林清音急问。
“痛苦……迷茫……还有……被抛弃的愤怒……”林枫的身体开始颤抖，“它们不是自愿变成这样的……是被改造的……之前的‘士兵’，其实是囚犯……和我们一样……”
粘液腐蚀的速度突然慢了下来。
那些密密麻麻的眼睛，一个接一个闭上。
最后，整个肉团停止了蠕动，从林枫身上滑落，摊在地上，变成一滩无害的、渐渐蒸发的水渍。
林枫站在原地，浑身衣服被腐蚀得破破烂烂，但皮肤完好无损。他低头看着那滩水渍，眼神复杂。
“你……你没事？”王海跑过来。
“没事。”林枫抬起头，“而且我知道了一个秘密。”
“什么？”
“播种者的军队，大部分是‘改造人’——用抓来的哨兵和普通人改造的。他们保留了一部分意识，但被芯片控制。”林枫看向剩下那六个士兵，“你们也是，对吧？”
六个士兵沉默。
那个副官最终摘下头盔，露出一张年轻但憔悴的脸：“是。我们编号sb系列，意思是‘哨兵兵器’。原本都是……各个方舟的幸存者。”
营地一片死寂。
天空的漩涡还在旋转，但这一刻，所有人都忘了它。
“所以，”林枫缓缓说，“我们要对抗的，可能不是‘外星入侵者’，而是……”
他话没说完，天空突然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不是漩涡中心，是漩涡旁边，像被人用刀划开一样。
裂缝里，缓缓降下一艘船。
不是科幻风格的战舰。
是一艘破破烂烂的、十九世纪风格的木质帆船，船帆千疮百孔，船身爬满发光的藤蔓。
帆船甲板上，站着几个人影。
其中一个举起单筒望远镜，朝营地看了看，然后挥了挥手。
一个苍老但洪亮的声音，透过几百米高空传下来：
“哟！下面的人！”
“需要搭便车吗？”
“我们是……‘自由方舟号’！”
“专门接‘逃狱犯’的！”
林枫和王海对视一眼。
王海：“这又是什么展开？”
林枫：“不知道。但我感觉……”
他看向自己手心——那里，融合进度不知不觉跳到了85。
“我们的选择题，又多了一个选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