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3月15日。
京都。
一场特殊的军民融合供需对接会正在举行。
长条会议桌的一侧坐着总装备部、海军、空军、火箭军的代表。
另一侧则是包括华阳集团在内的,七家核心军工配套企业负责人。
气氛严肃得近乎凝重,空气中弥漫着打印油墨和浓茶混合的独特气味。
“各位老总,情况简报刚才已经发给大家了。”
总装备部副部长、中将刘振军开门见山,手指敲了敲面前厚厚的文件夹。
“过去五个月,我们新签军售订单总额达到了创纪录的四百八十七亿美元。客户包括沙特、埃及、巴基斯坦、阿尔及利亚等十四个国家,涉及装备从三代战机、常规动力驱逐舰到‘红旗’系列防空系统、‘掠影’无人机集群。”
刘振山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企业家。
“订单是喜人的,但交付压力是空前的。按照合同,未来三年内,我们要交付超过五百架各型战机、四十五艘主战舰艇、两百套防空反导系统。这还不包括国内部队的正常换装需求。”
海军装备部部长接口,声音带着军人特有的直率。
“别的先不说,光是舰用相控阵雷达的‘华芯’军用级处理模块和‘华阳’固态散热单元,目前月产量就跟不上造舰速度。江南、大连几个船厂已经出现等部件下锅的情况。”
“还有航空发动机。”
空军装备部代表翻开数据表。
“‘太行’系列涡喷发动机,出口型月需求三十五台,自用型月需求二十台,但我们现在全国产能满打满算,月产只有四十台。这意味着一半的飞机要等发动机。”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会议桌中段,那个始终沉默的身影。
潘阳。
“潘总!”
刘振军语气转为郑重。
“今天这个会,说是供需对接,其实是来向你们华阳求援的。军队的同志做过测算,要确保所有订单按期交付,同时不影响‘南天门’计划的装备供应,你们华阳至少需要将高端精密制造产能再扩大百分之八十。”
会议室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出风的嗡嗡声。
潘阳缓缓抬起头,没有看面前的数据表,而是望向窗外长安街的车流。
过了足足半分钟,潘阳才开口。
“扩大百分之八十意味着什么,各位首长清楚吗?”
潘阳的声音很平静,却让在场不少人下意识坐直了身体。
“意味着华阳要暂时放弃消费电子、新能源汽车、家用电器三大板块的海外高端市场。意味着我们要把深市、沪市、滇省,三个主要工业园区的十四条先进生产线,从民用产品转产军工部件。意味着我们正在研发的第五代智能通信芯片、下一代全息显示技术、商用聚变电池项目全部要延期至少两年。”
潘阳每说一句,在场企业代表中就有人脸色微变。
这些都是利润丰厚的市场,是华阳多年来打下的江山。
“潘总,国家知道这个决定很难。”
刘振军沉声道。
“但‘鸾鸟’亮相后,国际局势发生了根本性变化。西方在东欧的扩张确实暂停了!但在中东、南海、台海的小动作越来越频繁,我们需要用这些实实在在的军售订单,为友好国家提供自卫能力,构建起一个能够牵制西方冒险冲动的‘安全网络’。同时,这些订单带来的巨额利润和外汇,也是你主导的‘南天门’计划不可或缺的血液。”
“更重要的是!”
一直没说话的火箭军代表补充。
“根据情报,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nasa)和国防部高级研究计划局(darpa),已经秘密启动了一个名为‘太空优势倡议’( itiative)的紧急计划,年度预算追加了三百亿美元。欧洲也在讨论组建‘欧盟太空军’。我们在澳门展示的,不是终点,而是新竞赛的起点。”
潘阳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会议室墙壁上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上。
地图上用不同颜色的图钉标注着,中方的军售客户和潜在伙伴,中东地区密密麻麻。
“我明白。”
潘阳最终开口,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华阳的使命从来不只是赚钱。从1982年那个录音机组装厂开始,我们就知道,有些东西比利润重要。”
潘阳转向自己的助理。
“通知集团董事会,明天上午召开紧急会议。决议草案就一条:华阳科技集团战略重心调整。消费电子事业部保留基础研发和国内市场份额,海外高端市场主动收缩,现有订单平稳移交给我们筛选过的七家国内兄弟企业,具体技术授权和生产线转移方案,由陈工牵头,一周内拿出。”
助理迅速记录,手有些发抖。
这个决定,意味着华阳主动让出每年超过两百亿美元的海外营收。
“民转军,让事业部全面推进扩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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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阳继续下令,声音斩钉截铁。
“深市电动车园区转型为,航空发动机和航电系统核心部件生产基地;上海园区主攻舰船动力和雷达系统;滇省园区负责导弹制导部件和特种材料。所有转型所需的专项资金,从集团储备金中划拨,不够的部分,申请国家‘南天门’计划特别基金。”
潘阳看向刘振军。
“首长,产能问题,华阳来解决。但我要一个保证:‘南天门’计划,特别是‘玄甲’项目和环形粒子加速器的资源供应,不能受任何影响。”
刘振军站起身,郑重地向潘阳敬了一个军礼。
“我代表军委,向你保证。国家已经启动‘战略资源倾斜机制’,‘南天门’计划所需的一切,优先供应,畅通无阻。”
一周后,昆仑基地,第七研发区地下三层。
这里是刚刚扩建完工的“单兵作战系统实验室”。
与往常灯火通明的实验室不同,此刻室内只开了几盏冷蓝色的地灯,光线聚焦在实验室中央一个三米高的金属框架上。
框架内,一套高有3米,充满未来感的机甲雏形,正在被机械臂精细组装。
流线型的银灰色装甲板、复杂的传动系统、背部预留的能量接口、头盔部位密密麻麻的传感器阵列
虽然还未完工,但已经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潘阳、杨振华、秦卫国,以及“玄甲”项目总设计师、年仅三十四岁的天才工程师林浩,站在观察廊内,透过特种玻璃看着那台机甲。
“这就是‘玄甲’?”
杨振华眯着眼睛。
“看起来比想象中小。”
“首长,‘玄甲’的设计理念是‘极致的机动与突防平台’,不是厚重的移动堡垒。”
林浩的声音通过内部通讯传来,带着年轻科研人员特有的热情。。”
林浩调出全息投影,展示机甲内部结构。
“动力核心是正在溪洛渡地下基地,正在攻关的微型聚变堆,目标输出功率50兆瓦,持续作战时间理论值超过72小时。机动方面,除了传统的电驱动,我们在四肢关节和背部集成了三十六台微型离子推进器,可以实现大气层内的短时悬浮、急停变向,以及在太空环境下的机动。”
秦卫国指着机甲背部那个明显的凹槽。
“这里预留的是什么接口?”
林浩将图像放大。
“这是‘灵化意识体’链接槽。按照潘总提供的‘幽灵离子态’理论,未来经过‘灵化技术’转化的人类意识,可以通过量子加密信道,远程接入‘玄甲’的控制核心,直接操纵机甲作战。这将彻底消除传统机甲在高速机动时对驾驶员身体的负荷极限,理论上可以将机甲的机动性能发挥到物理结构的极限。”
林浩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
“但同时,这也是‘玄甲’项目最大的伦理和技术难关。如何保证意识体传输的稳定性?如何防止信号被干扰或劫持?意识体在机甲中是否会‘退化’或‘异化’?这些问题,溪洛渡那边的环形粒子加速器团队,正在尝试从基础物理层面寻找答案。”
“进度呢?”
潘阳终于开口,这是他进入实验室后说的第一句话。
林浩调出进度表。
“主要卡在三个环节:微型聚变堆的小型化遇到材料瓶颈,现有的中子屏蔽材料太重;反重力源磁场力器的微型化理论计算量太大,智能体正在全力推演;还有就是意识体接口的量子加密算法,需要等溪洛渡那边对‘生物电基灵化编码’的基础研究有突破性进展。”
潘阳点点头。
“溪洛渡那边,现在谁负责?”
“张文远院士,您前年从麻省理工学院挖回来的那位华人物理学家。”
林浩回答。
“他带着一支四十七人的团队,已经在环形加速器中心工作了18个月。上周他们报告说,在尝试用强磁场约束‘生物电基’信号时,观察到了类似‘量子纠缠’但不是量子纠缠的异常关联现象。张院士认为这可能是一种新的物质-意识作用力,他称之为‘灵基力’。”
“灵基力”
潘阳重复着这个陌生的词汇,眼神深邃。
“潘阳!”
杨振华拍了拍潘阳的肩膀。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灵化技术’,意识上传,机械永生这些东西听起来像是科幻小说,甚至像是邪说。但我们没有时间犹豫了。”
杨振华调出“织网”系统最新的一份监测报告。
“在你训练的过去两个月,土星方向的异常能量波动频率增加了三倍。智能体重新评估后的结论是:我们可能没有四十年了。乐观估计三十到三十五年,悲观的话二十年都有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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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察廊里一片寂静,只有实验室机械臂工作的轻微嗡鸣声。
“二十年”
秦卫国喃喃道。
“够吗?”
没有人回答。
潘阳最后看了一眼那台正在成形的“玄甲”机甲,转身走向出口。
“林浩,给你和你的团队最高权限。需要什么资源,直接打报告给我。‘玄甲’原型机,我要在一年内看到它动起来。”
“是!”
林浩立正。
深夜,溪洛渡水电站旁,地下五百米。
这里是另一个世界。
巨大的环形隧道延伸向黑暗深处,管壁上密布着各种探测器和能量线圈。
隧道中央的控制中心里,张文远院士和他的团队正在分析刚完成的一次粒子对撞实验数据。
屏幕上,复杂的能谱图中央,有一个微小的、不应该存在的能量峰值。
“又出现了”
一个年轻研究员激动地说道。
“张老师,这已经是第七次了!每次我们注入带有特定脑电波特征的生物电模拟信号,对撞产生的介子能谱就会出现这个异常峰!”
张文远推了推眼镜,花白的头发在屏幕冷光下显得凌乱。
他已经连续工作了近三十个小时,但眼中没有丝毫倦意,只有科学家发现未知时的狂热。
“计算异常峰的能量特征和出现概率。”
张文远的声音嘶哑却有力。
“能量特征无法用标准模型解释。出现概率,与生物电信号的复杂程度呈正相关。”
研究员咽了口唾沫。。”
控制中心一片吸气声。
“这意味着什么,张老师?”
有人问。
张文远沉默了很久,缓缓道。
“这意味着,意识,或者至少是某种形式的生物电信息,可能真的能与物质世界产生超越量子力学的相互作用。潘阳同志说的‘灵能’可能真的存在。”
他望向环形隧道中心处,那里即将安装一台专门用于“灵能”研究的微型粒子灵化加速器。
“如果这是真的!”
张文远低声自语,既是对团队说,也是对自己说。
“那么‘灵化技术’就不再是科幻,而是我们这一代人必须攻克的下一个物理高峰。”
地下五百米,人类的科学与幻想,正在未知的边界上激烈碰撞。
而地面上,春天刚刚到来。
在普通人看不见的地方,一场关乎文明存续的倒计时,正以快于任何人想象的速度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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