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堂临时改造成的实验室里,空气中有消毒水和臭氧混合的刺鼻气味。
岩多被固定在一张特制的金属椅上,手脚、腰部、颈部都有束缚带,额头和太阳穴贴着密密麻麻的电极片。他的眼睛被蒙着,但胸膛剧烈起伏,呼吸面罩上凝结着水雾,显示他处于极度紧张的状态。
房间另一侧,张文杰坐在类似的椅子上,只是束缚少一些,只有手腕和脚踝被固定。他面前是一个悬浮的全息屏幕,显示着复杂的神经连接图和脑波数据。
卡特站在两台仪器中间,穿着白大褂,像个冷静的外科医生。
“系统已经校准完成。”经同步率目前是17,需要达到65以上才能稳定读取长期记忆。张先生,放轻松,深呼吸。这个过程需要你主动降低心理防线,与岩多建立意识共鸣。”
张文杰闭上眼睛,按照之前培训的方法调整呼吸。放空思绪,不去想战斗、不去想威胁、不去想那些死去的兄弟这很难,但他必须做到。
仪器发出平稳的嗡鸣声。张文杰感到一种奇异的飘浮感,像是灵魂正在脱离身体。周围的声音渐渐远去,佛堂的景象在脑海中淡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络的介绍。他听不懂那些技术术语,但听懂了一件事:这个网络处理的是世界上最值钱的东西——秘密。
国家机密、商业情报、络更重要。”
他看向张文杰:“在这个过程中,我们需要你的继续合作。但这次,不是雇佣关系,是盟友。真正的盟友,共享情报,共担风险。”
张文杰沉默。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更深地卷入大国情报机构的博弈,更危险的敌人,更复杂的棋局。
但没有选择。
“我同意。”他最终说,“但我要日记的完整副本,以及你们分析出的所有情报。”
“可以。”卡特点头,“但你必须保证,这些信息只用于自卫,不能泄露,更不能用来做交易。”
“成交。”
又一次交易,又一次脆弱的联盟。但这次,双方都清楚,他们面对的敌人,可能比想象的更强大、更隐蔽。
卡特让人把岩多抬走——他还有用,至少身体还活着,也许能从生理层面恢复一些记忆。技术人员开始拆卸佛堂里的设备,准备撤离。
张文杰走到佛像前,看着那个被挖开的底座。曾经被岩多视为最后堡垒的地方,现在只剩下一个空洞。
就像这个老军阀的一生,看似坚固,实则早已从内部腐烂。
“老板。”雷豹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梭温将军在楼上等你,说要讨论赌场的具体分割方案。”
“知道了。”张文杰最后看了一眼佛堂,转身离开。
走出地下三层时,阳光从楼梯间窗户照进来,刺得他眯起眼睛。
一夜之间,他得到了赌场,控制了节点,获得了神秘势力的合作但也揭开了一个更深的黑暗。
七先生,吴登盛,灰隼,环宇这些名字像一张大网,正在缓缓收紧。
而他,张文杰,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小人物,现在站在这张网的中央。
能挣脱吗?
还是成为网中的猎物?
他不知道。
只知道,必须走下去。
带着秘密,带着警惕,带着活下去的决心。
一步一步,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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