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暗流骤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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梭温的内乱比预想的更加剧烈。

猴子从勐塞传回的最新影像显示,镇子中心的街道上横着七八具尸体,血迹在烈日下已经发黑。两伙武装人员在街道两端对峙,枪口互指,叫骂声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火药味。

“吴吞的人占了码头,三把手波敏的人占了赌场。”猴子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里还有零星的枪声,“梭温现在在军营里,正在召集还能控制的人,但效果不大——两边都不听他的了。”

张文杰盯着平板上的画面。机会来得太快,反而让人警惕。梭温在勐塞经营十几年,手下虽然贪婪但一直还算听话,怎么会突然崩得这么彻底?

“查清楚了吗?真的是为了一批走私货?”

“表面上是。”秀才调出另一份情报,“但根据苏晴从‘环宇’遗留数据库里挖出的信息,吴吞三个月前就开始暗中接触‘环宇’在泰国的代理人。他可能早就想取代梭温,只是缺个时机。”

“那波敏呢?”

“波敏更复杂。”秀才推了推眼镜,“他表面上是梭温的老部下,但实际上……可能是缅甸政府军安插的眼线。我追踪到他和仰光的一个加密号码有定期联系。”

三方势力,各怀鬼胎。梭温的统治本来就像纸糊的房子,现在被人从不同方向捅破了。

“我们的机会就在这混乱里。”张文杰关掉平板,“原计划三天,现在必须压缩到二十四小时。雷豹,马修,斩首方案制定出来了吗?”

“出来了。”马修走到地图前,“梭温今晚一定会去赌场——不是去玩,是去镇压波敏。这是他的性格,容不得手下公开反叛。时间预估在晚上九点左右,他会带至少三十人的卫队。”

“赌场内部结构?”

雷豹调出三维建模:“赌场一共五层。一层大厅,二层普通包厢,三层区,四层是梭温的私人套房和办公室,五层是屋顶花园和直升机坪。根据以往记录,梭温到赌场后通常会直接上四层,在办公室听汇报,然后去私人套房休息。”

“狙击点?”张文杰问。

“最佳狙击点在赌场对面的一栋四层旅馆,直线距离一百五十米,视野覆盖四层办公室和套房的窗户。”马修说,“但问题在于——梭温很谨慎,他的窗户都是防弹玻璃,普通狙击步枪打不穿。”

“那就近距离。”张文杰说,“在他进赌场的时候动手。”

“风险太大。”雷豹摇头,“赌场门口至少二十个守卫,还有机枪位。强攻等于送死。”

会议室里陷入短暂沉默。斩首行动最忌讳的就是硬碰硬,但他们现在缺时间,缺装备,更缺完美的机会。

“也许……”苏晴突然开口,“不一定非要杀他。”

所有人都看向她。

“如果我们能活捉梭温,然后用他当人质,逼他的手下投降呢?”苏晴说,“杀了他,他的手下可能会溃散,也可能会疯狂报复。但活捉他,我们可以控制局势,甚至可以……谈条件。”

“活捉比杀死难十倍。”马修皱眉。

“但如果成功了,收益也大十倍。”张文杰思考着这个可能性,“赌场内部有没有可以利用的弱点?”

“通风系统。”秀才突然想起什么,“赌场的地下通风管道和市政系统是连通的,这个信息是从岩多时期的老图纸里找到的。如果我们能提前潜入通风管道,在梭温的办公室或套房里设伏……”

“管道直径多少?人能通过吗?”

“主管道八十厘米,支管五十厘米。成年人勉强能爬行,但需要时间,而且不能带太多装备。”

张文杰迅速计算。如果能在今晚七点前潜入,在管道里潜伏两小时,等梭温进入房间后突然发难,确实有可能活捉。但前提是:第一,梭温会去赌场;第二,他会进那个房间;第三,他们的人能在管道里坚持两小时不被发现。

“成功率多少?”他问马修。

马修闭眼思考了几秒:“如果有详细的结构图和实时的内部情报,成功率……不超过百分之三十。但如果失败,潜入的人基本不可能活着出来。”

百分之三十。赌命的概率。

“我去。”雷豹站起来。

“不,我去。”阿龙也站起来。

“别争。”张文杰抬手制止,“这个任务需要两个人配合,一个主攻,一个掩护。雷豹,你经验丰富,负责主攻。马修,你是pc出身,懂专业突袭,负责掩护和撤离路线。”

他看向两人:“但你们要想清楚,这是自杀式任务。一旦暴露,我们甚至没法接应。”

“想清楚了。”雷豹咧嘴一笑,“老板,这几个月我一直在想,咱们这么东躲西藏什么时候是个头。现在机会来了,甭管百分之三十还是百分之三,总得试试。”

马修则更冷静:“我需要赌场最新的内部监控分布图,通风管道的详细结构,还有……两套消音武器和足够的麻醉剂。活捉比杀人需要更多准备。”

“秀才,配合马修准备装备。苏晴,你继续从数据库里挖赌场的所有信息,越细越好。”张文杰看了看表,“现在是上午十点。下午三点前,我要看到完整的行动计划。下午六点,雷豹和马修出发。晚上九点,无论成功与否,我们会在外围发动佯攻,制造混乱。”

命令下达,所有人立刻行动。整个据点像上紧发条的机器,每个齿轮都开始高速运转。

张文杰走出会议室,看到老王头正在凉棚里准备午饭。大铁锅里炖着肉,香气扑鼻。这个老兵出身的厨子总是能在最紧张的时候,做出最抚慰人心的食物。

“王叔,今天多做点,让兄弟们吃顿好的。”

“知道。”老王头头也不抬,“吃饱了才有力气打仗。”

河边,徐工和大刘正在检查船只。今晚的佯攻需要从水路接近勐塞码头,船只的状态至关重要。那艘改装过的渔船已经加装了简易装甲和重机枪位,虽然比不上正规军舰,但在湄公河上足够吓人了。

“老板,船准备好了。”大刘汇报,“油加满了,弹药备足,随时能出发。”

“注意隐蔽,出发前把船伪装成普通货船。”

“明白。”

张文杰沿着栈桥走到最远处。从这里可以望见下游,隐约能看到勐塞镇的轮廓。那个他们曾经战斗过、失去过、也短暂拥有过的地方,现在又要用血去夺回来。

苏晴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递过来一瓶水。

“谢谢。”张文杰接过,“你那边怎么样?”

“找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苏晴的表情有些复杂,“关于我父亲在赌场留下的……后手。”

“什么后手?”

“他在赌场四层,也就是梭温现在用的那间私人套房里,安装了一套隐蔽的监控和录音系统。”苏晴说,“那是几年前他控制岩多时装的,后来岩多死了,梭温接手赌场,可能根本不知道那些设备还在运行。”

张文杰心头一震:“设备还能用吗?”

“理论上可以,只要供电正常。”苏晴说,“而且……那些设备连接着一个独立的存储服务器,服务器不在赌场,在清迈的一个数据中心。如果我能接入那个服务器,就能看到赌场套房里的实时画面,甚至可能听到声音。”

这简直是天赐的情报优势。如果能实时掌握梭温在房间里的动向,雷豹他们的行动成功率能提高至少二十个百分点。

“需要什么?”

“一个安全的网络连接,还有服务器的访问权限。”苏晴说,“权限问题我能解决——我父亲的所有加密系统,我都有备用密钥。但网络……我们这里的信号太差了。”

“用卫星。”张文杰立刻决定,“秀才那里有便携式卫星通讯终端,虽然带宽不大,但传输视频和音频应该够用。”

“那我现在就去准备。”

苏晴转身要走,张文杰叫住她:“苏晴。”

“嗯?”

“谢谢。”张文杰认真地说,“你本可以不用卷进来的。”

苏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父亲造的孽,我有责任收拾。而且……”她看向河面,“你们给了我一个容身之处,这是我该做的。”

她离开后,张文杰继续站在那里。河风吹在脸上,带着水汽和远山的凉意。他想起两个月前,自己也是这样站在河边,不知道明天在哪里,不知道这条路能不能走下去。

现在,他有了目标,有了同伴,有了哪怕渺茫但真实的机会。

这就够了。

下午三点,行动计划完成。

雷豹和马修将携带消音冲锋枪、麻醉飞镖、破门炸药和绳索,从赌场后方的一处检修井进入通风系统。根据图纸,主通风管道在赌场地下一层,向上分出四条支管,其中一条直达四层套房的卫生间通风口。

苏晴已经成功接入赌场的隐蔽监控系统。测试画面显示,套房里暂时空无一人,但设备运转正常。更关键的是,她发现系统里存有过去的录音记录——其中一段是三天前,梭温和吴吞的争吵。

“如果敢动码头,我就让你知道谁才是这里的老大!”这是梭温的声音。

“将军,时代变了。”吴吞的声音更冷,“‘环宇’能给你的,我也能给。而且他们答应我,只要拿下勐塞,以后的利润我分六成。”

录音到此中断。但信息足够了——吴吞确实和“环宇”有勾结,而且可能就在这几天会发动政变。

“今晚梭温一定会去赌场。”张文杰判断,“他要去见波敏,拉拢或者威胁,总之要稳住一边,才能对付吴吞。”

“那我们刚好撞上。”雷豹摩拳擦掌。

下午六点,最后准备。

雷豹和马修穿上黑色紧身作战服,脸上涂了迷彩,装备检查了三遍。老王头给他们塞了压缩饼干和巧克力:“饿了垫垫,不知道要在里面待多久。”

秀才调试好通讯设备:“耳机是最新型号,带骨传导,说话不用出声,喉咙震动就能传输。但记住,在管道里尽量保持静默,任何声音都可能被听到。”

苏晴坐在电脑前,屏幕分成四块:赌场套房的实时监控、勐塞镇的街道画面、梭温军营的动向,还有她自己编写的程序界面——她在尝试反向追踪吴吞和“环宇”的通讯。

“老板,有情况。”她突然说,“截获到一条加密信息,从泰国清莱发往勐塞,接收方是……吴吞。内容破解了一部分:‘货物已备,明晚到港。确保通道畅通。’”

“什么货物?”

“不知道,但发信方的ip地址,我追踪到了一个地方——”苏晴调出地图,放大,“清莱山区,坐标和‘鸟巢’实验室的预估位置高度重叠。”

“‘鸟巢’在往勐塞运东西?”张文杰眉头紧锁,“运什么?实验设备?还是……人?”

“可能是‘货物’指代的是某种实验成果。”苏晴推测,“我父亲的研究里,有一部分是关于‘生物容器’的快速培养。如果‘鸟巢’已经能批量生产初级版本的‘定制化人类’,那么运输这些‘货物’就需要安全的通道和接收方。”

吴吞就是那个接收方。他要用这些“货物”做什么?武装自己的部队?还是……有其他更可怕的用途?

“信息里提到明晚到港。”张文杰看向地图上的湄公河,“如果我们今晚拿下勐塞,明天就能在码头‘迎接’这批货。也许能顺藤摸瓜,找到‘鸟巢’的确切位置。”

计划的价值又增加了一层。

傍晚七点,雷豹和马修出发。他们乘坐一艘小舢板,顺着湄公河支流悄悄接近勐塞。按照计划,他们将在镇子外两公里处上岸,步行穿过一片橡胶林,从赌场后方的排水沟进入检修井。

张文杰和其他人则准备佯攻。晚上九点整,大刘将带领六个人,驾驶改装渔船从水路强攻码头,吸引守军注意力。同时,阿龙带五个人在镇子西侧制造爆炸和火灾,制造多点开花的假象。

真正的杀招,在通风管道里。

晚上八点,天色完全黑透。据点里只剩下张文杰、苏晴、秀才和几个守备队员。通讯频道保持静默,等待雷豹的第一次报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分钟都像一年那么长。

八点二十分,通讯器里传来雷豹压到极低的声音:“已进入检修井。管道内状况良好,正在向目标移动。”

苏晴紧盯着监控画面。赌场套房里依然空着,但卫生间的灯突然亮了——有个清洁工在打扫。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清洁工在卫生间,距离通风口不到两米。”她对着麦克风说。

“收到。暂停前进。”

监控里,清洁工慢悠悠地擦着镜子,哼着歌,完全没注意到头顶通风口格栅后,有两双眼睛正盯着她。五分钟后,她终于离开,关灯。

“安全,继续前进。”

八点四十五分,雷豹再次报告:“已抵达目标通风口下方。正在安装微型摄像头。”

苏晴的屏幕上弹出一个新画面——从通风口向下拍摄的卫生间视角。画面有些扭曲,但能清楚看到马桶、洗手台和门。

“画面清晰。套房内目前无人,但客厅的灯亮着,可能有人刚来过。”

九点整。佯攻开始。

通讯频道里传来大刘的声音:“码头方向,开火!”

紧接着是爆炸声和激烈的枪声。苏晴切换到街道监控,看到码头方向火光冲天,渔船上的重机枪喷吐着火舌,码头的守卫慌乱还击。

几乎同时,镇子西侧也传来爆炸声,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赌场这边明显骚动起来。监控画面显示,套房的门被推开,一个保镖冲进来,对着对讲机喊了几句,然后又冲出去。

“梭温还没到。”雷豹的声音依然冷静,“但我们可能没多少时间了。守卫在加强戒备。”

“继续等待。”张文杰说,“他一定会来。”

九点十分。赌场正门监控显示,三辆越野车疾驰而至,急刹车停下。十几个保镖率先下车,警戒四周,然后中间那辆车的门打开,梭温走了出来。

这个五十多岁的老军阀穿着军装,但没戴军帽,头发有些凌乱。他的脸色很难看,显然被今晚的混乱气得不轻。在保镖的簇拥下,他快步走进赌场。

“目标已进入赌场。”苏晴汇报,“电梯正在上行……停在四层。”

套房的门再次被推开。梭温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四个贴身保镖。他走到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一饮而尽,然后把杯子狠狠摔在地上。

“吴吞这个杂种!”他怒吼,“还有波敏!都反了!都反了!”

保镖们低头不敢说话。

梭温喘着粗气,走到窗前,看着码头方向的火光。他的位置正好背对卫生间门,距离通风口大约五米。

“将军,要不要先撤离?”一个保镖小心地问。

“撤?往哪撤?”梭温转身,“码头被攻击,西边也乱了,现在出去就是活靶子。就在这里等,等他们打完了,看谁还活着,我再收拾残局。”

他坐到沙发上,又倒了杯酒:“去,把波敏给我叫来。就说我要和他谈,只要他肯回头,码头分他一半。”

一个保镖领命离开。套房内剩下梭温和三个保镖。

机会来了,但还不够好——人还是太多。

通风管道里,雷豹和马修已经准备好。麻醉飞镖装在特制的发射器里,射程十米,命中后三秒内让人昏迷。但一次只能发射一枚,而且飞镖飞行有轻微声响。

“必须同时放倒三个保镖,然后在梭温反应过来前控制他。”马修低声说,“我打左边两个,你打右边一个和梭温。顺序:1、2、3,然后立刻破格栅突入。”

“明白。”

“等等。”苏晴突然说,“又有人来了。”

监控显示,套房门再次打开,一个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走进来。不是波敏,是个生面孔。

梭温看到他,明显愣了一下:“你是谁?”

“将军,我叫陈明,是吴吞先生的代表。”男人微笑,“他让我来,跟您谈个条件。”

梭温的脸色瞬间铁青:“吴吞让你来的?他人在哪?”

“在码头,处理一些……小麻烦。”陈明从容地走到沙发前坐下,“吴吞先生说,只要您愿意交出赌场和码头的控制权,他可以保证您安全离开缅甸,去泰国养老。还会给您一笔钱,足够您晚年生活。”

“放屁!”梭温暴怒,“让我滚蛋?他算什么东西!”

“将军,时代变了。”陈明推了推眼镜,“‘环宇’支持的是吴吞先生,不是您。继续对抗,对您没有好处。”

通风管道里,雷豹和马修交换了一个眼神。吴吞的代表突然出现,打乱了计划。现在套房里有五个人:梭温、三个保镖、还有这个陈明。

“改变计划。”马修用喉麦说,“先控制陈明,他可能是‘环宇’的人,有价值。顺序:陈明、左边保镖、右边保镖、梭温。最后一个保镖我来处理。”

“收到。”

卫生间里,梭温还在咆哮:“告诉吴吞,想要老子的地盘,就自己来拿!看谁的子弹硬!”

陈明叹了口气,站起身:“那就没办法了。将军,我很遗憾。”

他的手悄悄伸向腰间——那里鼓鼓的,显然有武器。

就是现在!

“行动!”

通风口的格栅被一脚踹开,两道黑影如猎豹般扑出。马修的麻醉飞镖精准命中陈明和左边保镖,雷豹的飞镖射中右边保镖和梭温。几乎同时,马修从管道中跃出,一个翻滚靠近最后一个保镖,电击器抵在对方脖子上。

“滋啦——”保镖抽搐倒地。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梭温刚摸到枪,就感到脖子一痛,视线开始模糊。他想喊,但喉咙发不出声音,身体软软地倒下。

陈明也在昏迷前按下了手腕上的某个装置——一个红色指示灯开始闪烁。

“他发了警报!”马修迅速检查,“是定位信号,可能还有生命体征监测。‘环宇’的人知道出事了。”

“带人走,快!”雷豹扛起梭温,马修扛起陈明,两人冲向套房门口。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其他守卫听到动静赶来了。

“走卫生间窗户!”马修当机立断,“窗外有空调外机平台,可以下到三楼阳台!”

两人破窗而出。夜晚的风灌进来,楼下是二十米高的落差。但他们没有犹豫,顺着管道和空调外机快速下降。

套房的门被撞开,守卫冲进来,只看到倒在地上的三个保镖和洞开的窗户。

“将军被劫走了!追!”

警报声响彻赌场。

而此时,雷豹和马修已经下到三楼,从阳台进入一个空包厢,然后混入因枪声而慌乱逃跑的赌客中,消失在夜色里。

码头的佯攻还在继续,但张文杰已经收到消息:“人到手,正在撤离。”

“按计划,去二号接应点。”

他关掉通讯,看向苏晴。女孩的脸上既有紧张也有释然。

“第一步,完成了。”张文杰说。

但真正的挑战,明天才会开始。

那批从“鸟巢”来的“货物”,正在顺流而下。

而他们,必须在码头上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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