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涛突然抬头：“等等，那个异常信号，它在回应你。
林轩没说话，只是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个微弱的光点，和能量球不同，这个光点带着某种熟悉的波动。
苏婉晴皱眉：“这是什么？”
“不知道。”林轩握紧手掌，“但我觉得，它在等我。”
赵强凑过来：“管它等不等，先吃饭再说。我饿了。”
陈涛推了推眼镜：“数据中心还开着，要不要先备份一下新协议？”
“备份。”林轩点头，“然后吃饭。”
苏婉晴收起长剑：“火锅？”
“火锅。”林轩嘴角微扬，“赵强请客。”
赵强瞪眼：“凭啥我请？”
“因为你刚才说下次火锅你请。”苏婉晴淡淡道。
赵强张了张嘴，最后认命地叹气：“行吧，老子请就老子请。”
陈涛小声嘀咕：“那我能加个毛肚吗？”
林轩没回答，只是看着掌心的光点。它还在跳动，像一颗微弱的心脏。
苏婉晴注意到他的表情：“怎么了？”
“没什么。”林轩合上手掌，“走吧，吃饭。”
他们转身离开时，没人注意到，那个光点悄悄融入了他的皮肤。
林轩合上手掌，光点没入皮肤的瞬间，火锅店的喧闹声重新灌进耳朵。赵强正拍桌子喊服务员加辣锅底，苏婉晴低头涮毛肚，筷子夹得很稳。陈涛缩在角落敲手机，屏幕蓝光映在他镜片上。
“再加一盘牛肉。”赵强把空盘推到桌子中央，“林轩你别光坐着，动筷子啊。”
林轩拿起筷子，夹了片藕。他咀嚼时舌尖尝到一丝金属味，不是锅底的问题。镜像的声音直接在脑内响起：母亲在等第0次重启。他咽下食物，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脸色不太好。”苏婉晴放下筷子，“是不是刚才能量反噬的后遗症？”
“没事。”林轩又夹了片牛肉，“就是有点累。”
赵强往自己碗里倒麻酱：“累个屁，刚才踹人的时候劲儿挺大啊。服务员！再加份宽粉！”
陈涛突然抬头：“林轩，你刚才说的异常信号，我找到源头了。”
林轩筷子停在半空：“在哪？”
“不在灵网主干道。”陈涛压低声音，“在废弃的旧协议缓存区，坐标是”
“先吃饭。”林轩打断他，“吃完再说。”
苏婉晴盯着林轩的眼睛看了两秒：“你瞳孔有数据流残留。”
“火锅热气熏的。”林轩低头喝汤，“这锅底不错。”
赵强把宽粉倒进红汤：“废话，老子选的能差吗？陈涛你别光看手机，吃啊。”
陈涛犹豫了一下，还是收起手机：“我在追踪那个信号，它每隔一段时间就跳一下，像心跳。
林轩用筷子搅动汤底：“别管它，继续监控就行。”
苏婉晴突然伸手按住林轩的手腕：“你的脉搏频率不对。”
“吃太急了。”林轩抽回手，“你再不吃，毛肚老了。”
赵强捞起一筷子宽粉：“对对对，先吃先吃。诶你们说，下回实验要不要试试电磁炉煮火锅？肯定比这煤气灶快。”
“不行。”苏婉晴摇头，“温度控制不精准，会破坏食材分子结构。”
林轩突然咳嗽起来，捂着嘴的指缝间漏出一点蓝光。他迅速用纸巾擦掉：“我去趟洗手间。”
苏婉晴站起来：“我陪你去。”
“不用。”林轩已经起身，“你们先吃。”
他走进洗手间隔间，锁上门。镜像的声音立刻清晰起来：第-1号容器已同步完成。林轩对着镜子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同样的光点。这次光点组成了一行字：不要相信第3次重启的记忆。
门外传来脚步声，有人在小便池前哼歌。林轩握紧拳头，光点消失。他洗了把脸，抬头时镜子里自己的眼睛闪过一串代码。
回到座位时，赵强正在跟服务员争论毛肚的分量。苏婉晴面前的调料碗没动过，陈涛的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不断跳动的数据流。
“回来了？”赵强塞了满嘴牛肉，“赶紧吃，都快凉了。”
林轩坐下，发现自己的调料碗被人重新调过。香油少了一半，多了勺蒜泥。他抬头看苏婉晴，对方正专注地涮青菜，睫毛都没抬一下。
“陈涛。”林轩夹了块豆腐，“信号源定位到具体位置了吗？”
“还在跑。”陈涛头也不抬，“但范围缩小了，就在城东老工业区。”
赵强插嘴：“那破地方早没人了，去那儿干嘛？”
“找东西。”林轩咬了一口豆腐，“明天你跟我去。”
“又当苦力？”赵强叹气，“行吧行吧，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
苏婉晴突然开口：“我也去。”
林轩摇头：“你留在协会，盯着灵网主控台。”
“为什么？”苏婉晴放下筷子，“上次你说‘没事’，结果差点被格式化。”
“这次真没事。”林轩给她夹了片毛肚，“你去了，谁给赵强收尸？”
赵强喷出一口啤酒：“呸呸呸，乌鸦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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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涛推了推眼镜：“那个信号，它刚才回应了我一次。”
所有人同时看向他。陈涛缩了缩脖子：“就两个字：快了。”
林轩筷子上的牛肉掉回锅里。他盯着翻滚的红汤，汤面上漂浮的辣椒像无数细小的红点。镜像的声音再次响起：第0次重启时，你亲手删掉了她的记忆。
“结账。”林轩突然站起来，“赵强，记得你答应请客。”
赵强摸钱包：“等等，我数数钱够不够”
苏婉晴抓住林轩的袖子：“你到底瞒着我们什么？”
林轩掰开她的手指：“回去路上告诉你。”
陈涛小声说：“信号强度在增加，它好像在跟着我们。”
走出火锅店时，夜风很凉。赵强走在最前面嚷嚷着要去买奶茶，苏婉晴和林轩并排走，中间隔着半步距离。陈涛落在最后，时不时回头看。
“现在可以说了。”苏婉晴目视前方，“关于那个‘重启’。”
林轩沉默了几步：“我不知道具体含义，但听起来不像好事。”
“所以你要一个人查？”苏婉晴冷笑，“上次单干的结果是差点死掉。”
“这次不一样。”林轩停下脚步，“我会带赵强。”
“那我呢？”苏婉晴转身面对他，“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摆设？”
街边的路灯突然闪烁了一下。林轩的瞳孔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蓝光：“你是保险栓。”
苏婉晴愣住了。赵强在远处喊：“你们俩磨蹭什么呢？奶茶店要关门了！”
陈涛小跑过来：“信号它现在就在附近。”
林轩环顾四周，巷子、店铺、行人，一切如常。只有他的掌心，光点正在缓慢脉动，像在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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