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禁忌之物便猛地扑向高维主使,黑雾中伸出数道粗壮的触手,带着腐蚀一切的煞气,直逼他的面门。高维主使冷哼一声,抬手拍出一道黑紫色的煞气掌印,与触手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两股强悍的力量碰撞,冲击波将广场上的建筑震得粉碎,慕容黎三人被气浪掀飞,重重摔在地上。慕容黎挣扎着起身,看着眼前混战的两大邪祟,又看着周围伤亡惨重的世家子弟,心头一片冰凉。
金色的弹幕早已没了之前的沸腾,只剩下密密麻麻的恐慌与绝望。
【两大邪祟打起来了,这到底是福是祸啊?】
【世家子弟们伤得好重,黎黎他们也摔飞了,根本无力回天了?】
【禁忌之物也太猛了,连高维主使都敢硬刚,这世界要完了!】
就在此时,禁忌之物的猩红目光突然从高维主使身上移开,死死锁定了慕容黎手中的星河弹幕剑,一道贪婪的意念直冲她的脑海:“星河本源……我要你的星河本源……”
禁忌之物的意念如同淬了冰的毒蛇,蛮横地钻进慕容黎的脑海,那股贪婪的欲望几乎要将她的神智撕裂。她握着星河弹幕剑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惨白,剑身上流转的金色光芒像是被惊扰的萤火,忽明忽暗地颤抖着。
“滚开!”慕容黎咬着牙低吼,舌尖尝到一丝血腥味,她强撑着被震得发懵的脑袋,手腕翻转,试图将那道黏腻的意念甩开。可那禁忌之物的执念太过顽固,如同附骨之疽,死死黏在她的神识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星河本源……给我……”
旁边的苏沐辰摔在地上还没缓过劲,听见慕容黎的声音,挣扎着抬起头,脸上满是焦灼:“黎黎,你怎么样?别硬扛!”他想爬过去帮忙,却发现四肢百骸都像是散了架,稍微一动,骨头缝里就传来钻心的疼。墨渊比他好一些,落地时借着一道残破的石柱卸了力,此刻已经踉跄着站起身,他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住禁忌之物周身翻涌的黑雾,右手悄然握紧了腰间的短刃,那是他藏了多年的防身武器,此刻却像是螳臂当车,连禁忌之物的一片衣角都碰不到。
墨振宏咳着血,手里的传承令牌光芒黯淡得几乎要熄灭,他看着慕容黎被邪祟的意念缠上,急得老泪纵横:“快……催动星河剑的力量!那剑能引动弹幕的愿力,或许能逼退它!”
慕容黎何尝不知道,可这星河弹幕剑认主不过数日,她对剑的掌控还停留在皮毛阶段。此刻强行催动,就像是一个三岁孩童举着千斤重的鼎,不仅伤不到敌人,反而会先把自己压垮。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剑身上的金色光芒正在一点点被自己的灵力抽干,而那禁忌之物的意念却越来越强,猩红的眼睛透过黑雾,死死盯住她手中的剑,像是看到了绝世珍宝。
高维主使和禁忌之物的缠斗还在继续,黑紫色的煞气掌印和黑雾触手撞在一起,迸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每一次碰撞,都有狂暴的能量冲击波扩散开来,广场上的地面裂开一道道狰狞的口子,那些残破的建筑碎屑被掀飞上天,又如同冰雹般砸落下来。世家子弟们哀嚎一片,修为浅的已经昏死过去,修为高一些的,也只能勉强撑起灵力护盾,在能量风暴里苦苦支撑。
尊主躲在高维主使身后,脸上的笑容越发得意,他看着慕容黎狼狈不堪的模样,尖着嗓子喊道:“慕容黎,识相的就把星河本源交出来!不然的话,今天所有人都得给你陪葬!”
这话一出,幸存的世家子弟们顿时骚动起来。有人面露惧色,看向慕容黎的眼神里带上了一丝埋怨;有人咬牙切齿,怒骂尊主的卑鄙无耻;还有人抱着头缩在地上,一副听天由命的模样。
就在这时,慕容黎脑海里的弹幕突然炸开,密密麻麻的金色文字跳了出来,带着焦急的语气:
【黎黎别听他的!这老小子坏得流脓,交了本源我们都得死!】
【星河剑快亮起来啊!弹幕大军给你撑腰,干翻这个丑东西!】
【墨渊快上啊!你媳妇都快顶不住了,还愣着干什么!】
【完了完了,这邪祟也太猛了,感觉我们要团灭了!】
这四道吐槽弹幕像是一剂强心针,瞬间驱散了慕容黎脑海里的一丝混沌。她咬着牙,调动起全身仅剩的灵力,猛地灌入星河弹幕剑中。刹那间,剑身爆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那些弹幕文字像是受到了召唤,纷纷从她的脑海里飞出,附着在剑身上,化作一道道锋利的剑气。
“去!”慕容黎一声娇喝,手腕猛地挥出,金色的剑气如同长虹贯日,直逼禁忌之物的面门。禁忌之物似乎没料到她还有这样的力量,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黑雾翻涌着凝聚成一道屏障,试图挡住剑气。可那些附着了弹幕愿力的剑气太过凌厉,如同切豆腐一般,轻松撕裂了黑雾屏障,狠狠斩在了禁忌之物的身上。
“吼——”禁忌之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周身的黑雾剧烈翻腾起来,无数双猩红的眼睛里迸发出怨毒的光芒。它显然是被激怒了,暂时放弃了和高维主使的缠斗,调转方向,朝着慕容黎猛扑过来。数道粗壮的触手从黑雾里伸出来,带着腐蚀一切的煞气,直逼慕容黎的咽喉。
墨渊脸色剧变,想也没想就扑了过去,将慕容黎护在身后。他手中的短刃狠狠刺向触手,却只听到“叮”的一声脆响,短刃竟然直接被震碎,碎片飞溅开来,划破了他的脸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墨渊!”慕容黎惊呼出声,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