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丫鬟脚步一顿。新完夲鰰颤 耕芯醉快
秦骁也停下了脚步。
但并未回头,只是负手而立,静静站在那里。
背影格外挺拔沉静,好似身后滔天的怒火与他毫无干系。
秦渊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快步走下楼梯。
随从们见状,连忙紧跟其后。
知书作为慕紫嫣的心腹大丫鬟,见惯了风浪。
此刻虽也心中凛然。
但面上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她转过身,从队列前方走到后方,面对刚下楼梯的秦渊盈盈一礼,语气不卑不亢:“晋王爷安好,不知王爷突然叫住我等,有何吩咐?”
“吩咐?”
秦渊冷哼一声,昔日温文尔雅的“贤王”面具云散烟消,“少给本王来这套!本王的诗句差在哪了?今日必须给本王一个交代!”
说话间,目光凶狠的瞪向秦骁纹丝不动的背影。
知书心中暗叹,面上依旧从容:“王爷,诗文鉴赏,各花入各眼,本无定论。”
说著,她回头看了秦骁一眼:“我家小姐觉得这位公子的诗句更契合诗题意境,此乃小姐的个人判断,奴婢也只是依命行事,还望王爷息怒,莫要因此伤了和气。”
“个人判断?好一个个人判断!”
秦渊气得冷笑连连,“就算如此,你们紫嫣阁的规矩呢?不是明文规定,对上诗句之后,还需在后院‘演武坪’赢得一场武比,方能与紫嫣姑娘品茗吗?怎么到了他这里,就直接略过武比,要去见面了?难道你们紫嫣阁的规矩,是看人下菜碟吗?!”
知书闻言,神色微微一僵,心中叫苦。
这文武比试的规矩,就是为了不直接得罪秦渊而设。
谁能想到,今日会冒出个能对上诗句的神秘人物。
更没想到,晋王会如此不顾颜面的当众发难。
眼下,总不能实话实说吧
很快,知书定了定神,勉强维持着笑容道:“王爷息怒,奴婢这就去请示小姐,定给王爷一个明确的说法。”
“请示?你们”
秦渊还想继续发难,却忽然听见了身后大厅内的议论声。
霎时间,酒劲消散,理智清醒了几分。
他清了清嗓子,话锋一转:“好!本王就在这儿等著,最好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知书松了口气,连忙转向气定神闲的秦骁,歉意道:“这位公子,实在抱歉,请您在此稍候片刻,奴婢去去就回。”
秦骁微微侧首。
隔着面具,无人能看清他的表情。
只听得他淡淡“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随即,就近走到一侧的紫檀木椅上,从容落座。
甚至还有闲心打量起旁边博古架上的玉器摆件。
眼前这场风波,似乎与他毫无关系。
这份超然的镇定,与秦渊的气急败坏形成了鲜明对比,让在场不少人心生佩服。
同时也更加好奇秦骁的来历。
而知书不敢耽搁,匆匆转身,疾步向后院绣楼赶去。
这一走,议论声瞬间大了些许:
“嘶,晋王殿下今日怎会发如此大的火气?”
“是啊,平日里不都传言晋王温润如玉,是位贤王吗?这”
“嗨,这你就不懂了吧?涉及到慕姑娘,哪个男人能保持风度?情有可原,情有可原啊!”
“话虽如此,可这当众呵斥,与平日形象也相差太远了,难不成之前都是装出来的?”
“慎言!慎言!王爷也是你能非议的?”
这些议论声虽小。
但也没能逃过秦渊的耳朵。
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意识到了方才失态的严重性。
恐怕多年来精心经营的“贤王”形象要大打折扣!
身后的随从们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之色。
他们深知自家王爷对慕紫嫣的执念。
更确切的说,是对慕家富可敌国的财产的野心。
今日眼见即将成功,却被一个神秘人横插一杠。
王爷又喝了点酒,一时情绪失控,露出本性,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这后果,怕是有些麻烦。
等回去后,还是得劳烦赵先生等谋士想想办法。
后院绣楼,慕紫嫣闺房内。
知书匆匆而入,将前院发生的事情。
尤其是秦渊的激烈反应,原原本本的禀报给了慕紫嫣。
慕紫嫣听完,秀眉微蹙,语气厌烦道:“这个晋王,怎能这般无礼?”
略一思索,便有了决断,对知书吩咐道:“你回去告诉晋王,就说是我见到佳句,一时忘乎所以,高兴过了头,疏忽了武比的规矩,还望晋王殿下海涵,莫要怪罪。”
她顿了顿,继续道:“既然王爷提起,那武比照旧便是!”
知书闻言,却有些担忧:“小姐,武比照旧?可我见那位戴面具的公子,看其身姿虽挺拔,却不像是有武功在身的样子,若是动起手来,万一伤了”
慕紫嫣唇角微扬,轻轻挥了挥玉手:“这有何难?你去找王教头,让他随便安排一个身手灵活、懂得分寸的侍从上场。嘱咐他,只需做做样子,找个机会,不小心输给那位公子便是,既全了规矩,也不至于让那位公子难堪!”
知书眼睛一亮。
王教头是紫嫣阁护卫的总教头,对慕家忠心耿耿。
这点小事,自然能办得妥帖!
如此一来,既能堵住晋王的嘴。
又保全了那位神秘才子的颜面。
顺利促成此次会面!
“小姐高明!奴婢这就去办!”
知书心悦诚服的行了一礼,连忙转身,再次匆匆赶往前院。
走在路上,她不免又暗忖起来。
自家小姐对这位能对出诗句、戴着面具的公子,看来是颇为看重。
说来也是,小姐清冷的性子,那都是给外人看的。
小姐芳龄已然十八了。
又有哪家女子,在这个年纪不春心萌动。
不想有情郎呢?
同为女人,年龄相仿,她自然知道这些心思!
思及至此,知书眉眼弯弯,娇笑了一声。
看样子,没准今日能促成一段良缘佳话呢!
只希望,那公子面具之下,莫要有什么伤疤才好。
否则的话,反而不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