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殿外的长廊下。
虞清漪一走出殿门,便转身,一双凤眸直勾勾地盯着虞凤翎。
虞凤翎支支吾吾:“我是想用美人计,为大虞争取”
“这就是你的美人计?这就是你信誓旦旦,要为我虞国换来的利益?”
虞清漪打断道:“你把一个实力深不可测的帝王引到我的寝宫,让他当着我的面,逼我嫁给他!虞凤翎,你不是愚蠢,你是要把整个虞国都葬送掉!”
虞凤翎被骂得面无人色,娇躯摇摇欲坠,泪水夺眶而出,“对不起我我真的不知道他”
“你不知道?”
虞清漪发出一声冷笑,眼中满是失望和悲凉,“你出发前,我是怎么叮嘱你的?让你万事小心,不可轻敌!可你呢?自以为是!当真以为,凭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和自以为是的美貌,就能玩弄一个帝王于股掌之间?”
“我我只是想想帮你”
虞凤翎哭得泣不成声,话都说不完整,“都说秦骁昏庸无能,我以为我能控制他”
虞清漪气得胸口起伏,指著殿门的方向,“现在,你满意了?我,虞国的女帝,即将成为他的战利品!虞国的江山社稷,从此都要看他的脸色行事!而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虞凤翎彻底崩溃了,跪倒在地,抱着虞清漪的腿,嚎啕大哭:“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罚我吧,杀了我都行!”
看着脚下哭得肝肠寸断的堂姐,虞清漪眼中的怒火,终究还是化作了一片疲惫和无力。
她闭上眼,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没有了起伏:“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起来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说完,她不再看虞凤翎,迈步重新向寝殿走去。
事已至此,愤怒和责备都毫无意义。
必须接受现实。
必须思考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如何在这屈辱的联姻中,为虞国争取到最大的生存空间。
寝殿之内。
秦骁神识外放,将门外姐妹二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待两女聊完后,收回神识,目光落在了那两名宫女身上。
春禾和秋月此刻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正手足无措的站着。
看向秦骁的眼神,却不再是恐惧,反而充满了敬畏与崇拜。
“陛、陛下”
春禾鼓起勇气,小声开口,“您您就是大雍的皇帝陛下吗?您和我们女帝陛下,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秋月也连连点头,脸上带着几分红晕:“是啊是啊,陛下您神武非凡,也只有您,才配得上咱们女帝陛下!”
秦骁听着这发自肺腑的赞美,微微一笑。
看来,这二人是误会了什么。
不过这种误会,倒是乐于见到。
他没有多言,只是摆了摆手:“去给你们陛下备一壶安神的清茶,她今夜,想必会很难入眠。咸鱼看书旺 蕞薪彰劫更辛快”
“是!”
两名宫女立刻领命,脚步轻快地退了下去。
脸上还带着为“神仙眷侣”奔走的兴奋。
就在这时,虞清漪面沉如水地从殿外走了进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两个贴身宫女脸上那不正常的、洋溢着喜悦的神情,心中咯噔一下,叫住二人:“春禾,秋月。”
“陛下!”
两名宫女见到虞清漪,眼睛发亮,激动地迎了上来,“陛下,您和大雍皇帝陛下的事,我们都觉得太好了!您二位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虞清漪一愣,猛地扭头,看向正悠闲坐在软榻上的秦骁。
这是何等霸道,何等恐怖的手段!
秦骁对上她冰冷的目光,不仅没有回避,反而站起身,朝她走了过来。
走到虞清漪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带着几分戏谑:“朕的妃子们,看样子已经聊完了?”
听见这话,虞清漪心中屈辱到了极点。
抬起头,直视著秦骁的双眼,一字一顿的说道:“秦骁,你记住,朕,是虞国的皇帝,不是你的附属品。这场联姻,是两国结盟,不是你对我的征服。”
“哦?”
秦骁挑了挑眉,觉得有些意思,“有区别吗?”
“当然有!”
虞清漪的下巴微微扬起,“朕会嫁给你,但虞国,永远是朕的虞国。你若敢违背今日的承诺,朕,就算是拼上整个虞国的国运,也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秦骁闻言,忽然笑了起来,伸出手,想要像之前那样捏住她的下巴。
虞清漪却猛地向后退开一步,避开了触碰,眼神中的警惕和厌恶毫不掩饰。
秦骁的手停在半空,也不觉得尴尬,收了回来,负于身后。
“很好。”
他点了点头,“朕就喜欢你这副不服输的样子,太顺从的女人,反而无趣。”
“不过早晚有一天,你会归顺的。”
“朕累了,今夜,就在你这寝殿歇下了。”
说完,他直接转身,朝着内殿那张属于女帝的龙凤大床走去。
秦骁的脚步声不重,每一下,却都像是踩在虞清漪的心上。
她眼睁睁看着秦骁,旁若无人地走进了她的内殿。
走向她身为帝王最私密的休憩之所。
那是她的龙床。
是虞国皇权的象征之一。
更是她个人最后的净土。
而现在,这片净土,正在被一个外来者肆无忌惮地侵占。
“你站住!”
虞清漪的声音微微发颤。
秦骁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虞清漪,脸上带着理所当然的神情:“怎么?你莫非要让朕睡外面的软榻?”
“你”
虞清漪一口气堵在胸口,险些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春禾和秋月端著茶水点心走了进来。
她们看到殿内剑拔弩张的气氛,却像是完全感觉不到。
春禾将茶盘放到桌上,满脸笑容地对虞清漪说:“陛下,大雍皇帝陛下远道而来,想必也累了,您快劝陛下早些歇息吧。”
秋月则走到秦骁身边,恭敬地行了一礼:“陛下,热水已经备好了,您若要沐浴,奴婢这就去安排。”
这两人一唱一和,仿佛秦骁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
而她虞清漪,倒像个不懂事、不识大体的妇人。
虞清漪看着自己两个最贴心的宫女。
此刻,却对着一个外人百般殷勤,心中最后一点侥幸也被击得粉碎。
她闭上眼,再睁开时,眸中的怒火已经尽数敛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死寂。
“不必了。”
虞清漪对两个宫女说道:“你们都退下吧。”
“陛下”
春禾还想说什么。
“退下!”
虞清漪加重了语气。
“是。”
两名宫女不敢再多言。
行礼后,一步三回头地退出了寝殿。
还贴心地为他们关上了殿门。
殿门合上的那一刻,寝殿内彻底安静下来。
只剩下虞清漪和秦骁两个人。
秦骁饶有兴致地看着虞清漪的变化,从愤怒到绝望,再到此刻的冷静。
这个女人比她那个胸大无脑的堂姐,可要有意思得多。
“这就对了。”
秦骁点了点头,“夫妻之间,关起门来,就不需要外人伺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