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虞清漪冷声制止了她,“在这里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虞凤翎,记住今天。记住你今日的眼泪,记住你的愚蠢给我和虞国带来了什么。”
“从今往后,收起你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和自作聪明。”
“你的命,是我留下的,该怎么用,由我说了算。”
说完,她猛然起身,径直向殿外走去。
大殿之外,仪仗早已备好。
婚礼的繁琐流程,对虞清漪而言,是一场漫长的煎熬。
从祭天告祖,到接受百官朝贺,再到登上高台,接受万民叩拜。
每一个环节,她都像提线木偶,面带得体的微笑,配合著身边的秦骁,演着一出名为“天作之合”的戏。
她能感受到百官们复杂的眼神,有同情,有无奈,也有屈辱。
也能听到万民山呼海啸般的“恭贺陛下”。
只是不知这声音里,有多少是真心,又有多少是盲从。
秦骁全程表现得体,举手投足间尽显帝王气度。
甚至在面对虞国臣民时,态度温和。
但秦骁越是如此,虞清漪的心就越是冰冷
夜幕降临,盛大的婚宴终于结束。
虞清漪被送回了凤鸣宫。
龙凤喜烛静静燃烧,跳动的火焰将满室的红色映照得暧昧而旖旎。
春禾和秋月为她卸下沉重的凤冠。
脸上洋溢着由衷的喜悦。
“陛下,您和雍帝陛下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以后有雍帝陛下护着虞国,咱们虞国就再也不怕被人欺负了!”
听着两个心腹宫女天真的话语,虞清漪只觉得无比讽刺,“你们都下去吧。”
“是。”
宫女们行礼告退。
殿内,只剩下她一人。
坐在床边,看着那跳动的烛火,怔怔出神。
不知过了多久,殿门被推开,秦骁走了进来。
接着,关上门,一步步向她走来。
虞清漪见状身体绷紧。
秦骁在虞清漪面前站定,伸手摘下了头上的饰物,一头乌黑的青丝如瀑般散落下来。
“秦骁。”
忽然,虞清漪抬起头,直视著秦骁的眼睛,声音冰冷,“戏我陪你演完了,你我都很清楚,这场婚姻意味着什么,我希望你记住你的承诺,善待虞国。”
“朕当然会记得,你我如今是夫妻。”
秦骁淡定道:“夫妻,就该行夫妻之实。”
虞清漪娇躯一颤。
清楚该来的,终究要来。
“我们就不能不”
虞清漪试着挣扎。
秦骁却不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俯身吻了下去。
烛光摇曳,红色的床幔缓缓落下,遮住了满室春光。
翌日清晨。
虞清漪在一阵酸痛中醒来。
身侧的位置已经空了。
只余下淡淡的余温和秦骁的气息。
她睁着眼,一动不动的看着头顶的明黄色床帐,眸光空洞。
屈辱、疼痛、麻木
种种情绪交织。
昨夜,她一败涂地,毫无反抗的可能。
“吱呀!”
殿门被轻轻推开。
春禾和秋月端著洗漱用具走了进来,看到已经醒来的虞清漪,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
“陛下,您醒啦!大雍皇帝陛下吩咐奴婢们不要打扰您,让您多睡一会儿呢。”
春禾娇笑的说道。
秋月也附和道:“是啊陛下,雍帝陛下对您可真好!奴婢看您气色比前几日好多了,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她们叽叽喳喳的说著,丝毫没有察觉到虞清漪的异样。
或者说,在她们被篡改的认知里,眼前的一切,都是最美好的模样。
虞清漪缓缓坐起身,身上的酸痛让她动作一滞,黛眉微微蹙起。
没有理会两个宫女,自顾自地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床单上那抹刺目的殷红时,身体还是僵住了。
“奴婢伺候陛下更衣。”
春禾殷勤地上前,拿起一件崭新的宫装。
虞清漪没有拒绝,任由她们摆布。
换好衣服,梳好发髻。
她重新变成了那个高高在上的虞国女帝。
走到外殿,秦骁正坐在主位上,悠闲的喝着茶。
看到虞清漪出来,抬了抬眼皮:“醒了?”
说话间,眼神一凝,一道面板浮现在了虞清漪的面前。
【姓名】:虞清漪
【性别】:女
【资质】:水灵根
【状态】:元阴已失于宿主
果然,是个天灵根!
虞清漪没有回答,径直走到秦骁对面的位置坐下。
桌上已经摆好了丰盛的早膳。
秦骁放下茶杯,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水晶糕,放进了虞清漪面前的碟子里,“尝尝,味道不错。”
虞清漪看着碟子里的糕点,没有动。
秦骁也不恼,自顾自地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说道:“早朝我替你上了,提议将虞国的三万边军,与大雍的龙骧军进行合编操练,互通有无,以增进两国邦交。虞国的众位大臣,没有意见。”
虞清漪美眸一紧。
边军!
那是虞国最精锐的部队!
所谓合编操练,不过是变相的吞并与掌控!
秦骁才刚刚与她成婚,第二天,便毫不留情地开始肢解她的兵权!
而满朝文武,竟无一人反对!
“你”
她抬起头,眼中终于燃起了愤怒的火焰。
秦骁对上虞清漪,淡定的说道:“军队的融合,是两国深度互信的开始,朕也是为了虞国好。你放心,朕保证,你的虞国,会比以前更安稳,更繁荣。”
虞清漪胸口剧烈起伏,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你还是不忿。”
秦骁摇了摇头。
“怎么,你难道非得逼我强颜欢笑?”
虞清漪再也绷不住情绪,质问了起来:“我身子给了你,名分也给了你,你却不守约定,还想”
“哎。”
忽然,秦骁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你默认我就是一个暴君。”
虞清漪质问道:“你难道不是吗?”
秦骁说道:“我说的这些话,现在做的这些事情,没有半句虚言,我也并不在乎你这虞国的一亩三分地!”
“呵呵”
虞清漪冷笑一声,只当秦骁是虚情假意。
秦骁轻叹一声:“这倒是怪我了”
虞清漪一愣,警惕的看着秦骁。
这家伙,这是在道歉?
葫芦里又卖的是什么药?
“看来,你对于修仙者的认识不足。”
秦骁再度开口,目光如炬的看着虞清漪,问道:“你觉得,一个人若是能活过千年,甚至万年,还会在乎这俗世的一切吗?”
虞清漪又是一愣:“你在开什么玩笑?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