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残星会还真是看得起我们,竟然连您老人家都出马了,也难怪「眼魔」识别不出你的频率。以它的目力,还洞穿不了这如“死亡本身”一般古老的频率……”
嘉贝莉娜看向卡戎,漂泊者感受着对方的频率,如果不是洛羽璃的率先行动,他也没法认出对方,“斯瓦茨洛……”
嘉贝莉娜点了点头,“我见识过不少能够操纵共鸣力进行拟态,创生的强者。但能做到完全模仿他人频率,甚至是为自己创造一副全新的躯体这个程度的……”
“只有一个人,千面百貌的历劫者,残星会的会长,恐怕就连斯瓦茨洛都是你“借来的”名字吧”
漂泊者眼眸微抬,他知道斯瓦茨洛却不知道对方竟然是残星会的会长。
“……孩子们费尽心思编排了这出剧目,又为我预留出了角色,我怎能扫了他们的兴致?在黑暗中沉寂太久,这把老骨头……也该出来活动一下了。”
“你其实,并不是会长本尊吧?背那些台词用了不少时间吧。”
漂泊者看向对方,斯瓦茨洛发出沙哑的轻笑,“很敏锐。但这副基于古老传说而炼成的躯体,已经足够了。”
“回归的道路有冥湖阻拦,待我破坏掉定相锚,只要在此留驻,我可以保证你们安然无虞。”
“你将我们送过冥湖,实则是封死了我们的退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那么,答案显而易见了……”
嘉贝莉娜抬起双枪,漂泊者拿起血誓盟约,“没有撤退可言。”
斯瓦茨洛抬手,召唤出几只黑色遍布金色裂纹的手臂,对此地进行无差别的轰炸,“令人惋惜的答案。”
漂泊者和嘉贝莉娜上前护住定相锚,而斯瓦茨洛瞬间来到定相锚身侧,手中挂着提灯的拐杖再度发出红色的光球。
漂泊者丢出血誓盟约,挡住了光球,手中幻化出镰刀和嘉贝莉娜一起将飞来的手臂击碎。
但斯瓦茨洛的手已经放到了定相锚上,黑色的气息涌动,定相锚顿时破碎开来。
漂泊者镰刀挥动,斯瓦茨洛瞬身闪开,来到两人不远处,“暴力,本非我所愿……但在这场戏剧之中,我的角色任务,是要让那位……“能够终结利维亚坦的角色”,留在这里。”
斯瓦茨洛的拐杖指向了漂泊者,嘉贝莉娜看向少年,双枪握紧,“这里交给我,去敲响「天国的门扉」,用「天国的钟声」,去给他们指明方向。”
“那你怎么办?”
漂泊者血誓盟约回到手中,看向嘉贝莉娜。
“我有办法。事成后,我会去和你汇合……别忘了,我们还有约定,只要有一个人能够抵达「天国」,希望就不会彻底破灭,别忘了,她也还在拖延利维亚坦的时间,走!”
漂泊者看向远处天国中心传来的黑色光芒,眼神逐渐锐利起来,冲向巡游天国的中心。
斯瓦茨洛正打算行动,却被嘉贝莉娜的子弹阻挠,他看向了嘉贝莉娜,用沙哑的声音开口,“……也好。嘉贝莉娜,让我看看,相较于那时,你成长到什么地步了吧。”
漂泊者讲述了残像不断收割,因为分离的权柄缺失一半,黑潮的低语越发严重,少年手中镰刀不断的挥舞,只为了更快,更快一点。
他杀过长长的甬道,广阔的桥梁,低语不断的环绕,偌大的宫殿前,少年仿佛看到自己的同伴一个个倒下。
漂泊者的行动越发急切,阿布的状态更是糟糕到了极点,已经感觉不到了它的频率。
终于,最后的桥梁前,少年捂着脑袋,看向挡在前方的身影。
不再是无数的残像,而是克里斯托弗,残星会的剧作家。
“……欢迎,漂泊者。我们,又见面了,为何要如此急于奔赴深渊?在剧本走向最高潮之前,我们理应拥有一个短暂的幕间。”
“我不在乎你的故事,你们究竟想做什么?”少年压抑着痛苦,看向克里斯托弗。
“阿维狄亚的故事,是否曾让你感到悲悯与激愤?而现在,你也已知晓,即使是黎那汐塔的命运,亦有被岁主撰写的痕迹。”
“那么,你是否怀疑过,在这世界上,同样有一个更加崇高的存在……在默默撰写着「人类的命运」。”
看着将血誓盟约指向自己的漂泊者,克里斯托弗露出饶有深意的淡淡笑容。
“于战火中降生的女婴,为何注定要与神明抗衡,承受“第二次苦难”……因为是自索诺拉中诞生的存在,便注定要成为“弥补空缺的核心”……”
漂泊者想起了今汐和守岸人,强忍着头疼将克里斯托弗召唤的几个残像解决。
“一切的命运,由谁决定?这一切的苦难,由谁定夺?如若命运,无法给予所有人同等的恩惠,无法给予所有人同样公正的结局…那便由我们……撕碎旧日的剧本,成为新的执笔之人。”
克里斯托弗不断的走向前去,周围的残像也不断退开。
“你们想要“成神”,想要改写人类的命运?……无论你有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你曾在黎那汐塔降下无数灾难,早已无法洗脱自己的罪行。”
看着手持血誓盟约的漂泊者,听着对方的呵斥,克里斯托弗轻笑出声,“我个人的命运无关紧要,在那「宏伟剧目」的面前,我也不过是一枚,小小的注脚。”
“我同样会迎来自己的终局。若是为了剧本的完满,为了那「宏伟剧目」的落幕,我亦可将自己的陨落,写进自己的「剧本」之中。”
“但……我真正的登台之日,尚未到来。此方舞台,现在属于黎那汐塔的人们。”
克里斯托弗张开双手,似乎是在享受一般。
“为了证明自己的观点,你为阿维狄亚,甚至是为黎那汐塔的人们,“书写”了如此残酷的命运……”
“当你拿起“笔”时,你的所作所为,又与你所厌恶的「神明」有什么区别?——我绝不会信任你,将“笔”置于你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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