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漂泊者的喝问,克里斯托弗轻轻点了点头,“诚然。我相信,一定有比我更适合执笔的人选。”
“我们曾无数次向你发出邀请,如果你愿意加入我们……拿起那支笔的资格,理应为你所有。”
克里斯托弗弯下腰,向漂泊者行了个礼,少年却摇了拒绝,“命运,是由人类一同撰写的,没有人有决定他人命运的权力。“笔”不应属于任何一个人,我也不例外。”
“你的命运与黎那汐塔本无关联。如今为了帮助他们夺还命运,只身赶赴深渊……你,又何尝不是在希望,能够通过自己去拯救所有人?”
克里斯托弗缓缓起身,与漂泊者金色的眼瞳对视,看着对方严肃的表情。
“我知道,你拥有着“不属于此世的力量”,它为你带来了过人的勇气。但很可惜……阿布的体内,存在着无相燹主的力量。而鸣式的本源如一,若是令两股鸣式频率相碰……”
漂泊者的面色一沉,这也是他没有直接动手的原因,对方显然是要告诉自己什么,而且是很重要的情报。
“利维亚坦,便可以利用黑潮彻底侵蚀阿布,同时“融合”无相燹主的频率,令自己完全重生。”
克里斯托弗笑了笑,漂泊者感受着声痕中微弱不堪的声音,“漂泊者,本布,没问题的……”
“……你似乎,从未怀疑过它的身份,或曾想过,为何它在吸收黑潮之后,会出现眩晕的症状?黑潮的本质,你已经了解……”
“也许,与利维亚坦融合后,它的记忆也会被唤醒,从而找回自己“真正的本质”……如果你愿为此冒险尝试,我亦愿为你,修改我的剧本。”
漂泊者看向满脸笑意的克里斯托弗,连阿布都想到了吗,对方真是将自己研究了个透彻。
“你们,从一开始就在针对我?从拉古娜的见面时就埋下了伏笔。”
看着漂泊者,克里斯托弗拿出红色的剧本,“那位女士不是已经将我们的所有编排悉数道出了吗。”
“初稿难免需要修改,剧本总是要不断打磨,正如那位女士所猜想的一样,因为你的到来,我们才能选中……更加适合带去绝望的代行者。”
“你们的计划,我们早已知晓。你的同伴都已落入黑潮,失去了锚定的方向,只会是永陷幽冥,无尽沉沦。”
“而卡提希娅……为她偿还代价的神明已死。你……当真认为,仅凭她自己的「人性」,就足以同利维亚坦的意志相抗衡?”
克里斯托弗背过身去,像是在赞美什么一般。
“……我相信着他们,……正如他们相信我一样。”
漂泊者将手放在胸前,众人的身影一个个在脑海中浮现,“而且,你似乎还忘了一个人。”
“呵呵,你是说,正在和利维亚坦交战的那位女士?”
克里斯托弗笑着转身,“她的不确定性,一开始或许确实是最大的阻碍,但自从你成为代行者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满盘皆输。”
“她对你的依赖太重,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的身上,就像你解救出那位圣女,成为这故事中的英雄王一样,从一开始,我们就不需要将重心放在她的身上。”
克里斯托弗嘴角带着微笑,“或许正如那位女士所言,受羽翼庇护的文明注定无法成长,那么为何不试着踏出那一步呢?”
“她……还没有失败……”漂泊者面色渐沉,他想起洛羽璃进入天国前的反应,这就是她执着的原因吗?因为她不自觉的将希望寄托在了自己的身上。
所以这回……她要用自己的行动,来向自己证明吗?
“仅凭她,你不会就认为,就能对抗来自深海的鸣式?她的结局,只会是被利维亚坦所融合,成为这巡游天国的一部分。”
“不过……我也希望你们能够展现,人类,具有战胜神明的可能吧。证明你们的「自由意志」,证明你们,具有「书写命运」的资格。”
克里斯托弗的目光从巡游天国中心收回,再度看向漂泊者,“生命不过是个行走的影子,一个可怜的伶人,在舞台上懊恼、张狂……在短暂的时光过后……永远消亡。”
“我相信他们……正如他们,相信着我一样……”漂泊者再度开口,一样的话语,一样的坚决,手中的血誓盟约握紧。
“呵呵……没错,在这场戏剧里,你一直是我们的主角,但如果,我们口中的那位,能够“终结利维亚坦的角色”……并非是身为主角的你呢?”
漂泊者怔了怔,阿布吞噬频率都方法如果已经被他们猜到,那么剩下的可以吞噬残像的人,“你们真正的目标,难道是……”
黑色的潮水从四面八方袭来,克里斯托弗缓缓的离开,桥梁断裂,漂泊者背后展开残翼,冲向克里斯托弗。
“我不会插手,她与那位大人的戏份,也请你稍作歇息,准备迎接,独属于你的终幕吧。”
巡游天国中心,洛羽璃不断模仿着不同的共鸣能力,黎那汐塔大家的招数被利维亚坦悉数使出,洛羽璃只得用祂没见过的能力应对。
青龙划过携带无数剑骸的闪电斩击,洛羽璃手中的千古洑流和利维亚坦手中的长剑交错,被弹飞了出去。
如同丝线的闪电想要将利维亚坦束缚住,可黑色的潮水瞬间将丝线吞没,而后无数幻方落下爆开,将黑色的潮水击溃。
而利维亚坦剑尖射出的水晶子弹却让洛羽璃疲于闪躲,身上逐渐出现大大小小的伤口。
“你的同伴已经融入黑潮,放弃挣扎吧,投入我的怀抱。”
洛羽璃手中千古洑流汇聚着金色的流光,看着自己胸口的声痕发出点点的光亮,洛羽璃停止了共鸣力的释放,随即,流光消散,洛羽璃缓缓放下千古洑流。
心之集域那边的准备已经完成了吗?能感觉到频率的波动…………不过这样还不够,况且,也是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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