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和赵燕,关系很快熟络起来。
找到了共同话题,四个女人围着大铁锅,边吃边聊着。
直到锅里只剩下了汤汁,每个人都是满头大汗,仍旧是意犹未尽。
原来东北人也能吃辣。
吃饱喝足后,林北先行带着四个女人下山,大舅还要在山上溜达一圈。
背着剩下的狍子肉,一路有说有笑,回到了老金沟。
“娘,我跟赵姐去趟大队,今天晚上我想吃狍子肉馅的大肉包子。”
到了家没有时间休息,村大队那边还有人等着呢,过去瞅瞅到底是怎么回事。
新书记是啥来头,刚上任急着要来见他。
李萍正忙着收拾院子,腾出块地用来种菜,等到长起来家里不缺鲜菜吃。
豆角、黄瓜、茄子、洋柿子,西葫芦还有南瓜。
但凡能想到的,一样不能落下。
秧苗是林北从河边的育苗基地带回来的,可比自已种出来的强太多,茎秆粗壮看着就有劲。
“去吧,这点活我一个人也能做,忙完了娘就去蒸包子。”
林北跟着赵燕出了门,径直朝着村大队走去,走在路上的时候,心里还在犯嘀咕。
新县长来了,赵姐还说是熟人,并且第一时间来老金沟。
关于此人身份的猜测,其实他心里已经有了个大概,除了那人之外没有第二个可能。
等到了村大队,除了留守的高连胜之外,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人。
“小子你可算回来了,县里来人了,都是重要的大领导,点名要见你。”
高连胜面带微笑,神情看不出半分严肃,更加验证了他心里的猜测。
“高队长,他们人呢?”赵燕开口询问道。
离开上山找人那会儿,大伙儿都在大队里,不会是等不到回去了吧。
下意识看了下时间,才下午的两点半,距离天黑早着呢。
贪嘴吃肉的功夫,把大事给耽搁了?
“哦,一时半会儿等不到你们回来,他们一起去了河边,也就是林北承包的那片荒地。”
来老金沟的那几位,一看就知道是干实事的,不愿意在办公室里干耗着。
简单喝了点水,缓过精神之后,要进行一番实地考察。
于是周建国先带着大伙,去河边看看开荒的盐碱地,还有老金沟的变化。
“高队长你咋没去?”赵燕接着话茬说道,但很快意识到自已说错了话。
“对不起,我”
“赵记者没关系,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说明你心里没把我当成残疾人。”
高连胜从来不在乎这些,从战场上归来那些天,好些人见了都喊他死残废。
比起牺牲在战场上的战友,自已能活着已经算是幸运的。
“我这腿脚不方便,跟着去又是爬坡又是上山的,还是留在大队吧。”
右腿从膝盖以下的位置,让炮弹给炸断了,医务兵只能锯断保命。
伤口好了之后,为了能走路活动,就用木头自已做了条假腿,凑合着能走路。
人家是实地考察,自已跟着去夜市拖后腿,选择留下来守在大队里。
“高队长我听说人家外国,能用金属制作假肢,虽然有些生硬,但也能正常走路活动,还能做到小跑。”
赵燕是做新闻的,国内国外的事情,多少都了解一些。
眼下国内科技水平落后,精密器械的加工暂且做不到,而且假肢的要求,普通钢材会生锈,肯定不行的。
要是政策能宽松些,没准能从国外定做,最起码肯定要比现在强。
高连胜听后,只是微微笑着,他腿都成这样了,心里也没抱过啥希望。
“赵记者的好意心领了,我这条腿换了敌人一个班,当一辈子残废也值了!”
赵燕也是出于好意,想要给高连胜点希望,毕竟谁都想做个正常人,行动自如活着。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听到二人的谈话后,林北心里冒出个念头,等回去之后试试,在系统超市订货。
既然能买到姨妈巾,那么假肢应该也行。
要是无法实现,就去找一趟手工达人刘二勇,自已帮忙一起设计。
凭借前世的记忆,这玩意见过许多次,孤儿院里有个孩子就戴着假肢。
那会儿淘气不懂事,价值让他拆解了不知道多少次,虽然每次都装不回去,没少让老院长批评。
“高二哥你放心,腿的事情包在我身上,我想办法让你这条腿能跑起来。”
这话林北说到做到,回去之后着手准备,争取早点整好了。
人没在大队,都跑去了河边实地考察。
正好院里停着辆二八大杠,林北踢开支架,跨过横梁坐在车座上。
“赵姐,看来又要我驮着你了。”
赵燕白了他一眼,上次骑自行车,这小子故意使坏。
猛地蹬几下,突然捏车闸,速度降下来。
自已为了安全,只好两只手紧紧搂着他的腰,年纪不大心眼不少。
“小坏蛋,姐姐提前跟你讲好,村里有许多人看着,你要是再像上次那样,小心我以后不理你!”
她倒是无所谓,主要是担心影响不好,骑着自行车走在大街上,两个人搂搂抱抱。
传出去,成何体统。
“赵姐你把我想的太坏了,上次是因为那条路不好走,这回你只需要坐稳扶好!”
林北拍着胸脯作保证,看着他那副傻样,赵燕是又气又想笑。
有时候觉得这家伙城府深厚,年龄像四十多岁,做事沉稳又老练。
可有些时候,又觉得林北就像个小孩子,那点心思早挂在了脸上,藏都藏不住。
只好是顺从他的意思,腰一扭屁股一挎,坐在了后边的车座。
有了上次的经历,这次她学聪明了,两只手轻轻搭在林北的腰上。
林北轻笑一声,只是轻轻蹬了一圈,自行车快速向前驶去。
突然的提速,赵燕也是没有预料到,后边还坐着个她,这小子哪来这么大的力气。
搭在腰上的手,只好紧紧搂着,胸几乎贴在了后背上。
赵燕瞬间红了脸,气的她用两根手指,捏住林北腰间的软肉,轻轻捏了一下。
“嘶疼”
林北声音尖锐,好像被绑住了的年猪。
“你小子瞎叫什么,我又没使力气,哪能疼成了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