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丛剧烈晃动,紧接着一个人影滚了出来,双手捂着脑袋,鲜血从指缝间涌出。
正是保卫科的一人。
突然的变故,郭佑堂也是让吓到了,以为遇到了抢劫的。
吴小军和另一人,愣在了原地,还没反应过来,林北已经走到树丛边。
他冷冷地看着里面的两个人:“出来。”
声音不大,却带着冷冷的压迫感。
吴小军脸色煞白,哆嗦着站起身,心想那个老王说的对,这小子真不好对付。
紧接着另一人,也跟着站起来,两条腿都在发抖。
“你你想干什么?”吴小军强装镇定,“我告诉你,这里可是公园!有人的!”
此刻他心里很明白,冲上去动手,结果只有挨打的份儿。
林北笑了。
果然这种人,还是没有受到处分,前脚抓后脚就给放了。
先前处理的时候,看起来那个王科长义正言辞,实际上早已经沆瀣一气。
“有人?”他环视四周。
傍晚的公园里,那几个挖野菜的老人已经走了。
下棋的凉亭也空了。远处倒是有几个人影,但距离太远,根本看不清这边发生了什么。
“哪儿有人?你是不是想说,我动手打人是犯法的?”林北反问。
吴小军语塞。
林北上前一步,目光扫过三人:“跟踪我一下午,辛苦了。说吧,想怎么着?”
挨了打的那个,还在地上打滚,惨叫声不断。
砖块正中面门上,鼻梁骨被打断,脑门上也被砸破个口子。
吴小军看着他头上的血,又看看林北,心里直打鼓。
但他想起今天受的屈辱,被当众扒裤子的羞耻,那股怒火又涌了上来。
“林北!你他妈别嚣张!”吴小军咬牙,“今天这事儿没完!你敢打我的人,我”
“你怎么样?”林北打断他,“叫你爹来?还是叫那个王科长,过来帮你撑腰!”
吴小军脸色一变:“你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王科长包庇你?”林北冷笑,“就他那点伎俩,骗骗傻子还行。”
当时就察觉到,两人眼神不对劲,按照流程抓了流氓,应该直接送派出所。
但王科长并没有这么做,而是让保卫科的人员,先把吴小军带走,随后跟了上去。
加上他超乎常人的听力,已经听到了二人之间的谈话,所以这些也都在预料当中。
他上前一步,走到吴小军跟前。
“今天这事儿,我可以当做没发生,你们三个现在滚,我放你们一马。”
“但如果——”
林北目光,快速在三人身上扫过。
自已是来办事的,事情顺利办完回家,懒得去招惹是非。
“如果再让我看见你们,或者敢碰我朋友一根汗毛,我保证,你下半辈子都得趴地上活着!”
吴小军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后退两步。
刚才没挨打的那位,更是直接扑通一声跪下了,早知道是硬茬子,打死他都不敢来啊。
平时就在单位里待着,哪遇到过这事儿。
“同志!同志我错了!我就是个跑腿的!您放过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挨打的那位,也不惨叫了,捂着脑袋爬起来,也跟着跪下。
“我我也是被逼的!是军哥让我来,我不敢不来啊!”
吴小军看着这两个没骨气的货,气得直哆嗦。
但他也知道,今天这局面,讨不到好了。
低估了这小子的狠辣,刚好还带了两个没用的废物,只能先认怂。
“行林北,算你狠!”吴小军咬牙,“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等等。”林北叫住他。
吴小军僵住,回头:“你还想怎么样?”
林北捡起地上,刚才打人用的砖块,手指紧扣猛然发力。
咔嚓!
青砖块应声碎裂,在他手里化作齑粉。
“我不管你爹是谁,下次再敢出现在我面前,看看是我力气大,还是你们的骨头硬!”
吴小军脸涨得通红,但没敢说什么,他可不敢这种时候叫板。
徒手捏碎砖块,这得多大的力气,简直是可怕。
保卫科的那两人,浑身都在颤抖,得亏没真动手啊,不然比现在还要惨!
见这种情形,哪还有反抗的心思,三人灰溜溜地跑了。
看着他们消失在公园深处,郭佑堂这才走过来。
他脸色严肃,看着林北:“小子,你到底惹了什么麻烦?”
才来哈城两天功夫,这就得罪了别人,还真是一点都不消停。
林北摇摇头:“没事,几个跳梁小丑而已。”
“跳梁小丑?”郭佑堂叹气,“我看没那么简单,那三个人,有一个我认识,是文化部保卫科的吧?”
林北没否认,即便郭老头知道也无妨,谁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别看老头上了年纪,他的地位可不低,国外留学再加上教授级别,哈城都找不出几个。
“你啊”郭佑堂拍拍他的肩膀,“年轻人气盛是好事,但也得学会保护自已。今晚就住我家吧,安全点。”
林北还是摇头:“郭老,您的好意我真的心领了。但我不能把麻烦带到您家去。”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我那两个朋友,就拜托您了。”
郭佑堂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动,只好点头。
“行吧,正好这地方距离文化部没多远,我陪你过去把人接上。”
“好。”
一老一少,两人走出公园。
边走边聊着。
十五分钟过后,文化部到了。
门口负责站岗的卫兵,见到郭佑堂后,立马抬手敬礼。
哈城医科大学,正牌的副院长。
此前在市委担任代表,去年才退休,关于他的身份,许多人都知道。
好几次上过电视,报纸上也屡次刊登,也算是有名气的人物。
“郭老,您怎么来了?”
敬礼过后,卫兵上前搀扶,迎接。
郭佑堂并没有伸手,他虽说上了年纪,但身子骨还算硬朗。
只要自已还能动弹,绝不会给国家添麻烦。
“你们两继续站岗,我跟着小子过来,是为了接两个人,不打扰你们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