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着是抓,实际上是为了保护。
林北一出手,让那些刀枪炮损失惨重,减轻了公安那边的压力。
王副所长高兴还来不及,恨不得把那些只会祸害老百姓,为非作歹的混混,全都抓起来毙了。
但既然穿上了这身警服,一切都要按照法律来办案。
“那些个刀枪炮,找你快找疯了,我把你带回派出所,他们很快会得知消息。”
别小瞧了这帮人,手底下人数众多,而且派出所门口,也有安排的眼线。
这么做的目的,也是为了让那伙人看见,这样接下来必然会有所行动。
“你在派出所没人敢动你,我会申请上级支援,等那些刀枪炮现身,一锅把他们全都端了。”
林北抽完最后一口烟,两根手指掐灭,烟头放进烟灰缸里。
“计划很不错,只是我想问王副所长,你抓那些刀枪炮,总得安排个罪名吧?”
公安办案,是需要讲法律的。
“且不说那些刀枪炮,一个个比谁都鸡贼,有风吹草动掉头就跑!”
“就算你把他们全都抓了,人家什么都没干,就在派出所附近溜达,这事儿也算犯法吗?”
王副所长沉默了,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确实自已没想到过这点。
最后的结果,还得把那些人放了。
“请神容易送神难,如果没有拿不出证据,我想那些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堵在派出所门前闹事。”
类似的事情,林北见识多了,所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基本都能猜得到。
前世就在夜总会,酒吧,这种对方给人看场子,接触最多的就是混混。
“到时候你这个副所长,怕是也会有麻烦吧?”
林北一番分析过后,王副所长没有反驳,也意识到自已想的太简单了。
是啊,那些刀枪炮比泥鳅还滑。
就算在派出所附近转悠,只要没动手,你能拿他们怎么办?
扰乱公共秩序,人家也算不上。
最多拘留几个钟头,出来之后变本加厉。
“那”王副所长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林北,“林北同志,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他的语气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公事公办,反而带着一丝请教的味道。
眼前这个年轻人,不光本事大,脑子也比别人灵活。
林北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郭教授面前,微微欠身:“郭老,今晚打扰了。我和王副所长出去说,您早点休息。”
郭教授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担忧:“小子,你可别”
“您放心,”林北笑了笑,“我心里有数。”
这种事情过于血腥,自已去就好了,别打扰老人家。
说完,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王副所长和年轻公安小李对视一眼,也跟着站起来,向郭教授点点头,跟了上去。
三人下了楼。
筒子楼的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回荡。
走到楼外,夜风有些凉。
院子里那盏昏暗的路灯下,林北停下脚步,转过身。
月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轮廓。
“王副所长,”林北开口,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你想治那些刀枪炮,还想合理合法——那就听我的。”
王副所长眼睛一亮:“你说!”
“那些刀枪炮不是正在找我吗?”林北的语气很平静,“那我干脆主动现身!”
王副所长一愣:“你你要自已去当诱饵?”
“对。”林北点头,“他们既然想找我的麻烦,我就给他们这个机会。不过这次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王副所长心头一紧:“你是说”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我倒要看看这伙人,到底有多大能耐!”
年轻公安小李忍不住开口:“可可他们人很多!你一个人”
“人多有用吗?”林北反问,“今天早上那四五十个,不也全躺下了?”
小李语塞。
王副所长皱紧眉头,心里在做着激烈的斗争。
林北的计划很大胆,也很危险。
那些刀枪炮不是傻子,他们肯定会带家伙,而且人数绝对不少。
林北身手再好,双拳难敌四手,万一
“太冒险了。”王副所长终于摇头,“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万一出意外怎么办?”
林北笑了。
那笑容在月光下,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味道。
“王副所长,你担心我应付不来?”
“不是不相信你的身手,只是”王副所长叹气,“那些人都是亡命徒,真打起来,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万一他们带枪呢?”
“带枪更好。”林北说,“持枪行凶,罪加一等,你们抓人的时候,证据更充分。”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王副所长心里直冒寒气。
“林北同志,”王副所长深吸一口气,“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进山打猎的,专杀畜生!”
林北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王副所长,我可以配合你,但有一个前提。”
“你说。”
“如果那些人下死手,我绝不会手下留情,到时候可能会出人命,你得负责把这事儿压下去。我不能因为为民除害,反倒把自已送进大狱。”
王副所长沉默了,他明白林北的意思。
那些刀枪炮真动起手来,肯定是往死里招呼,林北要自保,就难免会有伤亡。
一旦出了人命,就算对方是歹徒,也要走复杂的法律程序,林北很可能被卷进去。
“我可以安排便衣埋伏在公园周围。”王副所长想了很久,终于开口,“一旦他们出现,我们就”
“不行。”林北摇头,“你们的人一出现,他们就会跑,那些人鼻子灵得很,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察觉到。”
他看着王副所长:“要抓,就得抓现行,等他们动手了,你们再出来,人赃并获。”
“可是那样你就太危险了!”王副所长急道。
“危险?”林北笑了,“王副所长,你知道我今天早上为什么能放倒那么多人吗?”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因为对他们来说,我才是最危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