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席卷而至,空气仿佛凝固,四周温度骤降。
独文
赵寒立于院中,鼻尖掠过一丝阴寒腥气,像是从尸堆里爬出来的味道。
“怎么回事?”他低声问,语气紧绷。
“是狐狸妖!”有人压着嗓子开口。
“咱们……惹上大麻烦了。”另一人颤声接话。
“狐狸妖?不就是传说里最爱骗人的邪祟吗?”赵寒皱眉。
这话刚落,人群顿时骚动,窃语如潮水般涌起。
“走!赶紧走!”
“不能再待了!”
“快走啊!”
转瞬间,众人作鸟兽散,只留下赵寒孤身一人站在空荡的院子里。
冷风拂面,寒意顺着脊背爬上脑门,他不由打了个激灵。
忽然,心头警铃大作——仿佛有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他,贪婪、阴毒。
他浑身一僵,像是被无形锁链缠住,动弹不得。
一股饥渴到极致的邪气,缓缓逼近。
“走。”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如同地底爬出的亡魂,冰冷刺骨。
赵寒猛然抬头,瞳孔骤缩——
一头巨狐赫然立于眼前,毛发如火,双目幽绿,身后九条长尾缓缓摇曳。
“我是你父,可赐你通天之力。”狐狸妖嗓音沙哑,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赵寒却心神紧绷,他知道,这一口“力量”,一旦吞下,便再无回头路。
刹那间,他体内真气翻涌,九霄神雷诀轰然爆发!
……
轰——!
苍穹炸裂,雷霆万钧,一道粗壮雷光撕裂天幕,化作巨斧当头劈落!
狐狸妖尖叫一声,疯狂闪避,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逃!”
它咆哮着转身就跑,心中震怒交加。
“该死的凡人,竟能使出这等术法?!”
它尾巴一甩,黄沙漫天,卷起杨浩姐弟二人,欲借风遁走。
“轰!”
赵寒一步踏出,追星逐月,瞬息而至,掌力如山崩砸下!
“嘭!”
尘土飞扬,赵寒却被反震之力掀飞数丈,重重摔落在地。
“哈哈哈……”
狐狸妖猖狂大笑,尾巴高扬:“蝼蚁之躯,也敢拦我?找死不成!”
话音未落,它再度腾空,挟着两人欲逃。
可下一瞬——
赵寒再次杀到!
“砰——!”
一掌印在狐身,劲力爆开,整头巨狐如炮弹般砸进假山,石屑纷飞,废墟崩塌。
“嗷呜——!”
狐狸精哀嚎滚地,口中溢血,眼神终于露出惊惧。
“咻——!”
赵寒纵身跃起,直接骑上其背,膝盖死死压住脊骨。
“你……你想干什么!”狐狸妖声音发抖。
它拼命挣扎,却撼不动赵寒分毫。
“想吃我?”赵寒语气平静得可怕。
“不!不不!我不敢!”狐狸妖慌忙摇头。
“哦?”赵寒挑眉,“既然不吃我,为何要夺我肉身?”
“因为……”狐狸妖咬牙切齿,眼中闪过扭曲执念,“你是我儿子!我必须夺舍归来!”
“原来你是我爸?”赵寒一怔,随即点头,“怪不得刚才想杀我。”
“正是!吞噬你,占据你躯壳,我才能重临巅峰!”狐狸妖狞笑。
赵寒沉默一瞬,淡淡道:“合情合理,我懂。”
话音落下,他猛地抽出腰间宝刀,寒光一闪——
“咔嚓!”
一条狐尾应声而断,鲜血喷溅三尺!
“嗷唔——!!!”
狐狸妖凄厉惨叫,痛得浑身抽搐。
“不过……”
赵寒眼神骤冷,刀锋再起,一刀又一刀,将剩余尾巴尽数斩落!
“我已有女儿,你还想占我儿子身躯?丧尽天良,罪无可赦!”
他一边挥刀,一边怒喝,字字如雷。
狐狸妖气息越来越弱,血染荒院。
“噗通。”
最终,它瘫倒在地,奄奄一息。
赵寒收刀入鞘,居高临下地睨着那具残躯,声音冷得像霜:“你这妖孽,竟敢打我女儿的主意?今日,我替她清算这笔账。”
头颅坠地,血柱冲天,猩红泼洒如画,染透荒野。
他眸光一敛,盯着狐狸精逐渐冰冷的尸身,心头却泛起一丝沉痛。
他不是无情,只是在这吃人的世道里,早学会了把心藏进冰层。冷漠是盔甲,坚忍是利刃,唯有如此,才能活着。
“爸爸——!”
一道奶声奶气的呼唤撕破死寂。
赵寒抬头,看见小昭跌跌撞撞跑来,小脸煞白,眼里全是惊惧。
“爸、爸爸你没事吧?”她扑进他怀里,死死抱住他的腰,眼泪啪嗒啪嗒往下砸。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没说话。
父亲这个身份,注定不能软弱。他得是山,是墙,是挡在女儿前的一切风雨。
忽然,狂风怒啸,乌云翻涌,天穹炸雷滚滚,仿佛有巨兽在云层中咆哮。
赵寒瞳孔一缩——这不是天象,是人为!
“北凉的人。”他低语,眼底寒光乍现。
徐啸那个老匹夫,阴鸷如蛇,岂会善罢甘休?如今动手,不过是迟早的事。
“爸爸,怎么了?”小昭攥紧他的手,声音都在抖。
赵寒深吸一口气,神色肃然。这一战,躲不掉。
“小昭,乖乖待这儿,爹去会会那些不请自来的客人。”他轻声安抚,转身,步伐坚定地踏向那片翻腾的黑云。
风雨如刀,电光裂空。他的身影逆风而行,像一柄出鞘的剑,直指苍穹之怒。
他知道,这一战,不只是私怨,更是国殇。
而就在他迈出第一步时——
北凉军至!突袭而来!
黑色战旗猎猎作响,旗面狰狞狼首张牙舞爪,仿若活物嘶吼。
狼图腾下的士兵个个如野兽转世,满脸戾气,身披重铠,手中兵刃粗粝却杀气逼人。
“轰!”
铁靴踩碎积水,泥浪四溅,杀意铺天盖地。
赵寒眉头一拧,目光如电,旋即纵身疾驰,迎着那支黑潮奔袭而去。
——离阳,南陵城。
这里是赵寒的封地,地处南境,远离北疆烽火。
但他早已布下暗哨,北凉异动,他比朝廷更早得知。
“陛下!北凉大军距南陵不足百里!”李文忠冲入殿中,声音急促。
“嗯,朕知道了。”赵玄轻叹,语气平静,却掩不住指尖微颤,“传令四营,即刻驰援南陵。”
表面镇定,内心早已乱成一团。
北凉连破数州,势如破竹,如今矛头直指南陵——
而赵寒孤军深入边境,生死未卜,离阳腹背受敌,危如累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