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的晨雾还未散尽,盛华已换了身粗布短打,将翠玉笛藏在腰间,只露出半截流苏。
他拍了拍陈方的肩:“陈兄放心,不出五日,我定带回确切消息。”
说罢翻身上马,马蹄踏过青石板路,溅起细碎的水珠。
陈方站在门内望着他远去的背影,陆少游凑过来道:“盛兄的追踪术在江湖上数一数二,当年连暗影教的密道都能找到,这次定能查出些眉目。”
他晃了晃手中的折扇,“我也该动身了,先去霹雳堂找雷堂主,说不定能从他那儿套出‘文明监察者’的底细。”
灵韵端来两包干粮,塞进两人手里:“路上小心,记得按时吃饭。”
陈方接过干粮,笑道:“你们尽管去,家里有我。我这就去召集能工巧匠,琢磨琢磨怎么破‘快讯会’的信息网。”
三日后,洛阳城的“醉仙楼”里,盛华正假装醉醺醺地趴在桌上,耳朵却竖得老高。
邻桌三个黑衣人正压低声音交谈,袖口露出的蛇形纹身,正是暗影教的标记。
“听说了吗?夜雄那小子又送了批密信过来,说陈方在汴京召集工匠,好像要搞什么新名堂。”
“管他搞什么,有‘文明监察者’撑腰,迟早收拾他。”另一个黑衣人往嘴里灌了口酒,“上次让咱们假扮暗影教去试探,就是监察者的主意,说要看看陈方的实力。”
盛华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紧——果然是他们勾结的!
第三个黑衣人警惕地扫了眼四周:“少说两句!监察者说了,这事要是泄露,咱们都得被‘净化’。”
“净化”二字一出,另外两人顿时闭了嘴。盛华心中一动,悄悄将一枚细如发丝的银针刺入桌底——这是师门特制的“追影针”,能跟着目标留下的气息追踪。
片刻后,三个黑衣人结了账离开。
盛华假装醉倒在地,等店小二来扶时,趁机溜出后门,循着银针刺出的微弱光痕追去。
光痕一路指向城郊的废弃宅院,院墙斑驳,门口守着两个手持弯刀的汉子。
盛华绕到后院,翻墙而入,正好听到正屋传来对话声。
“……‘文明监察者’说了,只要拿到山河社稷令牌,就给咱们暗影教南方五省的地盘。”是个粗哑的声音,“夜雄那边已经答应配合,等陈方被缠住,咱们就趁机动手。”
另一个声音冷哼:“那小子能信吗?上次他献令牌给童贯,转头就想吞了咱们在京兆府的分舵。”
“没办法,监察者的力量太强,咱们只能暂时合作。”粗哑声音叹了口气,“对了,把那批‘蚀骨粉’准备好,万一陈方不好对付,就用这个。”
盛华听得心头一沉,正想再听些细节,忽然脚下踢到块碎石,“哗啦”一声响。
“谁?!”屋内瞬间安静,紧接着传来拔刀声。
盛华知道暴露,转身就跑,腰间翠玉笛瞬间出鞘,反手甩出三道笛音,精准打在追来的黑衣人膝盖上。
他借着晨雾掩护,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树林里,只留下身后气急败坏的怒骂声。
“得赶紧回汴京报信!”盛华翻身上马,马蹄扬起尘土,朝着东方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衡山深处的诸葛谷,陆少游正对着一位白发老者拱手:“前辈,您说‘文明监察者’来自高维度世界?”
诸葛逸抚着胡须,目光落在陆少游带来的密信上——那是从“快讯会”截获的,字迹带着种非大宋的工整:“他们遵循的‘资本加权力定律’,说白了就是用财富和权势控制一切。视陈方为‘文明病毒’,是因为他手中的山河社稷令牌,能动摇他们的统治根基。”
陆少游急道:“那这令牌有什么用?能对付他们吗?”
“此令牌藏着华夏文明的本源力量。”诸葛逸从书架上取下一卷泛黄的竹简,“上古传说,令牌能召唤‘九州龙脉’,只是如何激活,早已失传。”他指着竹简上的纹路,“你看这图案,与陈方公子的光动能记事簿上的纹路,是不是有些相似?”
陆少游凑近一看,果然!竹简上的云纹与记事簿封面的暗纹几乎一模一样!
“前辈的意思是……”
“记事簿或许就是激活令牌的钥匙。”诸葛逸将竹简递给陆少游,“快带回汴京,让陈方公子研究。切记,此事绝不能让监察者知晓,他们最怕的就是这个。”
陆少游接过竹简,郑重收好:“多谢前辈指点!晚辈这就告辞!”
他快马加鞭往回赶,心中却隐隐不安——诸葛逸最后说,监察者已经在衡山布下眼线,看来他们的行踪早已暴露。
汴京陈方的宅院,此刻正灯火通明。
十几个能工巧匠围着一张图纸忙碌,陈方正指着上面的齿轮结构讲解:“……这里再加三个卡榫,就能通过水流带动转盘,不同的转速代表不同的字母,这样传递消息就比‘快讯会’的人跑着快多了。”
灵韵端来宵夜,笑着说:“真没想到,你这光动能记事簿上的‘摩尔斯电码’,还能改成水流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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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理相通就行。”陈方揉了揉太阳穴,“等做出样品,就能打破‘快讯会’的信息垄断了。”
突然,院门外传来灵精小兽的尖叫,紧接着是灵韵的惊呼:“有刺客!”
陈方猛地转身,只见十几个黑衣人破窗而入,手中短刀泛着幽蓝的光,显然淬了毒。
他迅速将图纸塞进灶膛,抽出墙上佩剑,与刺客缠斗起来。
“保护公子!”工匠里突然冲出两个精壮汉子,竟是陈方暗中安排的丐帮好手,他们挥舞着铁锤,将刺客逼退数步。
然而刺客身手极快,如鬼魅般游走,短刀专刺要害。
陈方发现他们的招式与寻常江湖人不同,动作僵硬却精准,仿佛被人操控的木偶。
“是‘文明监察者’的人!”陈方心头一凛,想起诸葛逸的话,“灵韵,用‘破邪符’!”
灵韵立刻从怀中掏出黄符,咬破指尖将血点在符上,猛地甩出。
符纸在空中燃起金光,刺客们接触到金光,动作顿时迟滞,脸上露出痛苦之色。
“撤!”为首的刺客见势不妙,低喝一声,众人如潮水般退去,转眼消失在夜色中。
陈方看着地上残留的黑色血迹,眉头紧锁:“他们来得太快了,显然有人泄露了消息。”
灵韵捡起刺客掉落的一块令牌,上面刻着个扭曲的“监”字:“这就是监察者的标记吗?”
陈方接过令牌,指尖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看来,真正的硬仗要来了。”
此时,院门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盛华和陆少游几乎同时赶到,两人脸上都带着急色。
“陈兄,不好了!”
“陈方,有大事!”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夜色渐深,汴京的风带着寒意,吹动着院中的梧桐叶,仿佛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席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