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合作?谁知道你会不会转头就把我们卖了。”为首的黑衣人攥紧弯刀,刀刃在雾气里泛着冷光,“我看你就是想拖延时间,等援兵来救你!”
陈方故意露出无奈的表情,摊开手道:“这位大哥这话就见外了,咱们无冤无仇,犯不着拼个你死我活。再说了,玄铁精藏得那么深,就算你们把我们杀了,没线索照样找不到,何必呢?”
盛华立刻接话:“就是,我们手里有星引石拓印的地图,你们有什么?光靠蛮劲可挖不出玄铁精。”
他晃了晃手里的羊皮卷,故意让黑衣人看清上面的纹路。
陆少游折扇轻摇:“不如这样,我们带你们找到地方,玄铁精咱们分三份,你们拿一份,我们拿两份,怎么样?谁让线索是我们先找到的呢。”
黑衣人里有人忍不住嘟囔:“队长,要不就答应吧,总比白跑一趟强。”
为首的黑衣人狠狠瞪了那说话的手下一眼,又看向陈方:“我怎么知道你们会不会在地图上做手脚?”
陈方笑道:“简单啊,我现在就把拓印给你看,上面的标记清清楚楚,要是不信,咱们现在就往东边走三里,那里有块刻着‘铁’字的巨石,是第一个路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他边说边打开羊皮卷,故意让风吹得卷边,露出清晰的刻痕。
黑衣人首领眯着眼看了半天,手指在“铁”字标记上虚点了两下,像是在盘算。
就在这时,陈方突然朝盛华使了个眼色,盛华猛地将手里的玉笛往地上一敲——“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打更的梆子声。
紧接着,陆少游抬手甩出三枚铜钱,铜钱撞在旁边的树干上,发出“叮叮”脆响,听起来竟像是有人从东边赶来。
“不好!有埋伏!”陈方突然大喊一声,顺势往右侧的泽水暗流处扑去,“快躲开!”
黑衣人本就心虚,听到动静立刻慌了神,纷纷转身看向东边,手里的刀都举了起来。
盛华和陆少游趁机跟着陈方往暗流那边跑,灵韵早有准备,掏出三张黄符往地上一撒,符纸燃起的烟雾正好挡住黑衣人的视线。
“别信他们!是圈套!”为首的黑衣人反应过来时,陈方等人已经跑到了暗流边。
陈方反手抽出长剑,对着岸边的巨石猛劈下去——“咔嚓”一声,半人高的石头滚进水里,激起丈高的水花。
暗流本就湍急,被巨石一撞,顿时搅出个旋转的漩涡,水花溅得老远。
“快!往这边跑!”陈方大喊着,带头跳进漩涡旁边的浅滩,故意踩得水花四溅。
盛华和陆少游一左一右护着灵韵,踩着水往对岸的芦苇丛冲。
“站住!”黑衣人首领气得怒吼,带着人追过来,可刚跑到漩涡边,就有两个手下脚下一滑,“扑通”掉进水里,挣扎着喊救命——暗流的吸力哪是那么好挣脱的,两人很快被卷得不见踪影。
“该死!”黑衣人首领看着漩涡咬牙切齿,又看看陈方等人钻进芦苇丛的背影,岸边的泥地被踩得乱七八糟,显然是往西边跑了。
他跺了跺脚,“追!给我往西边追!”
可他们刚踏进芦苇丛,就听见“哎哟”几声,三个黑衣人陷进了没膝的沼泽里,越是挣扎陷得越深,急得在原地喊救命。
剩下的人不敢再往前,只能眼睁睁看着陈方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芦苇深处。
“陈方哥哥,你这招声东击西太妙了!”灵韵拨开挡脸的芦苇,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陈方抹了把脸上的泥水:“多亏盛华敲那一下梆子,还有陆少游的铜钱声,不然吓不住他们。”
盛华甩了甩玉笛上的水珠:“还是你反应快,那黑衣人首领眼看就要答应合作了,再拖下去指不定要出什么岔子。”
陆少游指着前面:“快看,那是不是灵韵说的古老石门?”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芦苇尽头立着座丈高的石门,门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阳光透过芦苇缝隙照在上面,符文像是活过来似的,在石面上缓缓流动。
灵韵凑近石门,指尖拂过符文:“这些是上古铁纹,记载着玄铁精的来历。你看这里,”
她指着门楣上的凹槽,“形状正好和我们找到的那块星引石吻合。”
陈方掏出那块带着微光的石头,刚往凹槽里一放,石门就发出“轰隆”的闷响,符文瞬间亮起红光,像一条条小火蛇在石面上游走。
随着“嘎吱嘎吱”的声响,厚重的石门缓缓向两侧打开,一股混杂着铁锈和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
“里面好黑啊。”灵韵往门内探了探头,拿出夜明珠照亮,“好像是条通道。”
盛华玉笛一横:“我走前面探路,你们跟上。”
陆少游收起折扇,握紧腰间的短刀:“小心点,别碰墙上的东西,看着就像机关。”
陈方最后一个进门,回头看了眼芦苇丛的方向,总觉得黑衣人不会善罢甘休。
他轻轻敲了敲石门,低声道:“希望这石门能挡住他们一阵子。”
石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将阳光和沼泽的腥气都关在了外面。
通道里只剩下夜明珠的微光,照亮了前方蜿蜒的石阶,空气中的金属味越来越浓,仿佛玄铁精就在不远处等着他们。